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李慕还在办公室里……
喻辰宿猜到他想什么,按下他推拒自己的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嘴唇贴着嘴唇,小声到:“他都快被你吓死了,趴着不敢起来呢。咱再亲会儿,乖。”
“那你也不能在办公室……唔!”雪落秋舌根下面还压着颗糖,讲话含含糊糊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轻易就被对方再次欺了上来。
李慕在后面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是该赶紧滚蛋还是收拾完东西再滚,犹犹豫豫间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纸张哗啦撒了一地。
他赶在雪落秋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先蹲下了身子,手抖得像筛糠,冷汗流了一背。
“别看。”喻辰宿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捧住恋人又沉下去的脸,右手捏着那颗糖,在他唇缝里来回划了几下,深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吃糖,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哄哄你,来,张嘴吃糖。”
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雪落秋却连个信儿都没有,喻辰宿在楼下等不及了上来看,果然又是在整理病历。
李慕被所长的花言巧语骗了回来,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做记录,把原本该下班走人的秋医生给累个半死。
喻辰宿像兔子抱窝似的,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了快一个小时,大忙人秋医生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搞完了。
他不能阻止他忙,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争取休息的机会,让他不要太过劳累。
喻辰宿落地后回头看了看三楼最边上的那扇窗口,确认雪落秋没有醒过来之后,才准备离开。
一抬眼,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加菲特调。
去他妈的不尽兴,反正这个月喻辰宿请过假了,全勤也没了,再说他还不需要那点全勤养活……
喻辰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正全神贯注倒车的时候,一直在憋坏水的雪落秋发话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脸认真的小恋人,脸上是对外人来讲最寡淡、对喻辰宿来讲却最勾人的神情,嗓音低沉嘶哑得让人无法呼吸:“我这么坏,你可要好好惩罚我。”
一个红灯的时间,喻辰宿被吻得七荤八素,跳了绿灯十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后面的车猛按喇叭才把他吵清醒,一脚油门,差点和前面追尾。
快到饭店的时候他才回过味儿来,恨恨地嘟囔到:“太坏了你,秋秋太坏了!”
雪落秋直直地盯着脚下的毛绒垫,藏在风衣袖子里的手指绞成一团。
车顶灯没开,车子里很暗,只有路过路灯时才会快速亮一下,随后又沉入朦胧的黑暗中。
遇上这种事,第一反应该是生气吧?最不济也该是尴尬的吧?怎么到了喻辰宿这儿,说着说着他还脸红上了?气傻了?
“别看了,秋秋别看我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恰逢路口红灯,把着方向盘的他把头埋进了胳膊中间,羞涩极了,“本来还想问你该怎么补偿我的,你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喻辰宿看着他愣在那里的模样,忽然就大笑起来,靠着他的肩膀不停耸动,“秋秋你真可爱……”
两个人又在办公室耳鬓厮磨了十多分钟,差点擦枪走火——雪落秋觉得喻辰宿就是想在办公室做,他连皮带都解开了,要不是所长过来催锁门,他肯定就做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城市内的灯光足以映亮半边天,更不要说天幕中还挂着冷白的人造月亮。
雪落秋恨恨地瞪了眼正在装无辜的罪魁祸首,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液体,回头冷冷地说到:“不要收拾了。”
膀胱发胀的李慕简直如蒙大赦,站起来的时候撞了桌子也顾不上,走到门口还滑了一跤,爬起来道了句再见,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看看你把他吓的。”喻辰宿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玻璃糖,对着日光灯看了看,里面那丝果酱是红的,这颗应该是草莓的,“上一个怎么没这么怕你?”
喻辰宿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逃,一手悄悄拨开了他胸口的扣子,故意把衬衫拽到一边,露出他被涂成黑色的乳头,用指尖碰了碰,换来他越发急促的喘息。
“让你插着按摩棒,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喻辰宿咬了下对方饱满的下唇,说完话后又回味似的再咬了一口,手指泄愤似的狠狠拧了下那颗黑色的小圆豆。
他这一语双关实在容易让人脸红得透彻,所以雪落秋没打算搭他的话,只按住了他解自己皮带扣的手,难受地哼哼:“我还在……上班……”
这次喻辰宿不但欺负他的唇舌,手还从两个人中间挤了下去,隔着西装裤捏他半硬的性器。
“够……够了!喻辰宿!”雪落秋被他撩拨得浑身发毛,不经意间就释放出一股雪松味儿浓重的信息素,把两个人隔开。
那颗糖已经化在了两个人的唇舌间,里面包着的果酱是苹果味儿的,酸中带着甜,让人不断涌上唾液来。
雪落秋本来也没想发作,只是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现在被喻辰宿这么一逗,搞得好像他是吃人的老虎,一点小错都不容许别人犯一样。
搞了半天工作的他在喻辰宿的印象里就是这样严肃刻板的人?
他被气得冷笑,刚想张嘴说话,对方却忽然吻了上来,舌尖抵着那颗凉凉的玻璃糖在他唇缝里滚来滚去,逼迫他张嘴把糖吃了进去。
雪落秋疲惫地揉揉眉心,叮嘱助理把东西收拾好再走,摘下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踢了脚姿势妖娆地倚在沙发上喻辰宿,没好气到:“走了。”
喻辰宿不动,就着那个姿势盯了他好一会儿,盯得雪落秋背上发毛,才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糖,拆了糖纸举高了胳膊要喂给雪落秋,“张嘴,啊——”
“起来。”雪落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打算张嘴接他的糖,而是又踢了他一脚,催他快点起来。
他想了想,进店跟老板嘱咐几句,刷了卡,才心满意足地开车走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忙的要死——雪落秋要把前阵子落下的工作进度追上来,马不停蹄地接待病人、分析病情;喻辰宿几乎天天巡逻,指不定哪会儿就撞上事情,又是一阵好忙活。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喻辰宿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局里轮值,他晚上十一点还得去值班——他早早给雪落秋打了电话,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他还有办法让他更高兴,但是他觉得没必要——吃完饭怎么也九点多了,喻辰宿十一点要值班,他俩玩不尽兴。
“说着要补偿我,还不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找停车位的时候喻辰宿就在边上不停地碎碎念,那模样,像极了再次交付信任却又被骗的单纯小孩,惹人怜爱极了。
弄得雪落秋心痒痒的。
“可以。”雪落秋扫了眼红灯,还有一分半,很好。
喻辰宿没懂他说的是什么,猛地抬起脑袋望向他,“嗯?”
果然上当了。雪落秋解开安全带,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随着安全带归位时的啪的一声,猛地支起身子,食指抬起喻辰宿的下巴,重重亲了上去,“可以补偿你。”
车子驶出去几百米,雪落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回家的路。
“咳,本来呢,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开着车的喻辰宿手握着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先开了口:“林晨早和几个前辈在婚政局那边布置了一下,就等我接你过去,见证一下我俩登记的。不过你今天忙嘛,婚政局也下班了,我就让他们回去了。呃……上周的补贴下来了,我订了餐厅……喂……”
雪落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还说,还不都是你。”没了外人,雪落秋放松下来,抬手打了他一下,手摸进恋人的口袋找糖。
喻辰宿撕开包装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玻璃糖,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了,下班的时候从林晨早桌上顺的,就俩。”
雪落秋握住他的手,张嘴把糖含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品味,忽然被对方捏住了舌头把玩,咕咚一下把糖咽了下去。
喻辰宿原本也就是吓唬他一下,没真的要这种时候在办公室做。他被阻住的手打了个圈,绕到雪落秋胸前,帮他系好了扣子,合上白大褂,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侧身把人搂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轻声说到:“睡会儿。”
周身环绕着熟悉的橙花味儿,雪落秋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本想吃完饭就回去工作,结果被喻辰宿这么一折腾彻底没了心情,再加上等他平复下来后,对方已经抱着他打起了轻鼾,他也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合上眼,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睡熟之后,装睡的那个人慢慢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倒在了沙发上,取了他的风衣给他盖好,拎起茶几上的袋子,从窗口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