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是他家的狗。
按照平常,柯麦现在应该马上走承担错误、连连道歉并保证绝不再犯的流程,直到哈斯亚消气,原谅他为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自己的那间小房子终于付完全款,亦或者是哈斯亚的反复无常实在令人生气,也可能是他一直被差使得团团转以至于妈妈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没时间去见。
“早上好,哈斯亚先生。”
“我却不想同你说早上好,会议记录你自己看了吗?”
“我看了,有什么问题吗?”
片刻后就收到了哈斯亚的回复:“来一趟。”
柯麦脑内风暴五秒,确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才带着刚出炉的行程表踏上了前往地狱的路。
“笃笃。”
柯麦把他摁在了床上,两手握着大腿根掰开,目光落在受他目光刺激,正汩汩流水的那个部位上。
哈斯亚红着眼睛瞪视他,咬牙切齿地咒骂:“放开我,贱民,蠢蛋,把手放开,我会开除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那真是很恐怖,哈斯亚先生,那样我就找不到伴侣了。”
“作为补偿,请哈斯亚大人帮帮我吧。”
况且只要恭敬一点,左耳进右耳出,一会儿也就过去了,骂完之后还会给你想办法收拾摊子。
而且可能出于良心,发的薪水不低。
在他眼里,还是很有可爱之处的。
哈斯亚从他的动作和话语中嗅到不寻常的气味,顿时哑声尖叫:“你干什么?放开!贱民!坏种!”
办公室连接着一间小的起居室,柯麦拧开门把手,大掌握住对方乱蹬的大腿,从容自若地走进去。
“我说妈妈,我现在最熟悉的单身人士就是我的上司,哈斯亚先生,他长得很漂亮,就是脾气不太好。”
哈斯亚冷笑了一声:“正好。”
求我,再一次道歉,然后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我就考虑让你继续待下去。
可是柯麦没有,他稍微低下头,凝视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碧绿眸子,他说:“现在我没有工作了,也没有伴侣,但我想,两样之中我起码得拥有一样。”
他正值发情期,没什么力气,撑着身体站起来一瞬,又脚下一软,直接倒进了平民秘书的怀里,对方的手臂顿时托住了他。
该死,他真的很壮。
对方宽厚的胸膛随着话语微微震动:“跟我有关系,接下来的一周您将会很忙,我需要确保您能完成工作。”
哈斯亚简直被他气得发昏,这个愚蠢的平民,以前从来不敢顶撞他的,今天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是谁发给你薪水,你胆敢说我无理取闹?”
“国库发我薪水,先生,我又不是你的奴仆。”
平常的柯麦当然不会把这种话当做威胁,但今天,心里就像是涌起来一团火焰,顿时把理智烧了个精光。
凭什么?明明是眼前这个家伙出尔反尔,凭什么要被辞退的是他?他明明已经百般忍让了,但对方却理所当然一般随意辱骂挖苦他。
他逼近了一步,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您总是要这样?反复无常出尔反尔,肆意侮辱我。”
今年是柯麦工作的第四年,说实在的,这四年秘书生活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为什么?这还不是全托了那位刻薄嘴毒的上司的福,尊敬的哈斯亚.布里芬先生,一位怼天怼地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帝国财政大臣。
他有双碧绿的冰冷眼睛,惨白的肤色和湿滑的黑头发,面孔上总是带着不愉快的神情,每当柯麦犯了什么错误,他就熟用那帝国大学文学系名誉教授的口才对自己的下属进行惨无人道狂风暴雨般的批评挖苦。
柯麦沉默了一下,才盯着上司碧绿的眼眸说道:“那我要怎么分辨这一切呢,不如您问问苏西?”
他个子很高,眉毛稍稍下压盯着别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哈斯亚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或许没想到平时骂不还口的秘书居然反唇相讥,他怔愣过后便是一脸怒色,惨白的脸颊都泛起愤怒的薄红:“什么意思,你不想干了?”
“什么问题?这话让你问问自己吧,波伦茨的发言你为什么没有记进去?难道要我帮你记?”
“我记得您说过‘那些人的废话不用管,把我的话记下来就行’。”
哈斯亚噎了一下,但很快更勃发的怒气涌上来:“我想你的脑子或许不够用,但就算是苏西也知道早餐和罐头零食是不一样的。”
“请进。”
柯麦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喷了香水吗?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
于是他今天也卑微地上着班,整理了哈斯亚的本周行程和工作,饶是柯麦也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下。
陀螺周啊。
差不多整理完了,柯麦看了下时间,把自己之前做的整改方案会议记录检查了一遍,发了过去。
在哈斯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柯麦撕开了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装长裤的裆部,连带着白色的绸质内裤。
光洁饱满的臀肉推挤着涌出来,一条暧昧的水丝夹在两股中间,被他的动作糊在了阴部。
噢,发情期啊。
哈斯亚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反倒被下属常年健身的结实肌肉硌了一下。
“她说不管是谁,今年一定要把人带回家。”
他说着,在那张矮床前停下来,握着上司的腿根往下拉,把对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然后手掌握住对方的肩膀,逼迫对方看着自己。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哈斯亚挣扎了一下,冷冰冰地回复:“与我无关,你被开除了。”
柯麦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说:“不,先生,与您有关。”
他微微俯下身子,然后一个发力,把哈斯亚扛了起来,然后自顾自地接着说:“妈妈一直在催我找个伴侣。”
哈斯亚心里不舒服极了,抬起脸庞,盯着秘书那张英俊阳光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我现在就开除你。”
柯麦听完,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让路,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已经为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我没有娱乐,没有伴侣,也没有陪伴侣的时间,因为您总是压榨我的休息时间,即便是假期,我也需要有被您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准备。”
听起来像是讨饶。
哈斯亚的脸色更白了,一双绿眼睛瞪得浑圆,柯麦靠近才发现,哈斯亚今天气色格外差。
即便是在吵架,他还是反射性地弯下腰,伸手去探对方的额温,一面关心道:“您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哈斯亚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打开他的手,同时试着站起来:“跟你没关系,给我让开。”
“你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还要怪批评?”
又来了,柯麦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种口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哈斯亚身边,然后说:“是我没有做到位,还是您无理取闹?”
在柯麦之前,在哈斯亚上任后,已经有三位秘书因为不堪重负自请辞职了。
对于自己能抗此重压足足四年,柯麦其实也挺震惊的。
但想想也不是那么辛苦,哈斯亚虽然嘴毒,但长得很赏心悦目,做事也很有手腕,柯麦在他身上学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