怕沈徵一意孤行,齐末山就在府里住下了,两人精神紧绷了一阵子,不过管事与齐末山似乎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连着几日也未见到沈徵有何异常。齐府传来消息,要齐末山怎的也要回去,管事也不敢拦。管事匆匆送别齐末山,就回去盯着沈徵了。
日上三竿,管事才敢在门外敲着,但是敲打了几十下,没有人应答。“不好——”管事大喊,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踹开了房门,沈徵又怎可能被人监视,屋里早就没人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傀儡,雕成人形的木偶。木偶上写着几个俊逸洒飘的大字:五日后相见,携兵讨贼窝。留下的章印似乎仍余常温。昨日晚,他是看着屋里有亮光,还从窗户纸上看了人影在屋里晃荡,才放下心来离开的。没想到啊,没想到。“造孽!”管事一巴掌扇在自个儿脸上,响脆的声音着实吓着了那些护卫。
巳贤王府上下鸡飞狗跳,反观沈徵静如处子踏着小步入了山。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作孽!
沈徵笑了笑,齐末山不知名的羞愧让他垂下眼睛。美色杀人。
“你莫不是怀疑我的本事?”
齐末山真未怀疑过沈徵的本事,毕竟也不是“深闺女子”,
老管事着急得慌,一时不能求助沈府也不能传言到皇都去,咬咬牙,只好派人去找齐家的大公子。齐末山在府中和母亲赏花,也未想到有人会来,尤其是沈府传信的小子,衣裳上那独特的莲纹刺绣,他一眼就认出。
“母亲,您先回去。”
齐夫人刚走,齐末山就赶忙听传信人说话。传信人也不停留太久,因而交代完管事的事,骑马回了巳贤府。齐末山叹了口气,沈徵行事也诸多鲁莽,上位也是初时,如今都见了红,若是穿到皇帝耳中,定会怪罪那些无辜之人。也不知沈徵打了什么算盘,竟要了几身女人的衣物。沈徵心思诡谲多变,但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齐末山,与府中人交代些事情,和几个随行侍卫,匆匆赶往巳贤王府。
老管事年纪大,眼是尖的,适时插话:“主子,老奴斗胆说几句,这物爻关城的穷苦人家未必都吃,胡肮村离这也有十几二十里,也不敢随意踏足爻关城,老奴料定是这五嵇山的山贼给拿了去。”老管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已经是汗流浃背。
沈徵没说什么,管事就已经猜到沈徵要吩咐的事情,然而沈徵却一反常态,让周遭的奴仆更为惊慌。
“这五嵇山大到有爻关城三个那么大,何况大山多险路,密林深处也说不准有猛兽,踏平怕是难上加难。”沈徵与管事擦身而过,熏香的气味浓烈而不招厌,随若有若无的笑,进到鼻子进到耳朵,管事通体一颤。
武万青全然不知,洗完了穿上衣服就吹灭了蜡烛。
沈徵瘫在地上,用帕子抹了抹鼻子边上已经干涸的血,那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表露着难看的情绪。
深夜,一道黑影窜进了武万青的屋子,那人走到武万青床前,给他点了穴。随后空荡又小的屋子,亮起来了一丝,沈徵拿了夜明珠,咬在嘴里,身上还是女人的衣物,做起事来却是鲁莽的,沈徵像个毛头小子,扒开武万青的衣服,连裤子都给褪掉。
武万青屋里只燃了根蜡烛,浴桶的水汽弥漫了整间屋子,他扒了扒身上的衣物,衣物是粗糙的麻布,确是勒得人难受,他脱了裤子,壮实的腿霎时裸露,蜜色的腿黏糊了些许的汗珠,亮晶晶的仿佛抹了蜜一般。武万青将那衣物提到一旁,挺翘的肉屁股一颤一颤的,沈徵看得心头烧了起来,吞咽起了口水,已是忘了他巳贤君的身份,活脱脱像个色痞流氓,抠着那洞,扭曲着身体,恨不得扒烂这洞,大大方方地看。
那毫不知情的汉子习以为常的踏进浴桶里,却不知道隔壁那柴房里的姑娘此时正透过孔洞偷窥到了他的秘密。
一滴滴血珠从沈徵鼻孔流了出来,掉在地里染了一朵朵红花。武万青捂着底下,仿佛是要挡着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这手掌要长不长的,怎能挡住生在身下的蜜花。沈徵痴了的模样,贴着墙壁不停地咽口水,恨不得要吃了武万青。
女子不经意的与武万青对视,楚楚可怜的感觉。武万青并没有过问什么,吩咐人给女子安顿了住处。住处本来就少的可怜,连着武万青屋子的一处柴房,给女子安置了。那几个汉子忙手忙脚给收拾干净了,还给床铺上了软垫。这女子来寨里确实引来了骚动。
夜里,女子趴在窗前看着那抬水的人,明亮的眸子让武万青顿感不适,绝非是什么羞涩的情感,而是被窥探到骨子里的不安。武万青确实和其他男人不同,不在外边洗,夜里会走大老远的路取井水,回寨子烧,烧完水就抬桶回屋里。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武万青屋里有个大浴桶。但也没啥奇怪。武万青提完最后一桶热水,就栓上房门,拉上帘子洗沐了。
女子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她关上窗门,坐在床上拿出了身上的铜镜。镜中的女子很是美丽,若是擦去胭脂青黛,露出真面目,却是个难辨男女阴柔艳绝的人。
汉子们猜想这姑娘定是采药迷了路,便也一起叨咕了几下,那些人只好说道:“咱不是什么坏人,这山里野兽多,姑娘若是信我,便随咱们走。”
女子半信半疑,还真的跟他们走了。
武万青舞刀弄剑完,坐在山崖边歇息,汗皆湿了他的上半身,还有身底下那微微从秘处传来的黏腻感,让他有些烦闷。他从山崖上返回寨里,恰巧在门口碰上了那几个人,还有一个垂头,用帕子擦脸的女人。
五嵇山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然而巳贤君的宅邸却处处是哀嚎。
沈徵的衣裳都是血珠浸染的痕迹,喜怒不形于色,沈徵就坐在床榻上,不言不语,然每个在场的奴仆皆清楚,这个娇贵的主子,此时怒火中烧,杀意腾腾。两个赤裸的男倌因受了惊吓瑟瑟发抖,被人拖到了宅外,这素雅的屋里,静到难以言喻,人人如芒在刺。谁能想到,这沈徵,前一炷香早就提刀杀了人,仍不消恨。轿夫偷吞了一箱财宝,轿夫死了八九个。这区区财物,连沈徵一根毛发也抵不住,怎的让他生了气呢,莫不是里头有他珍爱的玩意。
这刚迁址,发生了如此大事,沈府随来的老管事也不敢声张,生怕惊动了皇帝老儿,落得百来口人没了脑袋。
料想的这些场面上演了——
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五嵇山底下,似乎大受惊慌。五嵇山上山下都有巡逻的人,拔刀相助乃山寨里的规矩,虽然小路已人迹罕至,那人也出现的很蹊跷,但热心肠又淳朴的汉子们怎会想到这些,赶忙从竹林里跳了出来。那女人趴在草里哭。“姑娘——你是怎的了?”一个汉子上前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那女子袖子一闪而过的光亮的东西,然而并未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女子回过了头,不经意的一瞥,霎时间让几个山贼红了脸。女子大叫一声,要跑却被藤蔓绊住,摔得凄惨。
“阿爹阿娘——”女子痛哭,背上的竹篓随她哭而晃。
只是怕沈徵做事殃及无辜,他身为沈徵密友,也应该劝行。“你是害怕我祸害了来这府中伺候我的人。”沈徵嗤笑。齐末山顿时心如死水,三言两语说服不了沈徵,齐末山当真要火冒三丈了,但是文人墨客的修养让他咽了这口气。
老管事在外徘徊候着,不过半个时辰,齐末山就被驱了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沈徵。一道目光落在老管家脑袋上,一双腿扑通跪了下去。沈徵确实是可怖的,但也是被宠溺坏了的人,起了玩心,便也不顾后果
齐末山扶起老管事的,狠狠剜了沈徵一眼。沈徵倒觉得没什么,大喇喇穿过这两人,吩咐了手下去买女人的衣物。
此刻两人倒是相对而坐喝起花茶来,和和睦睦。那些衣物皆在地上散着,上等的蚕丝织物,世人都珍惜不得,却皆被眼前这个人给随意丢弃。痛恨沈徵浪费,也并没有多说。
齐末山仿佛已经揣摩到了沈徵所想。
“单枪匹马硬闯五嵇山山贼的窝,沈君可是十分鲁莽。”
“烧也不行,我是喜欢山林间的兔儿的,死了多可惜。”
沈徵眼尾挑了少许,染了红,是笑也是不怀好意。
老管事已经想过,血洗五嵇山的场景,尸横遍野,腥臭恶心。沈徵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五嵇山的人,至于他何举措,谁也猜不出。
沈徵上到床去,将武万青的腿给拉开,长年习武的汉子果然是好弄的,肢体软又不僵硬。沈徵猴急,衔的珠子都糊满了口水,连擦都未擦,就往武万青屁股缝里凑。
啊,沈徵看到了什么东西——竟如色鬼,趴在那屁股下端详着武万青身下的玩意。
诡异的光,照透了那嫩穴。粗黑浓密的毛遮挡了这嫩穴,稍稍细看,就能看见那毛发里鼓出的豆子,娇滴滴的,让人忍不住拨弄。夜明珠都碰到了嫩唇上,黏糊了几根毛发。沈徵抓着武万青的大腿,肉都给抓红了,他涂了豆蔻的手稍稍拨了下嫩穴,那严丝合密的肉缝霎时间噗叽敞开了少许,尔后大张,露出了和男人交合的洞口,洞内似乎深不见底,内里有软肉蠕动,随着武万青的呼吸起伏。
浓密的毛发里,生着一朵粉嫩透红的女子的玩意。那手捂得太严实太紧密,都将那嫩穴的肉压到变形。小嫩唇都给挤了出来。他做着有些怪异的动作,将另一只腿跨进浴桶里。
武万青是正对着孔洞的,然而他五大三粗,绝然不可能注意到有人偷窥他。那有些黑的面孔,受了热水滋润,脸上都染了薄薄一层红色,像抹了胭脂水粉似的。
沈徵嘴角上扬,眼底充盈着水液,像极了可怖的野兽。
沈徵鼻子边上仍是一股异香难以消散。
“我还以为是如何穷凶极恶,原来都是些普通的人。”沈徵袖子里滑下几根细长的银针,银针里淬了毒,这毒银针探不出,却是比砒霜还毒的玩意。
他是如此说着,便走到了墙边。越近越浓,沈徵有些疑惑,暗暗使了内力戳开了一掌深的墙壁,化渣灰的泥土落了,一道诡魅的光影从一指孔洞里射到了柴屋。沈徵像是被吸了魂的样子,痴痴地贴在墙壁里,透着那孔洞偷窥里头“香气四溢”的风景。
“武哥——”前头汉子叫了他一声。这么一叫,让那女子抬了头,身姿本就引人注目,武万青霎时间心口被撞了一般,炽热的感觉一股一股往外冒,不由得痴迷住了。这个憨厚老实的人,竟然也红了脸。
那女人鼻子微微动了动,嗅着了一丁点香气,那香气是从武万青身上传来的。
“这女人——”武万青疑惑,几个人都给解释了女人的来历,采药误入山林迷了路,汉子们对漂亮姑娘还是包庇的,一起撒了个谎,谎骗姑娘又被猛兽追杀,逃过一劫,恰巧遇上他们几个。
然而沈徵也不是丢失了什么,只是丢了一匣子的淫物奇珍。来去调查的人,从门口跳了进来。
“说——”沈徵语气淡,踏下了床。
“臣下并未找到轿夫所说的箱子,”通信的人冷汗直流,语速却是不紧不慢,“然找到了一块干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