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钻文字漏洞的无赖行径让贺卿气恼得不行。他紧紧地抿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理智一点,说:“那现在也已经可以了吧?请你出去。”
伊瑞布兰尔微微眯起眼睛,这有些危险的表情让贺卿心头一跳。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伊瑞布兰尔对他赞同地一点头,但脑袋却又向贺卿腿间埋去了:“成,不过走之前,我先帮你清理清理……”
他的嘴唇和舌头在贺卿的腿根处和性器的底部重重地舔吻了起来。
他的囊袋猛地一收缩,大股大股的精液从性器圆端的孔里激烈地射了出来,把伊瑞布兰尔的口腔几乎都要射满了,还有不少浓白的精液沿着伊瑞布兰尔的嘴巴和半软的性器头部往下流去。
“呼……呼,啊……”
贺卿黑亮的眼睛有一瞬间失神,但下一刻又恢复了清醒。他顾不得别的,手指用力地摁在伊瑞布兰尔的头皮上,对这位副团长出尔反尔的行为感到了被戏弄一般的愤怒:“伊瑞布兰尔!”
他憋得眼睛都要红了。
贺卿倒没去管他的情况,努力忽略掉空气里黏黏糊糊的红酒香信息素,只一心一意地自慰,把注意力留在自己手中的性器上。这根颇有份量的、滚烫的肉刃在双手的作用之下愈发膨胀,因为许久没发泄而变得敏感,很快就在手指技巧性的揉压之下,逐步接近高潮。
贺卿的小腹和双腿都绷紧了,膝盖向上微微屈起,把被单都顶了起来。他的喉头动了动,微微地蹙着眉心,口中急促地喘息起来,加快了手下的动作,以期尽快发泄出来,结束这一场不太正经的交易。
所幸还只是身体接触,还没有造成大的问题……例如结合标记这种令虫头疼的事情。
等他们离开黑街,他和伊瑞布兰尔就会分道扬镳。到那时候,这些记忆自然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模糊。
贺卿拿过挂在一边的干毛巾擦了擦脸,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要说是完全的疼痛,也并不是,好像还带了点麻麻的感觉。但是……
贺卿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他闭了闭眼,垂下脑袋,看着水面上自己波动的倒影。他捞了一把,水流从他手心迅速分成数缕沿着手腕往下落,就好像是伊瑞布兰尔流出的温热的血。
于是贺卿轻轻合上眼睛,身体向后靠在床头,用双手齐齐拢住自己滚烫的性器,缓慢地揉弄起来。
老实说,从他成年以来……不,还得加上上辈子离家之后的二十几年,他几乎都没再有这样用自个儿的手来自慰的时候了。他本身并不重欲,前世的那些情人把他照顾得很妥帖,而这辈子他自第一次蜕变期完成、拥有性能力之后,就更是鲜少有自慰的时候——毕竟他有自己的雌虫,平日里也有不少帝国流通的雄虫专用道具能使用。
……帝国大概也没有想过会存在雄虫只能靠自己双手过日子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还有点奇怪。他高潮的时候,正是贺卿怒气冲冲地凝视着他,口中吐出冷淡的话语,并用精神力攻击他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心理快感和剧烈的生理疼痛同时降临在他身上,刺激得他实在是没忍住——该死的,贺卿那副与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的模样,实在是太他雌的叫他心动了!
一想到今天终于尝到的贺卿的味道,伊瑞布兰尔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连耳朵里持续的耳鸣和疼痛都无法让他的好心情降温。
他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给小胡子星盗发消息。他想起贺卿也消耗了不少精神力,便交待对方取出两支精神力修复剂,过一阵子给贺卿那儿送过去。
“我对暴力没有兴趣,也不认为这样会有什么意义。”贺卿沉默一阵,又说,“既然副团长认定交易还作数,那就合作愉快。”
顿了顿,贺卿扫过一眼伊瑞布兰尔还在流血的耳朵,抿着嘴唇侧过身,沉声道:“但这次的事情……伊瑞布兰尔,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伊瑞布兰尔走出房门来到走廊,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虚脱一般地靠在墙边,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的眼前还有点晕乎,这是遭受剧烈精神攻击之后的后遗症。
贺卿使劲挣开他的手,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内裤穿好,又拿外套系在腰间,遮挡住了下半身的风光。他跳下床,就要往盥洗室走去。
“诶诶,你这就走了?”伊瑞布兰尔愣了一下,赶紧拦下他。他还以为雄虫怎么都得发一顿脾气,或者火大得把他赶出去呢。
贺卿定定地看他一会儿,终于开口:“我不后悔攻击你。答应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但你不应该做这么越界……羞辱我的事情。”
他低低喘气,侧着身伸出手指按在伊瑞布兰尔的额头,用乌黑的眼睛对着对方那双明亮的紫眸,一字一顿地道:“放开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庞大的精神力凝作尖锐的一团,直直地冲撞进伊瑞布兰尔的精神领域!
伊瑞布兰尔浑身绷紧,压住贺卿双腿的手掌蜷紧又松开,力度骤然减小,一张英俊的脸也变得惨白。他咳嗽数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他并没有松开贺卿,而是用那双眼睛牢牢地盯住贺卿的面容,脸上缓缓地露出一个笑。
同等级下,雄虫和肢体力量和雌虫是很难相比的。饶是贺卿奋力挣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伊瑞布兰尔扒下他的内裤,在他的鼠蹊部留下一连串或轻或重的吻,又将白嫩的大腿内侧舔咬得赤红一片,把他的性器底端和股间弄得湿漉漉的。
伊瑞布兰尔的吻虽然生涩,却能凭借本能迅速学会许多花样。这些吻和他这个虫的作风一样,带着狂野恣意的力道,还偏生喜欢落在别的虫从未敢触碰的领域,像是占据领地的标记般,带来一种游走于悬崖边缘的紧张和刺激感。
贺卿的腰微微颤动着。他咬紧牙关,眼神里掺了点以往很少会有的冷硬:“放开我,伊瑞布兰尔……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他的性器很快就在手指的上下抚慰中硬挺起来。龟头上的小孔里泊泊地流出混着信息素和淡淡腥味的透明腺液,把被褥都沾湿了点儿,让空气里的味道更加浓郁。贺卿的手指也很快就被自己流出的液体给弄得湿漉漉的,来回撸动时带出叽叽咕咕的轻微的粘糊声响。他的脖颈因为忍耐着快感而泛起淡色的红,呼吸之间青筋不时鼓起。
“唔……哼……”
贺卿虽然极力忍耐,但还是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柔软的低吟,听得伊瑞布兰尔双目灼灼,只觉得自己的虫茎简直要硬炸了,连屁股深处——他那从未被造访过的、最为隐秘的深处,都愈发地热了起来。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得表现“矜持”一点儿,因此只能闷声咳嗽一下,把原本自然分开的双腿收拢,翘起一条腿来,试图挡住自己勃起的下半身,不至于那么快就暴露在雄虫眼前。
“伊瑞布兰尔……停下!”
贺卿这下是真的被伊瑞布兰尔挑起了怒火来。
伊瑞布兰尔先前将他掳走,致使他不得不滞留在外,他心里头怎么可能没有气?只是一直以来的良好修养和对时势的分析让他选择了揭过,不去纠结在这件事上。但偏偏这位游星的副团长不肯放开他,再次带走他不说,还对他做出这样……这样过界的事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
伊瑞布兰尔由着他摁着,把嘴边还没来得及吞得下去的精液拿手背抹掉。他咂咂嘴,拿眼睛瞧贺卿,像是在回味一般,自言自语地说:“有点腥……唔,确实是有点奇怪。但我不讨厌,味道还行。”
停顿了数秒,他才朝贺卿露出一个笑来,“我没想让你跟我现在就结合,我也没做什么。而且,这不是我们谈好的吗?……你的信息素。”
“……靠,他雌的!”
对方气闷地出声之后,贺卿忽地感觉到身下一凉,睁开眼时错愕地看见伊瑞布兰尔一把将他身上的薄薄的被单掀开,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来,伸出胳膊摁住他的双腿,用那张性感的嘴唇叼住挺直性器的前端,拿舌头抵住小孔,用力地吮吸起来——
“副团长、呜……放开!啊……”贺卿又惊又怒,伸手用力地想要推开伊瑞布兰尔的脑袋,但偏偏他的性器正在勃发的边缘,被对方这么热情地一吸,几乎是瞬间就软下腰来,眼睛里被激得渗出生理性的眼泪,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明亮刺眼的空白。
所以这种自慰的感觉,对于贺卿而言,确实有些陌生了。但当他缓缓地刺激着自己茎身上的敏感点时,曾经的经验又好像一点点地返回到他的脑子里,让他的动作逐渐从生涩转向熟练。他的双手变得越来越湿滑,在湿润的虫茎上抚弄时揉开一阵一阵的痒意,像是一下一下的电流沿着他热乎乎的拇指按压的地方绽开,带来一种特殊的快感。
伊瑞布兰尔无声地靠近了点,专注地望着贺卿微红的脸庞。被情欲熏上艳色的眼尾,还有微微颤抖着的鸦羽般的长睫,轻一下重一下地撩拨着伊瑞布兰尔鼓噪难安的心,惹得他恨不能立刻从裤子里掏出性器来好好搓揉一顿,再拿手指往后头那个湿漉漉的洞口探一探,好缓解些许难捱的火气。
该死的,该死的——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拿掌心擦去额边沁出的汗珠,无声地张嘴咒骂着,咒骂自己此刻不得不忍耐欲望的可恨命运。
他又想起伊瑞布兰尔先前的话语和态度,更是觉得头疼。
贺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这次冒然攻击对方,就当是与对方先前那冒犯的行为相抵了。
至于贺卿在房里所说的“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已经被他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他心想,下一次确实不能像这次这样冒冒失失。总有一天,他是想要对方心甘情愿地……
贺卿从清水中抬起脸,望着镜子里自己往下滴着水珠的面孔,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大腿内侧还带了点刺痛,他知道那里已经被星盗舔咬得不能看了,全是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吻痕。从来没有雌虫敢这样对他……敢这么热情地、强硬地,亲吻、舔弄他如此私密的地方。
“真狠啊,这一次……”伊瑞布兰尔摸了摸贺卿的手指触碰过的额头,苦笑着说,“真是没看出来……”
说着,他的视线往下挪移。
他的裤裆那儿,已经被他射出的透明淫液给打湿了。
……没错,与当初林之逸的那件事不同,贺卿这次完全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做的决定。他知道这样攻击对方之后很可能激怒对方,让对方撕毁先前的约定。但这些他已经不在乎了,大不了就是换另一条路。
“哈,羞辱?”伊瑞布兰尔的神色很是古怪,“你觉得这是羞辱……?我那明明是……”他气得想要飙出一串脏话,但看着贺卿无甚表情的脸,又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软下语气说,“行,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就,你也知道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那是情不自禁……合作当然也是没问题,我明天就带你出去……”
说到这,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你要是还不高兴,再接着揍我也行……要不现在就来?”
与此同时,他的耳道向外渗出了血,暗红色顺着脖颈向下蜿蜒。
贺卿见到血,心下一沉,迅速地收回精神力。针对这种高等雌虫,他耗费的精神力也不少,但他的状态看上去明显比这位没设防的副团长要好得多。
伊瑞布兰尔却没有表现出遭受攻击后被惹怒的模样。相反,他看着贺卿,忽然非常快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低头亲了一下贺卿在灯光下泛着淫靡水色的性器,又直起腰杆来,抓住贺卿的一只手,重重喘了一口气,才说:“不愧是高等雄虫……还真挺疼的。不过,今天能看到你这样子,我也不亏。”
伊瑞布兰尔却抬起脸,对他露出半是挑衅半是期待的神色来。
贺卿很难解释为什么他今天会这么控制不住。明明他应该克制一些的,毕竟这位副团长对他们未来的行程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但是他以往保持住的良好心态,在这位搞虫心态的星盗面前好像通通都被撕开了。那些这么久以来压抑着的隐秘的怒火,在星盗的挑衅里“砰”地一声激烈地燃烧起来。他心里头充盈着年少时那种非常简单纯粹的气焰,那是一种……他许久没有过的、类似“激情”——或者说“恼怒”的东西。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就算遮挡得住身体的反应,他自己的信息素也会把真实的心思泄露出去。当醇厚的红酒香气飘到贺卿的鼻腔里,他漆黑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后意识到这是对方情动之下的信息素的味道,一张漂亮的脸蛋登时就浮上了红晕。
这倒并不是出于什么羞涩的心情,而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罢了。雌虫的信息素虽不像雄虫的信息素那么充满诱惑力,但对雄虫的影响并不小。而贺卿的肤色偏白,这种生理性的反应会很明显地呈现在他的身体上。
贺卿抬起头来,重重地呼吸了一下。他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合作、交易——或者说治疗的其中一环,对方会释放信息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只需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