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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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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混沌眼睛清醒了一瞬,他似是畏惧,手指微缩想躲开,却被她用力摁在手背压住,让他感受腹中见了他格外有动静的胎儿。

白苏垂了眸, “趁江姑娘神智不清苏做了这事,毁人清白虽有因,但这果苏愿意受。”

江离瞪了他一眼,“小苏公子与我可是初次?”

“苏愿江姑娘岁岁安康。”

他声音很轻语气却是极为认真。

江离又红了眼,扔了碗扑进他的怀里呜呜直哭,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祝福词别人说给她就像是句随口的好话,但从白苏口中听到,就让她难受。

白苏也不问她笑什么,跟着眯了眼,口中吞下药也没这么苦了。

“我们倒是越来越相像了,小苏公子。” 江离放下碗笑眯眯看着他。

白苏侧目有些兴趣, “何出此言。”

他望着怔在原地的女人,已然不顾尊严将自己最深伤疤撕开, “我知你怨我,总是在最后时停了下来,可你知道那是你爹让人压着我灌下的药,我已经是个废人,每次你期望看着我,我的心都在滴血。”

江离呆了,她傻傻开口, “可那冷宫中被处死的……”

“那腹中是你的亲弟弟!江离!” 他手微微颤抖着,“你知道我为了杀他,废了多大的心思,他一旦面世,便是我的死期,锦家江山也要落入外人手中。”

江离轻叹气,抚开他的手,“到此为止吧锦夙,我累了,也烦了,你宫中妃子众多,何必在意一个我。”

她扶着床柱起了身,有些好笑摸了摸自己小腹, “看,我和他阴差阳错间连孩子都有了,虽意外,但也不是接受不能,这或许是老天眷顾,给了我们新的出路。”

她自顾自说着,慢慢走到门边,“前段失了记忆的日子……已圆了我的梦。”

正开了门,他却又狠狠关上,厉声道了句,“滚!”

他转身,在江离错愕目光中快步走近,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在这儿等我回来。”他双唇紧抿,失了血色,语气好似有哀求之意。

“你可知,我在王府外呆了多久,见着了我的妹妹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见着……你于花前月下吻了她。”

一旁垂着脸在昏暗中望不清表情的男人身型僵了下。

门外又传来一声催促,“皇上,早朝时辰了,皇后娘娘正候着要为您穿衣。”

“公子怎么了?公子怎么了!”

屋内瞬间涌进一大批人,皆是脸色难看,目露悲伤。

众人齐齐跪下磕头时,白苏皱眉半睁开了眼,他正想叹气,却在看到身旁的人时怔住。

“我身上没有银子,见他马车华贵便想着借上些许,没想到见了面竟是熟人。”

“原本那句‘劫财放人’也不好意思,脱口而出成了劫色,当真有趣。”

她低笑了两声,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狼狈,就连衣衫都混了泥与酒,脸上的泪更是难看。

绮罗幔帐,对影成双。

却是两心各异。

明明昨夜今日两人都是在这宽床之上紧紧相拥。

他冷然的模样在见着江离时软了下来,黑亮鹤氅中他缓缓笑了,向她方向伸出手, “离儿,怎乱跑,夜深露重莫惊动了贵客,我们回寝宫罢。”

她站在原处,神情复杂望着他,他似是猜到了什么,眼皮压低,随即不再等待走向了她,一黑色身影立马挡于她的面前。

这一举动无疑惹恼了他,他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黑衣男人也回以相对。

江离紧紧牵着他的手,她这名字不吉利,当真一生都在离别,出生时祖父离世,她爹悲从心起,给她起了离,后来的一生真应验了这个离字。

而现在他却给了她唯一的归处。

回字两个笼,关着两个白,她是自由的,她可以不归,但总会想着回。

剩下的话被他的手捂住,她眯着眼笑得灿烂,白苏低头叹了口气,眼里却是也有笑。

江离拉下他的手又覆上自己肚子,靠在他的胸口, “名字,记得好好想。”

白苏望向已经隆起许多的小腹,手指轻轻摩挲着,久到江离都在犯困他才开口。

江离惊醒过来,她坐在床上心脏跳动飞快,环顾四周只见梦中与她缠绵悱恻为她换蛊的男人如今正在一旁躺椅上睡着。

岁月静好,满头白发望着竟有种相携到老的暧昧,如此这般也不错。

江离吸了吸鼻子,蹲坐在他的躺椅旁,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这动静他还没醒来。

白苏半阖着眸,耳朵却是红了,“是。”

江离破涕为笑,扯着笑脸凑到他的面前, “小离儿本就是公子捡回去的暖床丫鬟,如今怀了公子的孩子,公子家产万贯,小离儿这当是麻雀飞枝头,当了凤凰。”

说着她停了一瞬,虎视眈眈瞪着他, “还是说公子薄情,只许小离儿当个通房丫鬟,待将来有了主母,要将孩子过继……”

平安健康,在常人看来多么普通的事,甚至嫌弃有些浪费愿望,步步高升繁荣昌盛许是更好,但他知道病痛的折磨,并希望她每一岁都远离这种痛苦。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拍在她的背后,江离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默默流泪,待她止了泪,白苏已经昏昏欲睡,看着精力比以前更差了些。

江离害怕他安静睡着的模样,就像下一秒不会再睁开,她牵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小腹,瓮声瓮气道, “名字,你还没有告诉他名字。”

“想当年我何曾喝过药,如今跟着你也开始一碗碗的灌了。”

她只觉得这点有些许好玩,但没想白苏却止了笑,他垂着眸盯着那碗药不作声。

江离察觉自己失言也安静了,许久只听他说,

他垂眸浅笑,“醒了。”

指的是她也是他。

人群散去,两人独处倒有些沉默,江离自己喝了药又喂着他药,玉勺浸没药汁,她突然笑了出声。

“怎么……可能……”她傻了,“我爹他不会……”

“他需要一个傀儡,而我便是!但我不愿任他操控,当年只身离宫,后来你也知晓,太子离世,八个皇子仅剩我与十九,我不回,被操控的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十九弟。”

她的声音终是哽咽了,泪流不止,跨出这门两人便再也无关,从一见钟情到一拍两散,这个几乎占据了她所有人生的人也要离开了。

身后脚步急促,锦夙拉住了她的手,隔着衣袍贴在了某处软肉之上,江离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如触电般猛得缩手,他却死死抓着不松,晨曦照入屋看得清他的一双眼通红。

“江离,我不能人道,从今往后注定孤身一人,你狠心将我扔在这孤冷深宫?”

江离毫不犹豫推开他的拥抱,“我不想再等,如今我们也该做个了断,各自拥有新的生活了罢,那些爱恨总是扯不平,不如今日就当两清,如何。”

他动作僵住,脸色难看了几分,“江离,你凭什么说两清。”

又怕自己惹恼了她,他放软了些声音, “我…我亏欠你这么多,给我个补偿机会可好。”

他下意识看向江离,江离面上已是无悲无喜,叹了口气, “去罢,前些日子两边瞒也累了你。”

锦夙凝了眸,犹豫半晌终于是缓缓走向大门,江离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发涩,但也松了口气,孽缘总是要断。

一次次看着他离开,她已经累了,而看着她离开的男人,她不愿他受自己的苦。

“或许那时的我眷恋一份温暖,那人是谁都无所谓,能让我有地儿好好修补自己的心。”

说着她转头望向他,目光隐有了泪,“我好不容易顺了些心,也放下了一些执念,你又中了毒,我思前想后告诉自己这一面见着还动心便顺了自己罢。”

“我赶了半月的路,让一乞儿扮作仙人老道给你送了花儿。”

屋内沉寂,直到天边微亮,小太监在门外催了声上朝时臣到。

“你离开那日,我买了许多的酒,一半倒进了竹屋,一半进了肚,我是想着与那屋一起烧干烧净,偏偏火石点不着你说怪不怪,也是去街市重买时遇见了他。”

江离有些累,靠着床柱似是自言自语。

“青冥,我去去便回,莫要打扰你家公子。”

江离轻轻推开他,提步走向再次对她伸出手的男人。

她并没有握住他的手,锦夙凝眸甩袍跟在了她的身旁离开院子。

江离很是满意,正待说说自己想的那几个名,又住了口,那姓氏她想的都是锦字。

夜幕黎青,纸窗外人影急行,却是没人前来打扰,白苏已然入睡,她替他掩好被,拢了外袍起了身。

门缓缓拉开,凛冽寒风裹挟而来,一袭黑金龙袍的男人站于银盔侍卫中逐渐映入眼底。

“回。”

“嗯?”江离困惑应了一声,抬头看他。

他的眼底晕着光,看得人痴痴醉,“单字回,既是江离,那便白回。”

看到他憔悴虚弱的模样,她低低哭了起来, 手指收紧,一声声叫着, “小苏公子,你快醒醒吧,我好怕。”

端着蜡烛进门的华林看到眼前这一幕心脏都吓停了两拍,像江离这心大的女人能让她哭的怕都是大事。

他脸色唰一下白了,跌跌撞撞跑了过去,嘴里只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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