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摄提无奈唤道,宇文清执着的牵着他的袖子。
“就当是,成全我这将死之人好了。”
宇文清撑起身轻抚摄提的面庞。
“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摄提无奈轻笑。
在解忧离开,弟弟又惨死他人之手后。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早已耗光了宇文清的精气神。
一个人,如果没了支撑,要如何活下去呢?哪怕仇恨也好,然而那个对象却早早的死在了宇文清的剑下。
摄提缓步走到宇文清面前,执起宇文清藏在长袖中的手腕,透过层层叠叠的刺绣红纱,摄提面上洋溢着春风得意,他小心的托住宇文清的手肘扶着他走向大殿。
五色鲜花铺道,身着彩衣的花童面带喜悦笑容走在前面朝天上扔着花瓣。
两人步履踩过鲜花,宇文清脚下稍慢,摄提配合着放慢脚步。
良久,解忧口中吐出一声冷笑,他抬目望向皇宫方向。
轰一声巨响,侍从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而圣僧原本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诺大的深坑。
侍从嘘了口气,瘫软在地。
冲天劲气如巨浪掀翻拦路之人,有在神庙中服饰过圣僧的人终于认出了解忧,连忙叫住想要动手的侍卫。
解忧冷着脸,踏着步伐走到那跪倒在地的神庙侍从面前,风吹起长到脚踝的黑发,解忧怒气亟欲待发。
“你说,今日是摄提那厮与谁的大婚。”
解忧抿了抿唇,白皙手腕与指尖缠绕着佛珠,他朝着皇宫方向大踏步走去。
皇宫内,侍从奴仆行色匆匆,帝王大婚隆重,不许有任何一个环节错漏。摄提抿着唇压制着笑意,他垂首摸了摸身上的婚服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与喜悦。
今日他真的要成亲了,娶他心慕之人。
摄提愣了愣,随即轻笑。
“陛下,可以对微臣更任性点。”
暖风、鲜花、耀眼的阳光。
曾经英姿勃勃少年解意,只因这世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可言说的悲剧。
世人都说宇文清是个疯子,若不是疯子怎会以男子之身下嫁给一个身体不全的太监。
然而惧于陛下手中之刃,佞臣之狠,无人敢当面指责。
“你这样,怎能叫我不爱你。”
“可我却害你至此,若非遇上我,你不至沦落至此。”
“若非有你,只怕我早已或作那黑牢中的污泥。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未来会遇到什么,如果因此就放弃自救,恩将仇报,那还算的上是人吗?陛下不曾放弃于我,同样我也不介怀为陛下牺牲的。我只恨...”
即便知道宇文清过往那些不堪,对他而言那算不得什么,他的陛下依然高贵完美。
然而他却无法成为这人的支柱。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了,可又能如何,至少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摄提按下苦笑,双手克制的环住宇文清的肩。
“不用试,对陛下。”
手掌贴着大腿根部的肌肤细腻的爱抚,分开对方的双腿,摄提腰身稳稳的嵌在对方腿间,抚弄着臀缝处的入口。
“呃!”
“对不起,是我害的你。”
看着摄提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直到脱下最后一件衣物,露出残缺的那处,宇文清颤抖着道歉,他抬眼,对上摄提那双淡色盛满了情意的眸子。
“能护住陛下我还高兴。”
“陛下是否还在怨微臣。”
温柔的询问,宇文清皱了皱眉看向对方。
已经彻底换回了男装的摄提,精致、华贵、典雅,就像个真正的名门公子。他就像个合格的情人,将宇文清的一切放在心中,细心照顾他的一切。
摄提闭眼,良久睁开眼,将等待的宇文清打横抱起。
“即使是我这样的污浊残缺之人?不要后悔啊,陛下。”
将宇文清轻轻放在床榻上,摄提坐在床边,伸手解他的衣衫。衣物一件件落下,拉过被子将人包裹住。
“堂都没拜完,不作数的。”
他不想令宇文清为难,更不想宇文清怀着弥补的心情对自己献身,即便身已残缺,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不屑拿着这点令宇文清对他愧疚。
“嗯,还欠一个拜堂。”
詹缨,你是何等的残忍。
讲着各地送上的有趣事迹,宇文清笑的轻送肆意,这样的宇文清他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了,一时之间,摄提也有些看呆了。
“摄提。”
伏在膝头上的人睡的安稳,摄提以手指为梳轻轻顺着宇文清的长发,不到三十的年纪,发根却已有了霜色。
摄提面色柔和从容,没人知道他内心焦灼慌张。
他的陛下已经撑不下去了。
圣僧出行闭关后摄提便开始收拢神庙权力,那时他便觉得不妥,今日果然,他所想的应验了。
唢呐鼓筝齐响,笛鸣拌合奏出凤鸾鸣和。红纱曳地在黑玉地面上铺开层层艳色,金丝绣龙明珠为坠,与摄提那身鸾凤婚服互相辉映,他们本就是这世上少有的美貌之人。
即便穿着厚重婚服,也难掩身姿挺拔修长。
圣僧声音依然平稳,那侍从却无法忽略那语气中隐藏的恶意。
“是...是陛下要求下嫁给大人...”
“呵!”
前往皇宫的那条街道已被骑兵肃清,解忧站在路口,眸中闪过怒色。
“今日摄提大人与皇上大婚,清道一日,闲杂人等不得踏入。”
“吾不过离去数年,何日我神庙侍从成了他摄提的奴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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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曳地,男人身上僧袍褴褛,帝城内喧嚣不变,一如他离去当年。
街上不时有人回头看那奇怪僧人,见他面容俊美气度斐然,以为是哪里来的游僧,却在走近时对上那僧人一双恶魔般的赤红双瞳,不禁被震的后退,又装作若无其事赶紧离开不敢再看。
摄提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沉重与悲哀。
“自己做的还不够啊!”
宇文清闭上眼,敛去眼中水光。
急促的吐息喷在颈间,宇文清抬手抚弄摄提滑落而下的发丝。
“没事。”
摄提停下动作安抚的看他,随即抬手将他揽入胸口。
滚烫半硬的肉块缓缓压入,战栗的身体尽数吞下,宇文清抬手轻抚摄提额上的汗珠。
摄提低垂着头颅不敢去看面前之人,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人一直对他而言一直是场美梦。
从他将自己救出地牢,握着自己的手教会自己如何亲手为自己报仇。
唇触上宇文清的,封住那些抱歉,宇文清抬手环住摄提的脖子。
“来做吧,至少试试。”
摄提苦笑,拉开被子钻进去,用身体包裹着宇文清的。
宇文清却觉得,这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摄提不该是这样卑微而小心翼翼的,他在为了自己扼杀本性。
“微臣不是有意欺骗陛下,陛下不愿意,微臣不会勉强陛下。”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