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磨蹭什么!想死吗!”
几个苍白瘦弱的男孩慢吞吞地走出屋子。凌寒看他们的背影黑得如同从黑暗中分割出来的一部分,幽幽而轻盈,透着无力和虚弱。他跟若木对视一眼,继而也向着拥挤房间的门口走去。
“寒!”若木在他后面叫他一声。
“一群蛇蝎之辈!”
“我儿,我儿还只有三岁,被强行带走,抽干了血才把一个空壳子送回来……”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忍不住哭出声,“五十多年了,我都还在遭这罪……”
凌寒推开若木,回到自己床上收拾赶工用具。
“神女不是要我们年年供血吗?我们冻死、饿死了,谁来供血?叫女人给神女供血吗?”男孩的眉梢的伤跟着他的脸在冷气里绷紧了。
“为非作歹!”女官斜起一刀劈下,一屋的人都寒噤无声,每颗鲜活的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着,但凡这一刀真的砍下——他们每人便都又少了几分呼吸,多了几分绝望的无力的挣扎。
“传令!”外面一声女人的高叫,女官迅速收了刀,红着眼瞪了凌寒一眼,匆匆离去。
凌寒停下,若木飞快地窜到他身侧,把块发冷发硬的东西往他手里一塞,低声道:“这个,保命的!要是她们抽得太多,把这个吃了……”
凌寒感激地看了他的伙伴一眼。
七八个少年被十几个女官安上脚镣手铐,镣铐在冰凉的地面上哒哒哒地响着,打出一串凌乱的节拍,他们最终被胡乱推搡着向红宫的方向走去。
若木担忧地走到他这边看着,正要说什么,一个女官带着几个女管踏步走进来,高声道:
“十八岁的,都出来!”
若木讶异地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凌寒身上。
若木摸着心大声喘气,一屋的人盼到了可以交谈的缝隙,都围到这边来,看刚刚那狗官在凌寒上横出的一道红印,都不满地大声发起牢骚来。
“这是要把人往绝境上逼啊!”
“女人当朝,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