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肚子还是平的,男人见他笑,知道他也气消了,终于放下心。影孕中多思,脾气难免有些不稳,男人顺着他来,不惹他生气,生气了也要好好宠着。
时间慢慢地逝去,影的肚子越来越大,院内海棠树开花时,肚子看起来竟有五六个月的大小。太医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肚子,推测道,“可能是一胎双生。”
影的肚子太大,行动不便,常待在自己厢房极少迈出门,男人知道这消息后可谓是又惊又喜,却隐隐担忧。小家伙吃的还是往日里的东西,胃口又不大,之前喂胖的几斤肉也消了下去,肚子隆起的同时脸也尖了一圈。因为行动不太方便只能待在房里,为了驱逐无聊之感,他从宫内找了位画师学习画技,偶尔在扇上写字,但写的都是男人看不懂的东西。
影往男人身上一探,果真全身冰凉,倒是心疼起他,忙钻进男人胸口。
“你现在给我躺下,快点,我去让人给你煮点姜汤。”他想将男人带到床上去睡,却被男人反压在身下。
“让我摸摸孩子。”
听见这话,影捏起拳头就往男人身上锤,“都怪你都怪你!”声嗓间带了哭腔,“都怪你!你之前对我好坏!给我下药还说我骚!我讨厌你!”
男人亲昵地搂住他,温柔地安抚他,“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强迫你的……也不该给你下药,不该那样说你……你是个连接吻都学不会的小家伙,却被我夺了初夜。可是你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你表现得那么骚浪,可是又笨得怎么都学不会接吻,我才会对你倾心的啊……”
“是我错了。”
“在肚子里就这么调皮?等长大了还怎么得了?像我像我。”男人狠狠地在他的肚子上亲了两口,又温柔地搂住影,“你辛苦了……”
影垂下眼睛不说话。
他突然这样说,男人皱起了眉,不懂他的意思。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影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眼里湿了一片,似乎马上就有眼泪掉下来。
“说什么呢,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来,让我听听孩子在肚子里乖不乖。”男人把他带到床上去坐着,耳朵贴在影的小腹上,像个傻子一样直摸摸,摸了还傻愣愣地问,“怎么没动静呢?”
“既然这样,奴婢就先告退了。”
命妇离开后,影的心怦怦跳得厉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他……他竟……”
明明是不能留在身边的孩子……
影却突然想起初夜时男人的粗鲁,他几乎是强迫性地占有了自己,每天都要他多次,次次内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委屈。他把手从男人怀里抽出来,闹脾气地往回走,男人马上去拉他,手却被甩开好几次。
“我讨厌你!不要碰我!”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影不理男人在身后的呼唤,把男人关在门外。他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直到男人招来命妇,才终于能够进到房里来。
“好。”
“不过……奴婢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殿下,还请殿下告诉奴婢,看见您和磬公子,奴婢实在是好奇。”
“你想问什么?”
“命妇,休得胡说。”影有些羞涩地打断她说话,“磬他对我再好,也不及你十年如一日地对我好。”
“呵呵……殿下真以为奴婢不知道吗?自从那位公子多次拜访之后,您就对他的到来非常期待呢,怀孕之前一直穿着陛下为您置办的华服;磬公子对您的好,奴婢也看在心里,在您怀孕后他更是贴心照料,比奴婢还要认真……殿下……更衣大人被软禁已经十年了,奴婢照料您十余年,第一次见您这样开心……”
“哎……命妇……”他长叹一口气,“退下去歇息吧……”
影瞪了他一眼,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只是睡时又被骚扰了一番,因孕而微微隆起的乳肉被男人握在手里揉弄,腿间又被挤进一根大黑屌,挤进两片肥嫩的阴唇间大力抽动,也不插进去,就只是在外面磨他的肉屄和阴蒂,磨得里面淫水涟涟,孕期更加敏感的影被磨得泄了好几次身,整个床上都漫着股淡淡的淫骚味,男人在他的耳后亲了一口,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也不把鸡巴从他腿间抽出来,肉贴肉贴得滚烫,连着他的心也一并动摇得厉害。
第二天晚上,影一个人静静跪坐在案前研墨,命妇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殿下,殿下。”
影有些费力地动了动身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让你这么惊惊慌慌的?”
“他会的。”
男人揽着他回了房里,轻声哄他入睡。第二日他去找了宫内工匠,希望能打一双平安锁。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影进行的。
男人伸出两手,轻柔地按着他的额角,“昨天着凉了?”
“怕是许久未出门,等会儿陪我出去走走。”
已是春日,外头下着小雨,男人提了灯笼,给他披了件遮风的外披,不过是在院内走走,竟也让影走得双腿胀痛。
影却听不见了,他靠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男人无奈,帮他盖好被子,从背后拥着他。
男人每晚都来,新年时,男人从膳房端来一锅老鸡汤,一勺一勺地喂着影吃完。命妇不知从哪儿弄到一些烟花,男人带着影去放了,那夜下着雪,男人堆了三个雪人,两个大一个小,影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团,朝着男人扔过去,男人不敢反击,任由他朝自己身上扔雪,等他玩够了,才抓住他冻红的双手,捂在自己胸口上。
“小家伙,暖和吗?”
这天傍晚的时候,男人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影正在案前写字,一只手摁着额角,以为是命妇进来,提嗓喊道,“命妇,我有些头疼,帮我按一按头。”
用的是东瀛的语言,男人听不懂,影只感觉身后多出一个人,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子里,他惊诧地转头一看,竟是磬。他将头靠在影的肩膀上,问道,“你在写什么?”
“怎么是你……”头有些发木,他将扇面一合,“今天头有点疼。”
影乖乖地朝着男人挺了挺小腹,男人吻着他的肚子,脸隔着衣服蹭了蹭,“孩子呀,帮我劝劝你娘,别生你爹的气了,爹知道错了,以后爹会对你娘加倍地好,是爹讨厌,是爹坏,委屈你娘了。”
“你说什么呀!”影噗嗤笑了,“把孩子教坏了。”
“他听不见呢。”
男人擦去他的眼泪,小心啄吻着影的唇瓣。
“你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头发长长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坐在那里好乖,在月亮下面唱我听不懂的歌,身体好敏感,却又学不会接吻,明明已经高潮了还要让我舒服,还愿意生我的孩子,我却拿之前对待娼妓的方式对待你。”
“都是我的错,让你又想起不好的东西,不理我,骂我打我都好,就是别把我关在门外面,外面下着雪,好冷……”
“怎么突然生气了?”
影哼了一声,把头别过去。
“小家伙,怀着孩子不能生气,你生我的气就冲我来,别气坏自己了。”
孩子非常听话,隔着肚皮踢了傻爹一脚。
“哦,他踢我了,动了动了!”
男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朝着影傻呵呵笑了几下又把耳朵贴上去,孩子又是一个踢腿,男人的眼睛都笑弯了。
蜡烛快烧尽了,烛火摇摆不定,他的身影在烛光中颤抖。影紧紧地咬着唇,直到门响起吱呀一声,才发觉男人已经踏进了房内。
“呼,沐浴完之后才来找你呢,结果到的时候又出了一身的汗。”男人抱怨着天气的炎热,一边抱怨着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今天还好吗?孩子怎么样?让我听一听他在肚子里乖不乖。”
影费力地站起身,朝着男人张开双臂,高高凸起的小腹抵在男人的胯间,里面兜着的可是他的孩子。“谢谢你。”
“您对磬公子,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他放下手中的墨,抬起头笑了笑。
“我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命妇……”
“殿下不休息吗?”
“天已经暗了,他也快来找我了。命妇……将门为他打开吧……”
“是……那么……奴婢今晚就先退下了……”
“刚才奴婢从一位宫中工匠那儿听说,那位磬公子去打了一对给孩子用的平安锁,现在已经被他拿回去了呢,我想着磬公子从来没同殿下说过这件事情,怕是想要给殿下一个惊喜呢。”
惊喜?影皱了皱眉头,“你说的可是当真?”
“是呀,一定是二条更衣大人的祈福感动了神灵,奴婢认为,磬公子对您可真是体贴备至,明明殿下已经怀孕,还一直天天晚上都来陪着殿下,你们两人的关系从殿下怀孕之后越来越亲密了,奴婢来看,您和磬公子实在是一对壁人。”命妇由衷地感觉到庆幸,“更衣大人生下殿下之后,一直嘱咐奴婢要照顾好殿下,陛下将您送来华国之后,除我之外终于有一位能够陪在殿下身边,一直对殿下好的人了……”
男人要求颇为严格,平安锁直到两月之后才打造好。影那时肚子已经很大了,六月天气炎热,大腹便便不敢出门,男人每日给他带来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其中有个风车,是男人亲手做的,影将它举在头顶,让风将小风车吹得吱呀吱呀转,男人问道,“喜欢吗?”
“喜欢。”影将风车放在手中把玩,喜悦得如同稚子,“只是……风车为风所动,可风却离去无痕……”
“别说这些话,我也听不懂。”男人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问道,“要不……今天让我和孩子们打个招呼?”
“你怀孕了之后全身都香香的。”男人亲昵地抵着他的眉间说道,“虽然腿疼,平日还是要多走动一下,对身体好。”
“是我不爱动了,所以才腿疼,我会多走动一下的。”
影像之前那样,双手合十,在海棠树下许了个愿,“神明大人呀,请您保佑我的孩子平安出世,保佑他在平安京能顺利长大吧。”
男人挑眉问道,影羞怯地将头低下。
“嗯。”
“新年一过,过不了多久就要当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