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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不想要崽的雄虫不是好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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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察觉到雄虫的不对劲,明明有紧急求助和制止雄虫的办法,他却还是舍不得推开雄虫,贪心地想要有更多的亲近。

是他在默许、在期待,甚至是在纵容着,雄虫对他所做的一切。

“不论如何,我所造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贺卿抬起手,止住了他欲要继续说的话,“其次,我想说的是这个。”

林之逸轻声踱步至大厅。脚步声让雄虫从个虫思绪里清醒过来,收敛了神色,五指并拢,斜斜指向一旁的长椅:“请坐。”

雌虫小心翼翼地在他右前方坐下,双手交握置于腿上,显得有点拘谨。

贺卿在他靠近的时候便观察了会儿,见他此刻情绪比较稳定,眼周也不再泛红,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些。

虽然说是很主观的臆断,但他……的确不认为林之逸是那种纯粹信息素上脑的雌虫。毕竟林之逸身为高等雌虫,能力不差,性格也好,家世还不错。若说没有雄虫喜欢,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雌虫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也可以成为另一个雄虫的雌君,而不是来迁就作为他的雌侍。

所以撇去中间更为复杂的问题,单纯从感情出发,雄虫不能理解。

这个雌虫,好像总是这样。

宁静的、温柔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贺卿的视线也许曾经在他身上停留过,但那太过短暂而仓促,转眼就游移去了更在意的方向。

所以,他究竟该怎么样,才能——

林之逸四处乱晃的视线在对上贺卿乌黑的眼时,原本因为焦虑而逐渐发热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想要触碰雄虫,亲近雄虫的心情,不是因为别的,通通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独一无二的雄虫。

只是,他好像还是搞砸了。这并不是雄虫乐于接受的方式。挫败感与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瑟缩着想要躲藏。

但是,雄虫的话语,似乎也并非是完全的责备。

林之逸的视线向下挪去。银灰的短鞭好像仍留存着雄虫的余温,在他手掌安静地躺着。

雌虫不自觉地用力握紧手中的东西。

成为……什么?

当然是,想要成为,属于眼前这个雄虫的雌虫。

贺卿掀起眼帘,微微蹙起眉头:“有用?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他略一停顿,叹息般地轻声道,“林医师,你想做一个纯粹被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吗?你真的想要这样吗?”

听着雄虫的话,林之逸愣在那儿。

“要成为与雄虫同行的雌虫,不是靠成为承受雄虫情绪宣泄的容器来做到的。更何况,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

在这个世界里,或许大多数虫族并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毕竟雄虫的地位如此之高,就好像用各种手段惩罚雌虫、或者让雌虫伏于身下,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可是,谁让他是个异类呢?他既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虫族,也不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类。他只能在两种世界观之间的夹缝里艰难生存,勉强维系着自己的观念。

他想,他对林之逸大概有一些怨怼、一些不满,但远远没有到憎恶的地步。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像对敌虫那般对雌虫拔刀相向。更遑论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当时那种强烈的愤怒、冲动与痛苦已经被冲淡,在他面对林之逸时,心底总会带了那么点尴尬与愧疚。

林之逸在贺卿的脑海里,最初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映像。

毕竟那时候他年纪不大,整个世界好像只装着贺家和宁暮归,对于不相关的事情,其实并不那么上心。

第一次听见这个雌虫的名字,似乎也是从宁暮归的口中得知的。而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则大概是在多年前,他去宁家找宁暮归的那天下午。他抬着头,看见一个陌生的虫族从楼梯走下来,面容清秀,笑得腼腆。那时候他好像还在疑惑这是谁——下一瞬,他的注意力就被其后出现的宁暮归吸引了过去。

雄虫拿起了一旁的鞭子。

“如你之前所言,我的确因为一些事情,面对你时总有一些……但即便有什么介怀,都不是我使用它来伤害你的理由。”贺卿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鞭身在冷色灯光下流转着银亮的光华,“也许你认为雌虫肉体强悍,不担心这样的小伤,可是对我而言,这并不一样。”

事实上,从彻底清醒后那一天起,他每每想到在中央医院那一日鲁莽拿起刀的自己,便觉得后悔。

见林之逸久久不出声,贺卿无声地叹口气,还是决定自己主动谈起:“林医师,有些事、有些话本来就应该是由我来说的。是我此前没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才会将事情一拖再拖。”

他认真地注视着雌虫:“首先,对于那天在帝国中央医院发生的、伤害了你的事实,我向你道歉。”

“不,贺卿阁下,您不必如此,”雌虫有些无措地捏紧了手,轻轻地摇摇头,“反而是我,明明知道您那时候处于失控的状态,却还是……”

雄虫仍在沉思的时候,客房的门上亮起莹蓝的小灯,随后门从里打开了。

穿着宁暮归衣物的雌虫有些不适应地走出来。这件衣服的肩胛处于他而言是宽了,而收腰的地方又有点紧,不大合贴。

毕竟宁暮归的身形与他不大相符,不够合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雄虫才不明白。

明明他们彼此间,在这场意外之前并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与了解,为什么雌虫会对他产生情愫?若只是单纯从雌雄之间的吸引力来考量,那么这样的情感未免也显得太过轻率了。

贺卿有些烦恼地揉了揉额角。

他做错过事情,又卑劣地不想放弃,所以才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抓住这弥足珍贵的联系。他也曾以为,只有接受惩罚,才能获得片刻的亲近与安宁。

他有点迷茫地想,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他又该如何……如何离雄虫更近一点呢?

不是作为情绪发泄的用品,也不是作为卑躬屈膝的奴隶。

想要离雄虫更近一点,也想要雄虫施舍给自己一点喜爱。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如果变得“有用”可以靠近雄虫,那么他就愿意去这么做。

贺卿将银灰色的鞭子对折起来,单手持着递向雌虫:“所以,林医师,我不认为你需要这样的东西。将它带回去,扔了吧。”

林之逸动作有些僵硬地从雄虫手中接过了鞭子。他那双茶色的眼睛里,表露出深深的不解与惶恐来。

“你……好好想一下。”贺卿收回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你究竟想要成为什么,林医师?”

“你不是奴隶,也不是玩具。”雄虫按着鞭子,低声地继续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林医师。你说希望我高兴点,可高兴并不意味着要使用惩处的手段来伤害你。这样做,不会带来任何益处。”

“不是的——”

雌虫的声音变得有点急促,他的手抬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朝贺卿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我只是……只是想要成为,对您来说,能够有所作用的虫啊。”

于是这个陌生的雌虫成了那一日午后匆匆掠过的飞影,在他记忆的湖面上轻轻点过后,便被疾驰的时间远远抛下。

再之后的印象,就已经是很多年之后,在他与宁暮归订婚的宴会上。当他侧过头去寻好友,不经意地瞥见角落里安静坐着的雌虫。那时雌虫的神情是什么样子?他记得不大清楚。好像有那么点落寞与脆弱,但面上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

注视好久,他才想起来雌虫是宁暮归的好友。出于礼貌,他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雌虫是否是生病不适,是不是需要基础药物。雌虫惊愕地看着他,嘴唇微动,好像有什么想说的,最后却只是摇摇头,声音轻轻地向他道了谢,委婉拒绝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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