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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和小外甥的约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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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我知道。”

“我只是太慌了……”

他的嘴唇又软又热,气息像热带雨林。我一边亲吻他,一边用大拇指摩挲他耳后那块软骨,他抖了抖肩膀,双手抓紧我的衣领,发出愉悦的低吟。

这个方法居然如此奏效,真是出乎我意料。我放开他时,他还嘬奶嘴似的贴贴我的下巴,鼻子蹭蹭。

我说:“不要生气啦。”他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便有些羞怯。我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泪花花的脸蛋。他漂亮的眼睛在树荫下亮得惊人。

我想,这样也挺好的。你曾经费了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游去一片海,但最后还是只能回到原来那个池塘中。既然如此,养一条活泼的小金鱼,又有什么碍事的呢。

他问我什么时候再和他见面。我说,再说吧。他便有些不高兴。你会不会过几天就回美国了?他问我。我道,不会这么快的,再说了,我离开前不会不和你说一声的。

他便安心了,手指搭在我手臂上,像弹钢琴一样灵巧地跳舞。我瞥他一眼,他才嘻嘻地收回手。一点都不见昨日羞涩紧张的样子了。

我停好车后,他解开安全带,跨过拉杆,爬到我的大腿上。他贴着我的下巴亲了两口。今天的阳光很明媚,气温依旧很高。他的脸颊被蒸腾出一点桃红色,嘴唇很烫,涂了一点啫喱似的唇膏。他拖拖拉拉好一阵子,才与我分开,用原子笔在我的手臂上写上手机号码、微信、个人博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联系方式。

他哼哼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

或许是心满意足了,他这回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神态难得无忧无虑。他摇摆在无法自我选择的命运中,终于可以暂时安定下来。

我细细看着他,用指尖轻轻拨了拨一根脱落在他脸上的眼睫毛,想起二姐刚才对我说的最后那些话。

我无可奈何,只得提了提裤脚,在他面前蹲下来。

“别哭了,再哭我也要哭啦。”我道。

他不吱声,还在那揉眼睛。

“你刚在是和妈妈聊天吗?”他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黏着鼻音问道。

“是的,我和她聊了一下你的事情。”

他听了之后,语气便着急起来:“你们说我什么了?我还不够听话吗?”

我回到房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我进来后他就起来给我开了床头灯。

“我听见你在打电话。”他说,“我醒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不见了。”

她道,没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抛弃我的儿子?我怎么就抛弃他了?我只是打算等他读完高中,就送他出国念本科。你不是在美国工作吗?也没有孩子,我就想着到时可不可以让你帮忙照顾他一段时间,周末的时候陪他吃吃饭,去个地方玩玩,就像今天这样……我确实想让你和他相处一下,看合不合得来,然后过些日子才跟你说这件事。这难道很过分吗?

我不由又想起当年她撕碎那块面包时那张扭曲的脸。

我低头呼了一口气,眼前好似一片模糊。房间里只有暗黄色的灯,父亲、姐姐以及过去沉闷的空气,全部都随着时间被换掉了。所有人都想过新的生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道,我没有生气,我是对我自己发脾气……

我说,我知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打断我的话,变得很激动,你离开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我曾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拍拍屁股就去那边过新生活,我这些年过得那么辛苦,你却只是隔岸观火!

夜间,下了一场雨,一阵疏,一阵密。暂停的时候,我只能听见他睡在我怀里的呼吸。

我想了想,还是拿了手机,关上房门到走廊上给二姐打了一个电话。

她隔了很久才接听,我还以为她睡了。

我倒没有想到这才是他在意的重点。

我问他,你平时都是用前面自慰吗?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你前面对快感会迟钝一些。

他红着脸道,不、不是的……我很少、很少……我只是和其他人做过,用前面的器官……

晚上刷牙的时候,小外甥用不惯我给他买的新牙刷,牙龈出了血,他偷偷躲在浴室里哭出来。我打开浴室的门,他蹲在地上埋着脸,不想起来。

我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会觉得自己嘴巴不好看,一辈子都会觉得这里坏了那里不好处处讨人嫌,一辈子都为自己曾经被抛弃的经历而自卑……

这种心理,我本应该是无法共情的,但是我很奇妙地在今天晚上理解了他。或许因为我和他做了爱。他赤裸的躯体看上去并不怎么畸形。发育期不太稠密的阴毛微微遮挡了他隐蔽的裂缝。我关了灯,点了一根蜡烛,他才肯稍稍分开大腿,让我用手指触摸藏在里面的泉眼。——小小的,像一张金鱼嘴。我找不到他的阴蒂,他可能是没有阴蒂的,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嫩得像根笋一样,就是他外露的阴蒂。低温的蜡油滴落在上面,他紧张地“啊”了一声,双腿不住地打颤,不到一会,一股热流就从他小小的鱼嘴里吐出来。

小外甥站在门口,小声问我要不要换鞋。我扫了一眼地板,说随便吧。他便脱了球鞋,只穿了一双袜子走进来,无声无息的,像只猫儿。

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我简单给他做了一顿晚餐。等待的时候,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我放在茶几上那盆死了的多肉。——月初时买的,听说挺好养活,我便买了回来。房子里没有一点生气,住着也挺渗人的,更何况我如此不孝,父亲去世后就连滚带爬逃离了自己的国家。结果买回来之后我就忘记给它浇水了,它居然一直这么青翠可爱,我便没有在意。某一天,它就突然死了。

他向我问起这盆多肉,我便这样告诉他。他听了之后似乎很伤心,情感过于泛滥。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将他领回家,他大概也是另一盆花。图一时新鲜,图一时可爱,尽管我给过承诺,但我依旧不想负责。

他看见我了,很着急地站起来,问我刚才和他妈妈聊了什么。

我说没聊什么,只问了一下她离婚的事情。接着,我转了口吻问道,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晚上有什么安排?逛完迪士尼后,是想直接回学校,还是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玩玩?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他的生日,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没有多余脑细胞和我计较刚才那些事情了。他低下头来,拉了拉帽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怎样都行。

她居然不说话了。我便知道了答案。

我正要掐掉电话,她忽然道:“你是在冲我发火吗?遭受背叛的人又不是你,你根本不懂!”

太阳又出来了,一丝乌云也不见了,晒得要死。

他拧巴起来,居然那么难搞。我拿他没辙,干脆说,要不我去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他立即回过劲来了,一下子抢走我的手机,那尖利的指甲挠过我的掌心,火辣辣的,小猫似的。

我本来觉得他的心思是挺好猜的,没想到又因为自视甚高而在他身上栽了跟头。我摸不清他对我二姐的态度,也对他家庭的情况不了解。二姐到现在也没有回我中午时发的信息,想必还在和她的丈夫大吵特吵。想到这里,我头疼极了。我以为我就兼任个导游,没想到还得给我小外甥做心理辅导。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烦躁道:“你怎么和我闹性子了?”

她问我:“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静庭闹脾气了?”

她倒是了解她的儿子。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中午时给你发了信息,你一直没回我。你现在还在处理离婚的事务吗?”

他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我道:“不会的……”

他急起来,拼命摇头,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发起脾气来,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他情绪还挺忽高忽低的,但我这时候没有心情理会。大脑乱糟糟的。其实我并不关心二姐的婚姻,但是过去与现在的情景交织在一起,一股沉闷得近乎窒息的情绪压在我的心头,促使我走到一旁,拨通了她的号码。

她后来再也没有给我主动打过电话。她收养了一个孩子的事情,还是我从四姐口中听来的。四姐那年也来美国工作,和我见了一面。我不解问她,二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呀?她说,二姐没办法生育啊。

可我明明记得二姐是可以生育的。高中的时候,我陪她去医院堕胎。这件事,父亲和其他姐姐都蒙在鼓里。那年,她二十八岁。不清楚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又或者,她知道,但是她不打算告诉我。她一个人签了字,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唯有在进手术室前,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曾问她,你为什么不将它生下来,你又不是那种十六七岁没有经济基础的小女孩。她道,但你是十六七岁的小孩,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我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她,也很少关心她的感受。我总是想当然地发表自己的见解,从来不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思考。就算有人在我面前溺水向我呼救,我也只会说,我给你打119吧。至于他之后会不会沉底,已经和我无关。所以我没有再劝她。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和她像平常一样回了家。她看上去并不伤心,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已经翻篇。

“……你是他们的孩子啊。”我道。

“收养回来的孩子也算是他们的孩子吗?如果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呢?”他问。

我愣了愣:“谁有孩子了?”

“我知道她已经和爸爸离婚了,她都搬出去了,我还看到她和情人在一起了!”

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一时也有些懵。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像被一群蜜蜂侵占,嗡嗡地叫。他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眸子泫然欲泣,下巴贴着我的锁骨,轻轻地抖。

我心跳突然加速,半晌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他站了好一会,直到他小声说好疼。

“怎么了?”

“妈妈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和谁在一起。”

我顿了顿:“怎么会呢?”

这么一闹,灰熊山谷和探险世界也没有兴致去了。我挑了一个阴凉休息处,带他在那歇了一会,去一旁的小吃亭,给他买了一根雪糕。

“你不要讨厌我。”

“不会的。”

那颗豆大的泪珠不一会便从他的鼻梁边砸落到我的脸上。

我不由“啧”了一声,双手捧起他湿漉漉的脸庞,吻上他的嘴唇。

这么一亲,他居然不闹了。乖得可怜,只呜呜了两声,就张开了嘴巴。

你要对我说早安、午安和晚安……

他嘟嘟哝哝道。我说好好好,心想这到底是谈恋爱还是微商发广告。

他重重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才跳下车。当然,没有忘记戴上他的帽子。我看着他挥着手走进校园,不一会就溶入那一片阳光中,才启动车子,掉转车头。

她说,我曾经以为我很爱很爱他。看着他从一个孱弱的又难看的小婴儿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健康,越来越漂亮。我很满足,也一度觉得自己很幸福,如果不是因为我偶尔知道你姐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我很愤怒,后来我也去找了一些情人。说实话,我玩得挺自在的,但是如果我真的爱他,我不应该不顾他的感受。我把他领养回来,就要对他负责。可我觉得很不甘心。先违约的那个人又不是我,凭什么我永远要为别人付出?我匆匆忙忙将他送去学校里住,便很少管他。他会因为畸形的身体在宿舍中被人欺负吗?他能够习惯这种集体生活吗?这些我懒得考虑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也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

第二天早上,我便开车载他回学校。

他还因为昨晚的承诺而十分兴奋,坐在副驾驶座上,双脚踢着前面的小踏板,哒哒哒。

“没聊这些。”我道,他对这方面太敏感了,“她只是跟我说,她打算等你高中毕业后就送你出国读本科,叫我到时候照顾一下你。”

他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很简单就因为这句话而开心起来了:“真的?你没骗我?”

我道:“当然是的,我也答应了。不过,这只是初步的计划,具体的安排还等你申请了大学再说。”

我道:“这是我的家,能跑去哪里呀。”

他便笑了笑,神色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我过去抱了抱他。他的身体暖烘烘的,皮肤像黄油一样光滑。

我道,我没说不答应你,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聊这件事。

她愣住了,哑着声音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照顾别人……”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没有作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和电话里的哭声混杂在一起,让我想起小时候那台信号总是不好的老式收音机。时间像蚂蚁一样爬过我的耳朵。长长的走廊的尽头,我恍惚间见到父亲还坐在那张红沙发上看电视。他永远会在膝盖上放一张报纸。我去找他,他就会给我念报纸上报道的重要新闻,然后问我有没有记住。他一直很想我做一名公务员。

我道,好吧,我今天下午确实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问,你还在生气吗?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听了之后却突然哭了。

她很少哭,偶尔掉两滴眼泪也会很快擦干净。这次她却哭了很久很久,像一场梅雨,空气中凝着一股烦闷、潮湿的气息。我只开了一盏灯,老式灯,灯罩有些发黄了,光芒很黯淡。小时候,我们全家人就住在这里,穿过长长的走廊,才能走到客厅,墙上曾经贴着一些仿制名画,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上去好像一张张浓郁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语气不太好,他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就滚落在他的鼻梁边,像挂了个单片眼镜。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泪珠。

我懵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蜡烛快要熄灭了,他忽然抬起头来,你想和我做吗?

我感觉有一根鞭子抽打在我的脊背上。我顿了顿,在微弱的光亮中看见他蓬蓬的头发遮挡住额头,显出几分娇憨的幼态。他今年才十六岁,之前和谁做过呢?他年轻的和他一样青春的朋友吗?

我抱他起来,让他背对着我坐在我的大腿上。他小小的奶头啄着我掌心。我低头亲吻他生着细细汗毛的后颈。他的肩膀蝴蝶般向后收拢,轻盈的抽气声在房间里像水一样流动。

他捂住了脸,羞耻得小声啜泣。

我感觉自己刺穿了一个脆弱的泡泡。

紧接着,他又语速很快,紧张地对我解释道,他平时高潮的时候是会射精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给二姐发去信息,说今天太累了,今晚就让外甥暂时住我家里,明天一早我再送他回学校。

她说好。

我们都对今天下午的那场争吵避而不谈。

我带他回到我家。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房子,一栋双层小别墅,带个小花园,荒芜了很久,前些日子我才叫了钟点工过来打扫一下。

由于我并不打算在国内常住,所以我没有带多少私人物品回来。房子空荡荡的,以前到处堆放的旧件,都在父亲去世后被我清理掉了。然而,即使已经打扫过,我也回来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房子里仍然有一股灰尘的味道。

我感觉汗水流进我的眼睛里,刺痛刺痛的。十二岁那年的夏天,父亲带我和姐姐们去海边。细细的浪,懒懒地荡。父亲难得对我做恶作剧,将防晒油抹到我的肚脐眼里。我试图在脑海中寻找一些轻盈又快乐的碎片,以证明过去的岁月并不总是灰暗又惆怅。但是大部分回忆,就和车尾气一般,呛鼻又浑浊。

我回到休息处,找到我的小外甥。他手里还拿着我给他买的那支雪糕,神情惶惶的,就坐在那儿,也不吃,任由黏腻的糖水流淌过他的手掌,滴落在地上。

我就这样站着,看了他好一阵子。他低垂的眉眼笼罩在一股热浪中,被高温扭曲得有点神经质。我眨了眨眼,那种奇怪的幻象便消失了。他依旧腼腆又安静,带着一丝不安的怯意。

我没有等她回答,又问道:“还是说,你们早就离婚了,你现在只是和你的情人待在一起?”

她似乎怔住了,语气急道:“你在胡说什么?这些话你是不是听静庭说的?你和他聊这些做什么?”

我道:“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这个儿子了,所以才叫我今天过来陪他,培养一下感情,好日后把他丢给我。”

出乎意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似乎很安静,只有二姐疲倦的声音好像在一个空旷的宇宙里响起:“喂?”

我抓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不知为何,我想起一桩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来。那年,二姐才十七岁,在学校谈恋爱,亲吻的时候被同学看见了,告到老师那里。父亲知道后,将她打了一顿,锁在厕所里。我在晚上偷偷给她送去一块面包,她却恶狠狠地将它撕烂,冲进下水道,说我才不稀罕。我想,二姐曾经是憎恨过我的。她的憎恨与其他两位姐姐因为父亲重男轻女而迸发的怨愤不同。她从来就瞧不起我,因为我比她弱。又或者,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照顾弱者,能抹平她心底的不甘。而我偶尔泛滥一次的同情,让她感到无比屈辱。

想到这里,方才心里涌出来的混乱、内疚和不安一下子便消失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寻常的堕胎手术让她丧失了生育能力。她没有告诉我,我也真的没有再问。

“这样吧。”我对他道,“我去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不要多想。”

“不要!”他又很紧张,牢牢抓住我的手臂,“如果她知道我是这样想的,她会更加讨厌我的!”

“爸爸呀。”

二姐结婚的时候,我二十岁。我没有回去。

我用了很多理由。要考试。机票贵。麻烦。其实我并不想见到她结婚。她结婚了,意味着她要开始为另一个家庭付出,而我不再是她的唯一。但这点自私又阴暗的心理,我没脸告诉她。

“这……这也不能说明她不要你啊。”我道,“就算她和你爸的感情破裂了,也不会影响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摇头:“舅舅,我本来就是用来挽救他们婚姻的工具,既然他们婚姻都不存在了,那我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价值,什么意义呢?”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这才留意到他为了维持这个委屈巴巴的姿势,从刚才起就一直仰着头。可不,这下子居然把自己脖子抻着了。我顿时好气又好笑,叫他慢慢转动脑袋,活络活络颈部。幸好并不严重,坐下来缓一缓就好了。

麻烦的是,他本来就脸皮薄,这下更是觉得丢脸得很,坐在石凳上把帽子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我问他是不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他也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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