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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未央(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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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宣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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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 宣纸

话到了这地步, 那些酸文假醋的感激便一个字也没必要提了。

他们不需要说这些。

姜弥松了原本紧绷的眉眼。

她心神松弛下来,也有了心情逗贺缺。

她抬起手,袖子滑落。

在燃烧着地龙的房间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来。

长指捏住年轻人的下颌。

口吻也漫不经心。

“这么会讲话, 还温声细语的,是想撩拨谁呢?”

那其实只是个平时逗贺缺的动作。

他们俩腻歪的时候很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贺缺张口就是“求昭昭垂怜”“你对家室好些”,闭口撒娇就哼唧自己“色衰爱弛”“盼姜弥顾”, 拿着美人的角色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姜弥一开始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后来心情好了也配合几句。

比如现在。

她做的时候只是兴之所至, 直到指尖下有滚动的触感, 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但指尖还没抽离,便被一把握住了。

带着茧的手换了方向,不紧不慢地挤进女孩子柔软的指缝间。

摩挲得白净皮肉微微战栗。

“你让撩拨吗?”

——想撩拨谁?

——你让撩拨吗?

那明明是答非所问。

却让人骤然口干舌燥。

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

只能听到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炉子里火焰噼剥。

那明明并不是一个炽热的温度。

但姜弥的后背一点一点渗出了汗。

姜弥在男女之事上迟钝, 女孩儿对有些事情渴望又不强烈, 若说前些日子还对贺缺的靠近面红耳赤,现在天天黏黏糊糊挨挨蹭蹭,倒也不觉得什么了。

和喜欢人挨着,不就该……

不就该个球。

姜弥心里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她现在若是还察觉不出来, 那就真是蠢了。

两人接触这么近,她什么都察觉得到。

女孩子瞬间就想到了马车上阴差阳错的亲密。

若说前一次好歹还能用情难自抑、有心诱导, 后面那次解释都解释不了。

绷紧了的大腿。

被热气浇洒的锁骨。

扣紧后腰又松了力道的掌。

这哪儿是习惯了。

……这是有人生憋出来的!

就像现在。

姜弥的指还被贺缺卡着, 却早就被带着一点一点往下游移。

喉结。

锁骨。

最后落在年轻人结实的胸膛之上。

明明是他脆弱的地方袒露, 却是他主动伸手。

将命脉都交付。

即使呼吸尚且平稳, 贺缺眼底却早就漆黑一片。

粘稠晦涩。

“……怎么不说话?嗯?”

贺缺低低出声。

姜弥本坐在月牙凳上, 是个仰着头的姿势, 但贺缺不喜欢这样讲话, 干脆蹲了下来。

他们俩挨得本来就近, 这样两个人几乎贴上。

而贺缺犹不满意。

他的膝紧紧贴上了姜弥的小腿。

只要他想, 他随时可以强行挤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那种热切又复杂、看不到底的眼神望着姜弥。

那目光太烫了。

烫到明明没有实物,姜弥却觉得有软而热的蹭过她面颊脖颈。

明明是狼。

明明食物靠捕猎才能得到。

他却更狡猾。

露出脆弱的脖颈,獠牙和尾巴干脆一并袒露给她瞧。

那双渴望的眼睛湿淋淋,委屈又热切,像祈求也像觊觎。

——他让猎物自己上门来。

兽殷殷地喊猎物的名字。

黏黏糊糊。

和他落在女孩子脖颈间的吻、和他的视线一样炽烫。

“……昭昭。”

仍然被架在贺缺胸前的手骤然收拢。

年轻的姑娘呼吸也不算平稳。

“你眼神看起来要把我活剥生吞了……”

“现在才来问我同不同意吗?”

贺缺伏在她膝头笑。

然后被姑娘空着的手拧了一把脸。

贺缺脖子仰了仰,瞧见眼里那人的脸上同样酡红一片。

两个年轻人在炽烫里交缠。

是姜弥先向后退了退,手指扶着他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

“弄不到最后,你心里有数,对吧?”

这一点他们方才出门问大夫的时候就说了。

姜弥那身子骨经不起真折腾,更何况她的身体没办法承担任何别的风险。

而贺缺也不会让她承担。

年轻人没想到她说的直白,一时失笑。

……傻孩子。

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颔首。

“知道,我也不会拿你冒这个险。”

那腰腹纤细又脆弱,他手掌横过来几乎就能覆住……

他放在心尖上的。

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更何况……

年轻人眼眸黑沉。

他恨不得她梦里都是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好容易陪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不可以。

不能够。

……昭昭是他的。

就像他是昭昭的一样。

但姜弥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女孩子震惊地望向他,方才眼里的迷蒙都散去了几分。

“……那你还想?”

“不是我。”

那人又靠近,一点一点啄她耳垂。

蜻蜓点水。

“我问了点别的。”

“是你。”

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

长指按在腰间。

“搂我,昭昭。”

他伺候她。

……

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

女孩子少时信佛,又病了太久,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怦然心动的时候,她在算计、筹谋和服药,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活到那岁数。

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更别提情与欲。

她矜贵,肃雍王府出身,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面前放肆。

谁敢拉她下神坛呢?

她安静得像水。

也如宣纸一张。

谁敢肖想她呢?

她眉眼掀抬安静如观音座下水莲。

纵然有那觊觎她眉眼多情的,也放肆不到她面前来。

而姜弥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恣情生色。

她对风月没有一分一厘的好印象。

话本子这方面描摹得细致,但几乎每一次都要提到她,满目肉山颠倒,瞧不出一丝一毫爱和温存,腔调纵然欢愉,她却只觉得假。

靠着欲望和各自想象里的人……是真正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吗?

到后来就更恶心了。

有的孩子明明不愿意,却因为没办法反抗而被迫承受,每一滴落泪似乎都是话本子让那些看客兴奋的地方,她却只觉得难受。

让人心痛。

让人作呕。

即使鬼早就没了心与胃。

所以当时在贺缺表现出来有“欲望”的时候,她也只是紧张一瞬,干脆就打算由着他去。

无所谓。

至少是她信任的人。

但姜弥方才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女孩子长指不受控地收拢,又被坏心眼的人哄骗着一根一根掰开,听他的话,似懂非懂地扶住他的肩。

……不一样。

那和姜弥所见的都不一样。

他额角眉骨上淌的都是汗。

他明明难受得更厉害。

他却一直在伺候她。

一声一声地哄。

腔调再温柔不过地夸赞。

绵密的触碰。

“好漂亮……”

“这样呢?这样会好些吗?”

绮艳红痕染在宣纸之上。

凌乱。

且活色生香。

……

女孩子的手始终搭在少年背上。

不是她不想挣扎,是因为她的腰被握得牢固。

薄而白的皮肤上渗了细细密密一层汗。

单薄的背不受控地蜷起。

“贺缺……!”

“难受?”

回答听不清楚。

唯有被亲吻吞咽下去的断续喘息变了调。

以及贺缺听起来尚无异常的嗓音。

慢条斯理。

很是耐心。

“往上,乖乖。”

“要滑下去了。”

……

姜弥浑身是汗。

她根本坐不住,索性伏在贺缺怀里喘气,让罪魁祸首捞着她去处理剩下的事。

全部清洗干净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贺缺心里暗自庆幸早就烧了地龙,不至于说让姜弥着凉,而那伏在他怀里的人却思索了片刻什么,后知后觉地看向了他。

“你不会早就开始想了吧?”

“你怎么这么多这种想头啊贺润暄?”

贺缺:……

贺缺对此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倒打一耙的行为有一瞬的震惊。

他甚至难得没用那种黏糊的腔调讲话。

年轻人方才有一搭没一搭啄吻,现在也还扶着姜弥单薄的脊背。

然后他沉默半晌,决定反问。

“祖宗,我二十岁,不是十二不是八十。”

“二十岁,我想这个很正常吧?”

想到什么,贺缺还是被气笑了。

“我从咱俩成亲第一日就在思考怎么弄了。”

“有些人明明根本受不了,还在那儿和我无所谓,一口一个你想要什么都行……姜昭昭,你猜她是谁?”

……连字带姓都喊上了。

姜昭昭看他的眼神有点心虚。

她当时确实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既然亏欠那就迁就……

好吧她确实撑不住。

贺缺:……

他就知道!

贺缺犹不解气,轻轻给姜弥的脖颈处来了一口。

“一天到晚就知道胡乱哄我,给画的饼又不给吃。”

“负心人啊,昭昭。”

姜弥正想说什么,但贺缺似乎没有讨要或者更进一步的意思。

那人只是点了点她额头,就打算顶着一脖颈的抓痕起身。

……明明他根本就不舒服。

明明他眼角眉梢全是热意。

他看起来却打算将她放下自己再去洗一趟。

“你还是没说你学了什么。”

姜弥干脆拽住了他。

她眼尾尚且有没褪去的红痕,望过来的眼神也水光潋滟。

但女孩子的手撑在了他膝上。

贺缺第一时间其实没有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柔软单薄的女孩儿试图起身,却因为腰软险些又坐下去,惊得贺缺立刻伸手去扶人。

“祖宗……!”

没劲儿,算了。

她索性坐在了他大腿上。

“老规矩,学东西别藏私。”

漂亮的眼睛望着另一双愕然的眼。

“……教教我。”

【作者有话要说】

要清洗要清洗要清洗。

低调!!!

谢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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