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征才不管别人死活,看也没看那人一眼,赤条条站在原地,任由热水冲洗身体,一头火红的长发早已湿透,紧贴着健壮的身躯。
刚洗完澡,他的肤色已经恢复至原本色泽,被烈焰石一照,整具雄躯看上去亮晶晶的,越发性感迷人。
关征耐心等着,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洗完澡之后,关征让卢卡进来,叫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顿时有些暴躁,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一个奴隶告诉他:“嘿,冷静点哥们。刚才发生了一起斗殴,有些严重,卢克去处理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回来。”
“刚才?”
由于声音被剥夺,关征这会说不了话,只能皱着眉用口型表达。
脚踝上的镣铐同样让他心烦,中间那根锁链在走动时总是响个不停,他很不喜欢这种时刻受到牵制的感觉。
特别是佩戴了锁具的下体。
纯钢打造的阴茎笼紧紧禁锢着他的性器,外壳看上去既沉重又明晃晃的,这会没了惩罚,阴茎锁不再是全封闭式的形态,能够透过笼子的缝隙看见里面黝黑的大鸡巴。
这场电击持续了很长时间,比两人预料的都要久不少,雷霆般的电流横冲直撞,足足在项圈上窜动了五分钟之久,把一向以强大自居的雇佣兵电得脸红脖子粗,胸腹止不住起伏,好一阵才慢慢消失,但即使是残留的电流也足够他提起十二分警惕。
“呃…”
关征呼吸急促,已经失去了部分理智,粗犷帅气的脸庞满是汗水,手心也湿透了,肌肉就像是涂了层油。
自从被半兽人俘虏,关征已经超过三个月没能好好洗一次澡,野蛮的半兽人从不讲究,只会将他一股脑扔进河里,要么就是利用清洁咒敷衍了事,哪里能像现在这样享受。
果然有些东西在拥有的时候不以为然,失去后才会发现有多么宝贵。
关征容忍着周围的视线,自顾自清洗身体,大手缓缓摸过身体各个部位,每到一个地方,就有数双视线紧随其后,有奴隶也有骑士,所幸骑士营里没有女人。
“天,你做了什么。”
骑士难以置信,“我叮嘱过,在科鲁斯大人回来之前,一定不要去拉扯身上的任何东西,那会让你很不好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雇佣兵竟然触发了强度最高的电击惩罚,那可是仅次于巨龙契约者的待遇,很少会出现,而这个种族是人类的雇佣兵第一天就触发了!
喉结顶着金属,每次电击都能产生接近于刀割的钝痛,更别提电击本身,驰骋战场这么多年,哪怕加上做奴那段日子,也难以找到能够与之对比的痛楚。
“哈啊…哈啊…”
关征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颤个不停,胸膛剧烈起伏,就像是搁浅在岸上的鱼,双目禁闭,拼命汲取着所剩无几的空气。
他无声地怒喝,面目狰狞,被电得牙齿打颤,拴着项圈的喉咙痛苦不堪,好一阵才挣扎着重新站好,原本宽厚的肩膀有些坍缩,如同受到了难以抵抗的打击。
不…
停下来…!
事实证明,卢卡留下的警告并不是虚张声势。
“呃——!”
前所未有的电击骤然自项圈爆发,犹如一根根钢针,毫不留情地震慑了灵魂,硬生生将他折磨得一阵目眩,浑身失去力气,紧接着双膝发软,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
半小时过去,关征忍无可忍,抓住那根锁链狠狠拉扯了一把,故意制造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动静,可惜扯不断。
该死的骑士!
该死的科鲁斯!
热水淌过脊背,从关征挺拔强悍的身躯往下流淌,有如瀑布覆过嶙峋的山崖,水流沿着健壮的曲线落向腰身和尾椎,来到大腿,最后划向脚踝处的脚镣,在那里形成一个完整的收尾。
尽管没有做出任何刻意的动作,冲击力却不减反增,带着一种强烈的魔力,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关征长出口气,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刚毅的面庞,一身魁梧雄伟的肌肉在烈焰石下完全暴露了出来,宽肩窄腰,并且能够清楚地看见战斗留下的各种疤痕。
周围的奴隶陆陆续续被主人牵走,或是跟着骑士相继离开,最后唯独剩下关征一人,不仅没被人领走,拴着脖子的锁链还被人为上了锁,想走也走不了。
这个体格异常高大的雇佣兵,就这样孤零零站在安静的澡堂里,脸色黑得吓人。
卢卡走之前将那根锁链扣在墙壁的铁环上,迫使关征随时保持站姿,因为附加了奴隶契约,只有用特定的钥匙才能解除,本来他的脾气就不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褐发奴隶看懂了,笑着指了指右边:“是的,大概五分钟前,我的主人也一块过去了。”
关征很不爽,但再怎么不爽也没用,只能认命地在原地等着。
褐发奴隶想打听点什么,见关征这副明显没法交流的样子,忍不住打了退堂鼓,一声不吭地缩了回去,刚回头就被一个身形健壮的骑士狠狠扇了一巴掌,连声解释都没给,直接像拽狗一样把他带走了。
即使尺寸没有任何变化,那根天赋异禀的大小仍然也被牢牢限制在狭窄的笼子里,别说射精了,连最基本的勃起都做不到,这点倒是和其他奴隶如出一辙。
“一定要把这东西取下来。”关征不耐烦地想,胸口有团无名火在烧,“等到了那边,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取下。”
与看上去差不多,阴茎锁的分量很沉,拽得鸡巴和阴囊都不太好受,但有前两次的教训,他不敢去碰,只能咬牙忍着,同时还得小心避开,说不出的憋屈。
为什么没见到女的奴隶呢?
他苦中作乐地想,一边忍耐其他人的窥视,一边给自己做按摩,放松因为长时间待狗笼里而变得僵硬的关节。
他身上的体毛比大多数战士要少一些,唯独下体的毛发格外茂密,金属光泽的阴茎锁挂着锁,耀武扬威地垂在那里,存在感极强,与周围一圈浓密的阴毛比起来,被钢铁包裹的性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就像是强行添上去的物件。
关征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痛苦不堪地拧着眉,浑身布满冷汗,仅仅靠意志力在负隅顽抗,如果之前偷窥关征的那帮奴隶看见,绝对认不出这个狰狞畏惧的奴隶会是同一个人。
“抱歉,我无能为力,契约导致的惩罚只能让它自行消失,你…再忍忍。”卢卡叹了口气,面对契约之力,他的确束手无策,除非奴隶获得主人的亲口赦免,否则契约之力是无法中止的,只能等它自己结束。
关征咬牙切齿,五官已经痛苦得扭曲了,他根本想不到区区一根链子能够产生这么可怕的能量,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像刚才那样乱来。
在被电击折磨了几秒后,消失一个多小时的骑士卢卡姗姗来迟。
卢卡握着剑,急匆匆走到关征面前,取下头盔抱在腰间。
听见沉重的铁靴声,关征抬起头,恶狠狠瞪了骑士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能开口,很快又痛苦地垂了下去。
关征招架不住,急剧地喘着粗气,仿佛能够闻到电流攻击肌肉的焦味。
这个阳刚凶悍的战士,此刻竟露出了惊惧的表情,两只手紧紧捂着不锈钢项圈,犹如濒临绝境的野兽。
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唯一体会到的只有不锈钢项圈的重量,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由于牵引链的长度不够,只能允许他保持直立,一旦弯下腰,项圈就会狠狠勒紧脖子,于是这一跪非但没能跪下去,反而导致连接项圈的锁链猛然绷成一道直线,反噬了更多的痛苦。
关征喘不过气,想要哀嚎却发不出声音,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怒火冲天,越发使劲地拉扯锁链,可不管多么用力,那把锁头始终纹丝不动地固定在墙壁上,将他高大的身躯禁锢住。
突然,他动作猛然一顿。
贴着脖颈的不锈钢释放出电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可怕的电流鱼贯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他的意识!
奴隶们频频回头,好奇地打量这个新来的雇佣兵,他们不敢像骑士那样出言不逊,但仍然颇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关征没有搭理,闭眼沉浸在久违的热水里,紧绷的神经随着这场沐浴,与浑身的肌肉一起舒缓下来,耳边只剩下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