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侍卫将发狂的宛姨娘拿下,县令也紧张的来查看王爷的伤势。
他本是被卓风强拉来做个见证的,谁知好死不死见证了这要命的一场,若是王爷在他的任地出了什么好歹,他怕是也要吃挂落。
“琴儿!”
王爷焦急的去接俞琴公子,不料宛姨娘突然暴起,抓着手边的瓷瓶朝着俞琴公子的方向泼去。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毁了你这贱人的脸!”
“你若放了他,本王既往不咎你的罪责。”
“是啊!因为王爷要铲除的是妾身的家族,但今天若是他做这些,王爷是否还会如此秉公?还是,包庇他!”
宛姨娘哽咽着质问,贞王露出个鄙夷的神色。
“你是魔鬼!”
“呵~技不如人,就要虚心向学。看看你心爱的男人,他可是就算我做了与你同样的事,也不忍心对我下手的呢!”
“你!”
俞琴公子静静看着他,走过去几步,凑到女人耳边轻语。
“我若是你,就不会为一个明知花心的男人掏心掏肺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他的恩宠。”
“我若是你,更不会愚蠢的以为扳倒了一个情敌就能安享太平,更不会愚蠢的将自己的恶毒摆到台面上,让爱你的男人看个分明。”
宛姨娘站起身抬手就要打他,俞琴公子似是下意识的侧脸,刚刚巧避开那一巴掌。
被激怒的女人朝着俞琴公子扑过去抓打他,俞琴公子只轻飘飘的又挪了几个步子就尽数避开了她,反倒是宛姨娘自己,狼狈的如同是个疯婆子般。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面前的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她仰天大笑。
曾经她有多鄙夷瞧不起他,此刻她就有多么的害怕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直安安稳稳藏在贞王府,宛姨娘不得不承认她看走了眼。
“玉琴,我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你还想怎样?”
卓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威胁,她哪里还敢放人。
果不其然,已经疯魔的宛姨娘见阴谋败露还搭上了家族,惨笑着阴狠狠的又将抵着俞琴公子的凶器刺入几分。
那雪白修长的颈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鲜明的血痕,王爷大惊失色赶紧稳住想要同归于尽的宛姨娘。
宛姨娘脸上的痴态逐渐消失,察觉到女人凶狠的视线,俞琴公子低下头去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目光。
“我可从来不是心胸宽广的好人,你敢那么算计我,就该料到应有此报。”
“祸不及家人,你好狠!”
只是此时,那脸上不复平日淡漠,眉梢唇角尽是勾人的邪肆。他缓缓走到宛姨娘面前,俯视着他的视线甚是悲悯。
“别装了,疯子又不是聋子,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反应,你这些把戏糊弄谁呢?”
宛姨娘依然傻呵呵的看着前方,口中碎碎念着胡话,俞琴公子只挑起一边眉,好笑的看着她。
“这···公子不要为难小的啊!”
狱卒搓着手难为道,青年歪了歪头,对狱卒露出个微笑来,那眼中明明灭灭却似这阴暗牢狱中两处透着幽光的深渊。
“她伤不到我的,要不你就站到门口,听到我呼救你也能赶过来,这样可好?”
暗牢之中,宛姨娘坐在稻草之上疯疯癫癫的呓语不休。
咔哒一声轻响,地牢大门被打开,青年披着厚实的狐裘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缓缓拾阶而下。
“公子,犯妇就在这里。您站远些,可别被她伤到了。”
俞琴公子哽咽着请求,贞王这才回想起来全是伯渊突然杀出来用背护住了俞琴。
卓风复杂的看了眼好友,又看了看另外乱糟糟的一团。
见场面被控制下来,伯渊也恢复了神智笼了笼胸口散乱的衣襟豪气的向外走去,卓风赶紧追上险些被烫熟的好友让他上药。
宛姨娘近距离欣赏着俞琴公子脸上绝望的神情,就在她看着俞琴公子怎样被人侵犯时。
剑光席卷着冷风,径自刺瞎了那昆仑奴的双目,昆仑奴惨叫一声向后跌去,露出他恐怖丑恶的下半身。
宛姨娘先一步劫持了软倒在地的俞琴公子,而卓风则护着昏迷的王府千金后退,屋内顿时灯火通明,露出一屋子的人与铁青着脸的王爷,活蹦乱跳的糖儿和刺杀失败的刺客也在其列。
“琴儿!”
贞王粗暴的推开伯渊将俞琴公子抢了回去,俞琴公子双眼雾蒙蒙的,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唇,只轻轻摇了摇头。贞王却注意到他的胳膊上被泼到的几滴矾油,立马又将人抱起急吼吼的叫着大夫。
“王爷,王爷我没事!伯···伯少侠他护住了我,你让人先去看他的伤!”
卓风大惊失色扑上前去追那瓶子,俞琴公子察觉到后方的危险,一把推开朝自己奔来的王爷,贞王心头一惊,电光火石之间本一直安静做壁画的伯渊却闪身到俞琴身后将他一把抱住护在怀里,来不及躲闪的年轻剑客索性以自己的全部后背挡住了那泼过来的矾油。
皮肉烧灼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伯渊狠狠皱着眉头,双臂死死抱着俞琴公子不松开,俞琴公子在闻到那股刺鼻的焦肉味时瞳孔也跟着剧烈的缩了缩,他想回头看看却被年轻剑客圈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俞琴公子眼中有水汽在不断积聚。
他压下泪意挣松了些对方的怀抱扭头去问伯渊的情况,伯渊唇瓣抿的死紧,他背后早已被烧的血肉模糊,太过惊骇下一直下意识的维持着那近乎本能的圈守姿势。
卓风看在眼里了然。
也是了,他这般的人物,驰骋沙场,不论私下里有什么怪癖,但脑子和手段却是没毛病的,这样骄傲的男人,也往往不会对别人说谎,或者说他不屑说谎。
宛姨娘却是一脸心死的表情,逐渐松开了手。
“你究竟想怎么样?”
宛姨娘哀切的望着他,眼中流下泪来。
“王爷!妾身跟了你12年,你从未曾这么为妾身担忧过。”
“嘘~你说对了!”
收起竖在唇边的手指,俞琴公子微笑着拍了拍宛姨娘的手,随即飘飘然走向牢房门口。
“人,贵在自知之明,不要肖想目的以外的东西。若想拿回你失去的,我等着你,林宛卿。”
俞琴公子轻声笑着,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恶魔的蛊惑。
“让我教你吧!永远也不要让爱你的男人去做选择,因为他们会先舍弃了那个逼他们做抉择的人!男人,是最讨厌麻烦的!”
宛姨娘扭过头红着眼睛看他,声音干涩全无斗志。
“柴世桢,瞎了你的狗眼,将一条毒蛇养在身边!我为你生儿育女,将你当作我的全部,你却毁我家族,弃我孩儿!我等着看你的报应!看你被人丢弃的一天!”
“爱一个人就别三心二意得陇望蜀的,我是男人也不稀得你的感情。”
宛姨娘停下了咒骂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
“只是过来看看你!”
俞琴公子拍了拍身上雪白的狐毛斗篷,似是不经意道。
“你的惨样。”
俞琴公子微微笑了笑,笑容明媚,眼睛里却无半丝笑意。
“是啊,祸不及家人。你却伤了我的亲人,只废你一家,让你儿子除名你该高兴的,至少我还没气到要你儿子的命。”
宛姨娘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她发现面对这个人自己毫无招架之力,他就像是个恶鬼,只是看着你,就让你感受到最恐怖的诅咒。
“你家中已尽数落网,托你的福,你家的那些渠道我就接收了。”
俞琴公子扬起脸,似是怅然的看着头顶的小气窗。
“真是可惜呢,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呆在这了,王爷恨毒了你,把你生的庶子也给除名了呢!”
那声音清冽缓慢如同在哼着一首古老的调子,狱卒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眼睛,良久露出个傻呵呵的笑容留下钥匙后顺从的离去。
青年转过身来,打开牢门,闲庭阔步走进了牢房内。
宛姨娘依然痴痴的望着前方,不为所动,青年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俊美温润的面孔来。
“无碍。”
那温润的嗓音如是道。
“我想进去看看她。”
案子调查清楚,宛姨娘疯疯癫癫不好判刑只关在了地牢里等贞王抽出时间来处置,而宛姨娘的家族则是被贞王一封不客气的奏疏给参倒了。
伯渊成了俞琴公子的救命恩人,王爷对这个冷冰冰的面瘫剑客很是礼遇,糖儿也被洗刷了冤屈,却还是不能回到俞琴公子身边,最终还是伯渊家的糕点店好心的收留了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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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宛姨娘失声娇呼,她慌乱的拔下头上金簪抵着俞琴公子的咽喉,俞琴公子被她抓在手中痛苦的哼了声。
“你这大胆贱妇,放了他我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