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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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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宫里没有男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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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萼问:“什么雄鸟?”她没见过。红宫里她玩的兔子、珍鸟、小狐都是雌的,没见过什么雄鸟。

老女使跪下,梅芍在后头看着梅萼天真好奇的眼放出异样的光彩,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红宫没有那些畜生,他们都在外头干活儿。”梅芍摸着女儿的小脑袋,温和地笑。

“殿下,该梳头了。”

她被几个女使强行摁在椅子上,长发四散开,一头乌缎锈得厉害,恁是如蒲草般柔韧坚毅地撕扯不断。一个年长的女使胁下夹着一柄红梳,梳子大概半人高,齿还都是密匝的,她先前一步,几个年龄小的女使向后退两步。老侍女一人拿着梳子,将梅萼的长发咔嚓咔嚓分成八股,八个方向的小女使一人拿一股,同时跪在地上拿细梳去篦、用金针编起来。梅萼知道她的“那个日子”来了。长久地住在烦闷的红宫里,总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周围拢着的都是清一色的人物,脂粉的细碎香味把人熏得一个头两个大,梅萼在胭脂堆中长大,总也看腻了美人。城墙又是不允许她外出的,兴许有鸟儿飞进来,不是翅膀刮破了刺果子毙命,就是让梅芍叫人打下来豢在小金笼里。梅萼看那鸟儿累累地伤,眼珠都不滚动了,总是不愿意去正视,又哭又闹地,梅芍抱她在怀里,哄也哄不住,非得喊着把鸟放了才罢休。

“居然是只雄鸟。”一个小女使惊讶地喊。

老使女会意,捡起那只奄奄一息的鸟,收身走了,梅萼惊恐地看着那只鸟儿在她在逐渐攥紧的拳头里没了声息,一道道污血从老使女布满暗斑的指甲缝里没有声音地流,梅萼好像看到一根根细骨头在她眼里被碾碎了。

梅萼吓得钻到她母亲的长袍后面。

红鱼国是女人国,红宫里没有男人。

“别胡说!这是红宫!那种东西进不得的!”

“你看你看,它有那东西,就是雄的嘛!”

老女使一个巴掌糊在小女使粉嫩的小脸上,她便哭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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