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王低头在青年的额头上亲了口。
“你昨天说的,我都懂。从你16岁那年让我破了身,我便懂你的意思,你不敢爱我,你怕最后一无所有,你怕我又扔下你走了么,你真傻!你怕会失去我,可你想过我一个人有多寂寞,我也怕失去你啊!”
呢喃着的喟叹,贞王闭上眼,抱着怀中的人,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训完下人的贞王带着新换的仆人与大夫回到了小院,却发现俞琴趴在软榻上已经睡了过去。
仆人们似乎早已习惯自家主子闹的厉害,面不改色的收拾了床铺,大夫察觉到俞琴公子身上还未清理,索性叫人弄来清水。
贞王亲自绞了毛巾给俞琴公子做清理,看伤、上药,大夫又交代了一遍诸如静养的事宜。
卓风狠狠吐出口气,想到那个善良温软又聪明狡黠的青年,心中隐隐作痛。他若是男人,只怕也做不到他那种程度。
很多江湖上所谓的大侠也做不到他那样,对一个柔弱的孤女,也能平等以待。
明明他的出生并不幸福,明明在他身上遭遇到了那么多的不公平,他那么美好那么优秀,他应该跟他的那些朋友一样活得骄傲自在受人追捧的。
没一会儿就将俞琴公子身上的衣服撕了个干净,俞琴公子闭上眼咬着牙忍耐,那昆仑奴上前粗暴的踢开他的双腿,庞大的身躯压在他背上,俞琴公子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暴徒喷在自己颈间的炽热呼吸。
“你倒是聪明,可惜了。”
宛姨娘摆弄着自己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慢条斯理解释道。
“我本想借他为我家打开西边的道,你这边失败了不料还令王爷注意到了这件事,要知王爷素来憎恶官员与商人勾结,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让你的丫鬟背了黑锅,顺势除掉你。”
挣扎间俞琴公子冷不丁问道。
“哈啊?”
宛姨娘挑眉,俞琴公子冷冷看着他。
好狠毒的计谋,不止要他清白被毁,还要他背上奸污王府小姐的罪名,他容貌若也被毁,王爷只会彻底恶了他,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毒妇!”
压低了嗓音怒骂,宛姨娘起身对着他的面颊就是一巴掌,尖锐怒喝道。
“下贱的人就该配奴隶不是么?你这肮脏之人,不就是一张脸生的好看!你放心,等他们玩完了你,若你还命硬活着,我便再为你安排个娘子,王爷知晓你睡了他的女儿,不知会怎么处置你。呵呵~”
“你!无耻!三娘又与你什么仇怨,你要害我何必牵扯别人的清白!”
“哟~真是会怜香惜玉噢~也不枉这丫头心心念念都是你,王爷想必会怒不可遏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布置的,比如~”
他仔细看过,那些痕迹触目惊心,哪里是你情我愿的欢爱造成的,那脖子上残留的指痕,还有俞琴悲惨的在那自己清理的模样,那分明是被人糟蹋了!
说是爱重,可柴世桢哪里给过俞琴拒绝的机会?
擅自为他做决定,还要在床上虐待他。因为是他买下来的,所以就不能容许俞琴拒绝吗!
那昆仑奴生的高硕力气极大,俞琴公子被死死的按着挣扎不得,察觉到那昆仑奴在剥自己的腰带,俞琴公子惨白了一张脸无力的摇头。
“别怕,给你挑选的这两人不仅长得高大,那处更是雄伟。”
俞琴公子抬起脸来,目眦欲裂看着面前毒妇。
“别耽误时间了,就在这儿做。你们两个,可要好好伺候咱们的玉琴公子,最好把这贱人活活操死!”
妇人捏着帕子阴狠下令。
昆仑奴领命将俞琴公子放下,将他就这么按在了桌子上,俞琴公子趴在冰冷的桌上惊恐的瞪向妇人。
“啧啧啧!被男人压了这么多年还能想着女人,真该让王爷瞧瞧你此刻心急如焚的模样!”
“你!究竟想做什么!”
俞琴公子撑着想要重新站起却又跌坐了回去,他愤怒的望着面前得意的女人,拳头攥紧发出吱吱声响。
压低了嗓音威胁,俞琴公子只觉得身体热的厉害,这不同于发烧的热度,而是让他本该没有反应的下体也起了变化的燥热。
他猛地抬头看向妇人,锐利的眸光直刺的妇人目光闪烁不已。
“你想做什么?别忘了王爷随时会来,你若现在离去,我必定不会多言。”
脚步声一转又清晰响起,出现个穿着华贵的妇人,那妇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昆仑奴,其中一人肩上还抗着个少女。
俞琴公子脚步虚晃了两下又无力的坐回去,他抬手撑着额头,斜眸冷眼瞧着那明显不怀好意的妇人。
“宛姨娘,俞某记得这里是俞某的住所。”
离了王府,卓风却是立马收敛了笑容,皱着眉头狠狠一拳砸在侧院墙上。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愤怒和无力。
他常年混迹花丛,以为俞琴那么聪明的人总该是活的最潇洒的那个,然而事实上却是他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别人如何,可他所看到的,俞琴过的不好,很不好。被人爱着,对他们这些沦落风尘的人来说该是幸福的。
等俞琴公子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虚弱的厉害,又口渴。叫不来丫鬟仆从,只好自己下床倒水喝。
水也是凉的,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道。俞琴公子皱着眉头喝完,正要起身,视线凌厉一转看向外间。
“谁在那?”
赶走了不相干的人,贞王疲惫的在床边坐下。他望着青年熟睡的面容,索性踢掉鞋子也上了床,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贞王用长了些胡茬的下巴在青年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
“我一直觉得对你不起,我很不安,我有儿子和女儿,我怕你也会想要过妻美子孝的普通日子。你说你是男人,我可有把你当女人过?你一直怀疑我,从不给我机会,我堂堂王爷,也是会生气的啊!”
这件案子,无论如何,他都要查!
并且一查到底,给配合他演戏的糖儿,还有对他付出诸多信赖的俞琴,他不会再让俞琴过的畏畏缩缩被人小瞧。
就算不能立马带他离开贞王身边,至少,他要还他骄傲与尊严。
昨晚他在屋顶上听的分明,男人霸道残酷的占有欲在得不到满足后,居然用那种法子作践俞琴,那个骄傲的青年啊!
他无法想象,曾经的他是怎么被这些男人一次次的污辱。
这份爱,可真是有够扭曲恶心的!
宛姨娘看看俞琴公子,又好心的补充了句。
“谁叫你为了个丫头跟王爷要死要活,让王爷和你置气撤了你这里的人。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只要我处理干净尾巴,王爷定不会怀疑,只会当你背叛了他。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恃宠而骄吧!”
俞琴公子冷笑一声,昆仑奴紧紧按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则压在他身后撕拉他的衣服。
“反正我都要死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呵!的确,杨老板是我让人弄死的,怪他没用啊,我本想利用他来威胁你,谁料那废物见了你就脑袋发昏走不动道,险些坏我大计。不杀了他,难道还留着过年么?”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害我?呵,我可不信我有这么大能耐让你劳心劳力。”
“还磨磨蹭蹭什么,干个兔儿爷都不会了么!”
既然知道了宛姨娘的计划俞琴公子当然不肯束手就弊,他奋力挣扎眼神阴鸷的看向那美貌的恶妇。
“杨老板是你杀的?”
宛姨娘从袖里掏出个小酒埕这么大的瓷瓶,在俞琴公子面前晃了晃,瓶身中传来摇晃的水声。
“王爷男宠迷奸王府千金,人家姑娘清白被毁因爱生恨将男宠用矾油毁容。”
俞琴公子看着宛姨娘手中的东西,瞳孔猛的收缩艰难的转开目光不去看那可怕的瓶子。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若恨我杀了我便是!”
“杀你?那多便宜你,这么多年来我兢兢业业伺候着王爷,却还要和你这样的贱人相提并论。不!在王爷心中,我还比不过你这个娼妓出生的狐狸精!”
宛姨娘眯着眼睛似是在回想,转头又恶狠狠看向俞琴公子。
“你敢!”
“我为何不敢?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跟你这花钱买来的下贱户奴不同,我可是出身官宦的清白女儿家,就算王爷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会为你一个早就不知道让多少男人睡过的男妓来打杀我这三品大员的女儿么!”
户奴的身份比男妓更低一等,男妓尚有从良的可能,户奴却是永不可脱离的贱籍,宛姨娘用这来骂人,可见是恨毒了俞琴,也厌恶极了他的出身。
妇人却根本不理会他,转身对身后的两个昆仑奴使了个眼色,一个奴隶走向了俞琴公子,另一个放下了一直扛着的少女,那容貌分明是平日里总爱粘着他的庶小姐。
“三娘!你对三娘怎么了!”
昆仑奴将虚弱的俞琴公子打横抱起,就要往内间的床上去,妇人挑了个位置坐下懒懒道。
“哎呀,妾身好怕呢!怕王爷去看那畏罪自杀的贱婢半途回来吗?”
俞琴公子拧着眉,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糖儿!”
那美艳妇人发出甜腻轻笑,莲步轻移来到俞琴公子面前,猝然抬起俞琴公子的下巴,妇人面上笑容娇美,可望着他的视线却像是淬了毒一般。
“果然有勾引的男男女女为你发狂的资本啊~这小脸俊的我真想划上一刀看看呢!”
“滚出去。”
俞琴也被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爱着,可那个男人同时也是个变态。俞琴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这对信奉你情我愿的卓风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柴世桢不是说爱他吗?
爱他爱到剥夺他的自由,赶走能带给他慰籍的伙伴,在他不愿意的时候逼迫他同他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