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懵懵懂懂之间,伸出手臂,轻声温柔的说话,就像是夜晚轻拂在脸孔上的轻柔的风。
彩云拢了拢头发,抬起头,轻轻枕在了白泽的手臂上,白泽收紧手臂,把彩云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你抱得太紧了,本宫没办法呼吸了。”
白泽跟随者彩云一道去了天庭,彩云和姐妹相聚,随后几人一起又和父皇母后以及掌管礼乐的仙官商量了蟠桃盛宴的诸多事宜,随后一起洗了澡,两人一起洗的干干净净的,夜深了才回到寝殿里面去睡觉。
“明天宴会开始,有很多的繁文缛节,今天我们好好睡觉,别的最好什么都别做,老实一点,知道了没?”
彩云点了点白泽的鼻尖,白泽顺从的点点头,陷在彩云的柔软的床铺里面,身上盖着时间最柔软舒适的锦缎,脑袋下面枕着像是棉花一般的枕头。
“那是自然,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除了姐姐以外,我都没有和其他神仙接触过。”
彩云想想确实有道理,“不过本宫已经答应了北屿王与他一道前往,不能毁约,所以你偷偷跟着本宫一起去吧,等本宫与他说明白了,不能与他成婚,我们再一起去拜见父皇,你看如何?”
白泽有些吃味,“要是早些认识姐姐就好了,姐姐就不会与其他男人有婚约了。”
紧挨着这块奇异石头的后面,是一棵开满了粉色花朵的仙树。
“你过来些。”
仙游唤了他一声,便就没有回头,一直朝着长满了仙树的树林里面走去,仙游估摸着大抵是向着天庭的东方。
越往深处走,慢慢的,飘扬的仙乐在耳边暗淡下来,但是眼前白色的雾气却越发浓郁,浓郁的叫人看不清四周的方向。
一身青衣的景云安静的跟随在仙游的身后,无声的走着。
往年仙游是不屑于和卯日星君这只聒噪的大公鸡一般计较的,随便说几句话打发了算了,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得了兴致,好生侮辱了卯日星君一番,气的卯日星君差点又晕过去。
最后被服侍他的小童搀扶着去坐下来喝杯茶冷静冷静。
一众上仙散开之后,仙游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那片树林走去,树林里面生长的都是仙树,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仙游瞥了卯日星君一眼,“莫非星君对这些在阳间罪大恶极的恶鬼,心存怜悯?枉顾因果报应。觉得他们如此可怜,甚至不该受这区区拔舌之苦?”
卯日星君一时语塞,转眼看见了现在仙游边上的景云,话锋一转。
“本星君的意思是,北屿现在是北屿王管辖,北屿王虽然听命于陛下,但是陛下擅作主张,没有过问下属的心意,便就给所有犯人拔舌,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陛下似乎对这种不人道的行为一点悔意都没有,陛下,众所周知,我们天庭向来施仁政,陛下此番行为,与我们天庭向来的施政理念相违,陛下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吗?!”
卯日星君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头上的发冠都被气歪了,瘦弱的身子板狠狠的抖了抖。
仙游差点失笑,笑出声来。
其他已经欣赏二位斗争无数个年头的无聊上仙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精彩的好事,就像是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迅速围观起来。
“陛下,下官听闻,前些日子,陛下趁着北屿王历劫回来昏迷的时候,拔掉了北屿所有囚犯的舌头。”
卯日星君说的牙咬切齿,似乎仙游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恶行,围观的上仙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是对着仙游指指点点。
当然,这些上仙之间的作对肯定不是打打杀杀,仅限于每年蟠桃盛宴的时候与仙游斗嘴,以及抓住所有机会在天帝面前告状。
上一次蟠桃盛宴,天帝因为仙游治理冥界有功,并且赏赐了一条蟒袍给仙游,差点把卯日星君当场气的昏过去。
“陛下。”
见仙游站在众人中央,景云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直到他站在了仙游的身侧。
卯日星君是出了名的和平爱好者,现在居住在一座不知名的仙山的一个山洞里,一般情况下,谁都找不到他在哪里,只有他找别人。
虽然是个仙官,但是日常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任务给他做的,因为他掌管的是时间,确保太阳在每日照常升起,准时落下。
“对对对,像我们这些居住在山林里面的散仙都土气的很,哪里像能跟你们这些生活讲究的仙官相比啊。”
“你别酸溜溜的说话,以后你要是跟本宫一起生活的话,也是要讲究的,要是不注意行为举止,有损皇家颜面,可是要受惩罚的,到时候本宫可帮不了你。”
听到彩云说出这番话,白泽一愣,猛地抱住彩云的龙头,“只要能永远跟姐姐在一起,白泽就算是永远受礼乐束缚,也在所不惜。”
彩云与站在那里欣赏嫦娥们跳舞的景云打了声招呼,便就和鸦隐分头开始寻找南浔。
景云还是好早之前和自己父亲景诏一起参加过一次蟠桃盛宴。
所以,这也是他自己第一次以北屿王的身份独立参加,他被仙界认定为成熟的男仙也没有多长时间,之前大家总是把他当作景诏的小儿子看待。
鸦隐着急的看向四周,雾气迷蒙,一众仙人在这雾气中忽隐忽现,言笑晏晏,嫦娥们翩翩飞舞的绸带和仙乐一起飘荡,动人心弦,但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忧虑的神情。
“二哥?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他的,在帮着我们姐妹七个人做准备工作。怎么,今日又找不到他了?”
鸦隐皱着眉头,“南浔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要是一会儿蟠桃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回来的话,父皇母后一定会很生气的。”
嫦娥们穿着美轮美奂的裙子,在瑶池中央的空地里翩翩起舞,天庭的乐队正在用铜器演奏着仙乐,四周弥漫着天庭特有的白色的雾气。
彩云的哥哥,天庭的大太子鸦隐转身见到彩云来了,赶忙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北屿王。”
“我的女人是公主殿下,我是世界上最骄傲的男人……”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睡着了,一直搂抱在一起,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上面长满了玉树、碧树、文玉树等各种神树,更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蟠桃树。
彩云缩在白泽的怀抱里面,白泽常年生活在东海仙境,身上沾染的,都是仙境冷冽的松香。
彩云顿时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就像是仙境本身一般。
“我又不是男人。”
没一会儿,白泽便就带着大量的五颜六色、十分鲜艳的瓜果回来了。
清心寡欲的彩云自然是兴致缺缺,似乎无论如何都要同彩云一同分享。
白泽便就化为人形,坐在石床上,抱着白龙彩云的大脑袋,把美味的瓜果塞到她的嘴巴里面。
“我要把姐姐塞到我的心里。”
白泽轻声地笑,闭着眼睛,低头亲吻彩云的头顶。
“你们这些男人,刚得到的时候,对我们女人这么好,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一直以为我的石床已经很舒服了,没想到姐姐的床比我的床要舒服一百倍。”
说着说着,他已经开始打哈欠,彩云看着他觉得好笑。
“好姐姐,来我怀里,我抱着姐姐睡。”
彩云无奈扶额,“你也刚成年没几天,要是早些认识本宫,本宫可是不会对龙族的幼崽感兴趣的,本宫又不是心理变态。”
白泽被她逗乐了,哈哈笑起来,然后化为一条小白蛇,一动不动的缠在了彩云的手腕,身上的白鳞在彩云的手腕上闪烁着光泽,宛如一只通透无暇的白玉手环。
明日就是三月三,按照规律,包括彩云在内的七位仙女需要和玉帝王母一起提前准备一下,在昆仑虚迎接一众上仙。
突然之间,走在前面的仙游顿住了脚,她已经看不清前面的方向,脚底下倒是踢到了一块石头。
仙游挥挥袖子扇开雾气,低头仔细看,这石头似乎是一块纯白色的玉石,这石头正在向四周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只是在这浓郁的雾气里面,却不甚清晰。
仙游纵然是已经飞升许多年了,却仍然叫不出这些仙树的名号来。
“蟠桃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你随本王过来。”
仙游这么一说,景云便就跟着她朝着树林里面走去。
彩云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也没有挣脱,闷闷的答道,“天庭规矩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多,别说的这么苦大仇深……咱两都已经这样了,以后也只能在一起了,我们龙族生生世世只有一个配偶,你自己身为龙族,又不是不知道。”
白泽有些羞赧的点点头。
“明日便是三月初三,母后和父皇一起,要在昆仑山举办蟠桃盛宴,你要不要与本宫一道前往?”
仙游轻飘飘看了景云一眼,“北屿王,你是这样想的?”
景云赶忙撩开衣袍,给仙游跪下,“陛下的心意便是下官的心意,下官一心一意服侍陛下。”
见北屿王这般服从,众人忍不住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一半是惊叹于仙游如此治下有方,另一半也是觉得北屿王着实是一位没有气节的仙男,一点没有自己的主张。
如果自己真的笑起来,卯日星君可能会跟她拼命。
于是她压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轻咳一声,宝相庄严。
“众所周知,冥府衙门收入的囚犯,那都是在阳间犯下重罪的恶鬼,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若干条人命。”
每年都是这么一出,仙游早就烦腻了,同样的事这些上仙反复讨论十几万年,竟然都不觉得无聊的!
“那是自然。”
仙游面无表情,她懒得理会卯日星君,百无聊赖的抬起头,看见景云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在缥缈的雾气中看到仙游,因为仙游是冥界的王,官阶自然是高于自己,卯日星君自然是首先要礼貌的给仙游行礼。
“星君有礼了。”
仙游浅笑着点点头,而卯日星君觉得仙游则是笑里藏刀。
这个可以说是世间最简单的工作了,除了几万年前突然多出了九个太阳,瞬间把从山洞里走出来的他热昏过去之外,后羿拿起弓箭把多出来的太阳全部射下来,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对了,还有夸父逐日的时候,让他着实但心里一把,后来发现夸父只不过是太无聊了,逐日纯属个人爱好,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现任冥王仙游的所作所为了,便开始长达接近十万年的与仙游的作对过程。
瑶池里面十分漂亮,更有一些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奇异的树木。
纵然是向来恬淡的景云也忍不住到处看看,直到他走到了瑶池的东北侧,在飘荡的雾气之中见到了身着一身黑色蟒袍,站在卯日星君及其小徒对面的仙游,还有一众站在一侧围观两人舌战的一众上仙。
其中就不伐月老这个天庭里面以凑热闹和爱写匪夷所思的爱情故事而闻名的老头。
“那我们分开头,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嗯,好的,七妹,若是找不着南浔,我们一会儿合计一下,帮他找个开脱的理由,以免他被父皇母后责罚。”
“嗯。”
“太子殿下。”
鸦隐与景云互相打了招呼,才转过头与彩云交谈。
“见到你二哥了嘛?”
每年三月初三的时候,便是这蟠桃成熟的时候,王母娘娘杨婉妗便会在昆仑山的瑶池宴请群仙,一起喝美酒、品佳肴,最重要的就是还要品尝蟠桃。
北屿王是和公主殿下一同到达的,一走进瑶池,便就引起了所有上仙的注目。
天庭多少年才能产生一对眷属,更何况是这种俊男美女的组合,更是引人瞩目。
“你不是男人,那你难道是女人不成?”
“我是一条龙,世间凡人男子,怎么能和我们龙族的雄性相提并论呢?”
“看不出你倒是挺骄傲的嘛。”
彩云失笑,“你看你抱着本宫的龙头,你也不觉得别扭。”
“我们同为龙族,这有什么别扭的。”
“我们生活在天庭的神仙,哪儿像你们这些逍遥散仙,我们轻易是不幻化真身的,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幻化真身,那可是很丢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