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向高恒,别扭地说道:“呵呵,要不,要不我下去?不然你到时候怕是睡不好的。”
高恒不语,头微微靠近秋雨笙,紧闭的双眼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秋雨笙心乱如麻:难道睡着了?
神奇的是换作从前的自己一定会挣扎别人的束缚才是,可是为什么没能挣开,秋雨笙也说不上了,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
“你说皇上姐夫为何要变心?难不成真的像孙大哥说得那般,是有难言之隐?你说人心为什么说变就变了呢?要是我的话,一定不变初心!”
“也许皇上的初心并未变过,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勇气,不过她确实说中了高恒心中所想,心中那份羞涩竟涌上了头,高恒背过身去,不再言他。
即便是这样绅士的安排,秋雨笙也忍不住说了不停。
“高恒,你睡了吗?”
雨笙跟高恒重新有了联系,自己明明已经断了这份牵绊才是!秋雨棠狠狠地攥住了拳头,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如何重新产生交集的?
脑海里涌现的是自己的双手,一双沾满亲人鲜血的双手。
“不行!”秋雨棠恶狠狠地说道,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毁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惜一切代价!她绝对不允许前世的悲剧重演,她无法再次容忍失去亲人的痛苦。
“德善!”
不管秋雨棠如何叫唤,德善立马抽身跑了出来,怕秋雨棠冲动还不忘叮嘱狱差要好好把守天牢,自己悻悻吐了吐舌头:“德善啊德善,你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哎呀,算了算了,出了这个门,啥事都不是我德善的事,有事没事都不是我德善的事。话说,好久没见那个爱哭鬼了,当真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突地,德善开始生起了恕恕的气,这些日子,恕恕因为赵琦的缘故出入皇宫也是勤快。皇宫里的人,恕恕只认得德善一人,一来二往也算熟络了起来,隔三差五的,德善会给恕恕带点好吃的,只是嘴硬说是宫中太监们吃剩下的糕点,丢了也是可惜,实则是他悄悄给恕恕留的。
德善又开始说了:“不过,娘娘你也别伤心了,再过几天,你一定能被放出去的,那个时候记得牢牢捉住皇上的心,什么皇后都不会有你这般神气!最可怜的是我的媳妇儿,现在在高府为奴为婢,也不知道高公子有没有为难……”
“你说什么!”
秋雨棠突地大吼了一声,吓得德善一抖,脑海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说出口了。秋雨棠捉着德善,质问道:“你方才说雨笙在高府为奴为婢那是怎么回事?”
最后,傅瑶也像自己所愿那般成为了这个皇都的皇后,自己应该能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秋雨棠又开始胡思乱想,全然不顾德善的喋喋不休。
也许有了新人,自己这个旧人就会被遗忘,如同前世一般。
高恒语噎,秋雨笙这话将他都无辜牵连其中,见她怒火依旧难消,高恒突地躺在秋雨笙早已铺好的棉被之上,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秋雨笙一惊,不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睡觉。”
宇文南厌恶,想要抽身离去,却被傅瑶牢牢抱住,她如同一条水蛇一般缠上了宇文南,不停地在宇文南耳边娇喘,宇文南甩开傅瑶,傅瑶却将宇文南的双手紧紧地贴在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她不顾宇文南眼中的反感,自顾自地说:“皇上确实冤枉臣妾,臣妾双手是沾满了鲜血,可也是雨棠妹妹让臣妾沾的。”
“你休想含血喷人!”
傅瑶攀上宇文南,低吟道:“不然,臣妾为何非如此不可?皇上要不是不信,大可去问问雨棠妹妹。”
“你不必做那些事情,这皇后也是你的。”
“那皇上为何迟迟不下旨意,莫非是因为雨棠妹妹?”
“朕不许你提她!这本是她的位置!”
见昌王一死,立马冒出皇家士兵以反叛之罪要捉捕宇文离。
也是讽刺,宇文离虽然情系傅瑶,却因天性而有所保留,而这天性也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可这皇都之土,他是无立身之处了,无奈,带领几个亲信朝着东方莽荒之处逃去。
“此话当真?”
“王爷大可不必放于心上。”
傅瑶作势要走,这个已经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王爷,哪里还能辨明真伪,权当傅瑶同自己一条心,心甘情愿的中了傅瑶的圈套。
为了今天的地位,她不惜利用宇文离。宇文离的心思确实难懂,但唯独对傅瑶动了心。情有独钟或许真的得用在宇文离的身上。
也许曾经的宇文离只想利用傅瑶来拉拢傅太师,偏偏对傅瑶的蛇蝎和邪魅的功夫着了迷。
那一夜,傅瑶额头上的曼陀罗跳得活跃,宇文离笑了:“你肯应允我?”
“你又在气什么?”
见同为男子的高恒,秋雨笙嗤鼻,轻哼一声,蹲下身子开始铺起了棉被。高恒心下泛笑,将自己的木拐故意放在棉被之上。
“你”,秋雨笙没好气地说,抬头对上高恒的眸子不知为何却败下了阵,嘀咕一声:“不帮忙就别捣乱。”
高恒睁眼,看着熟睡中的秋雨笙不禁心生喜爱之情,他没能让自己继续沉溺在这份情感之中,他逃避了自己的感情,重新睡在了地上,他彻夜难眠,无非也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停止自己对秋雨笙的感情?
可这感情要是能控制,它便不会开始了。
傅瑶如愿嫁入皇家,成为了宇文南的皇后,这一步有多难走,只有她自己知道。
“又是身不如己?算了,只希望阿姐不要因此难过便好。对了,我想来想去,还是我睡地上,不然你会不方便的。”
这话无形中刺痛了高恒,他微微聚拢了眉头,突然掀起丝绸被,撑起自己的身子,翻身跳上了床榻,稳稳地落在秋雨笙的身旁,抱住不安分的秋雨笙说道:“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消停会了?”
心跳加速,秋雨笙全身都僵硬了起来,高恒如此亲密地拥着自己,自己竟莫名觉得羞涩难当,原来这跟自己同秋青宇时的感觉不同,秋雨笙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高恒,你睡在地上会不会冷?”
“不会。”
“哈哈,你果然还没睡!”
“不合适吧?你不是让我来你这做丫鬟的?”
“我高兴睡地上,你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真的杀了你。”
这话是用来吓唬秋雨笙这个小丫头片子的,不知是否法子使多了,秋雨笙竟咯咯的发出笑声,得意道:“我才不相信你舍得杀我呢!”
……
雨滴滴落,还未开始,却已结束,原来,方才的一切皆是梦魇,秋雨棠还是没走出这个冷宫,絮絮叨叨,又开始了她的梦……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如此一来,这两人自然熟悉了起来,只是这个恕恕整日只知道说她家的公子,半天没有别的话,常常叫德善恼火,可他又不能凶她便憋住心中的怒火不发。
今天絮絮叨叨的,倒是将自己不快说了出来,德善哼了一声,决定去明日再去找恕恕“算账”!
秋雨棠被德善一闹,彻夜未眠,偏偏身处牢中,无法自由脱身。她走走停停不见安分,心中万分急切,却怎奈天色迟迟未见晓。
德善为难的捉了捉头,也是一头雾水:“我也只是听人说媳妇儿在高府的事情,不过她或许是说了假话也不一定……”后面的话,德善说得轻,渐渐的,没了声音。
“我要见宇文南!”
秋雨棠被气昏了头,不管不顾直呼宇文南名讳,德善吓得赶紧提醒道:“娘娘不可如此,被他人听见,只怕有人会加害与你,那媳妇儿还不跟我急!依德善所见,娘娘还是现在此处冷静冷静才是!”
秋雨棠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而叹。
德善听见了,说道:“娘娘,你该是高兴才是,看看德善不是来了吗?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情愿他心里没有我。秋雨棠苦涩的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见宇文南犹豫之际,傅瑶成功地吻上了宇文南的唇,那是一种冲动,不带情感的原始欲望,宇文南将傅瑶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狠狠地吻了傅瑶身上的每一处,炙热,贪婪。傅瑶发出的呻吟声更加激发了宇文南内心无法释放的压力,他不停地索取,直至精疲力尽。
最后,他倒在傅瑶的身上重重的睡了过去。
身体里的炙热还未散去,脸上更是烧得通红,傅瑶身上都是一片欢愉后的痕迹。她充满爱恋地看着宇文南,极为的恋恋不舍,如今的她已经不能满足成为这个皇都的皇后了,她还要成为宇文南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皇后,她拥着宇文南的时候,心中竟是满满的幸福。
“诺,皇上如此情真意切,若是傅瑶不努力又怎能伴君左右?纵然皇上情系秋雨棠,可惜这秋雨棠……”
傅瑶还未说出口,自己的下巴便被外力捏得生疼,宇文南当真对自己没有半点的情义。
如今的地步,傅瑶索性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挺直了身子,被子从身上滑落了下来,露出她那女子的白嫩。
计划有变,没能要了宇文离的命,可宇文南的江山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威胁的因素。
册封大典,宇文南的眼里充满了厌恶,而这份厌恶更是延续到了侍寝。
见宇文南半日没有要靠近自己的意思,傅瑶撑身,将被子牢牢捉与手中,露出半边酥肩,讨好的说道:“皇上,夜深了,该就寝才是。”
让宇文离与宇文北自相残杀并非傅瑶本意,却因秋雨棠一席“皇后梦”说动了。
宇文北虽不满宇文麟的旨意,但也是重孝道之人,安分的退回自己的封地,怎料竟被人叫回皇都,想来近日皇都也是多事之秋,他心中自然不会生疑,带着自己的兵队,风尘仆仆地往皇都这边赶。
还未进入皇都便被人暗杀与城郊之外。
傅瑶躲开了宇文离的手,嗤笑道:“怕只怕昌王不允。”
“何意?”
“淮王不知也是正常,昌王已经先王爷一步,在城郊布下陷阱想进攻皇都,他深知王爷能力在他之上,所以想要取你的性命,继而坐拥天下。那时天下都是他的,傅瑶只是区区女子,又怎么左右自己的命呢?”
“成,我都会依你,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大动肝火?”
高恒声音轻柔,倒像极了在哄秋雨笙一般。
秋雨笙重重地抖了抖两下丝绸被,不悦道:“还不是因为皇上姐夫!明明跟我说过这辈子只钟情我姐姐,现在倒好,姐姐还在牢中,他就想着娶他的新皇后了!哼,果然,世上的男子皆是这般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