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周郅京突然冲她伸出手,比了个半圆。 简婧疑惑。 “评论区要求的。”周郅京说话的时候,已经和她的手贴住,然后又随意将自己的另一边手分给喻卓。 喻卓瞬间就明白了,立刻也比了个半圆和他贴住,微笑。 于是,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很清奇的画面—— 周郅京坐在中间,双手交叉,和旁边的两人比心。他的脸又帅又没表情,纯靠着颜值硬抗,冲锋衣及至下巴,像个面瘫的立牌。 简婧和喻卓则各自带着营业式笑容。 这诡异的一幕,让三人超凡脱俗的脸都像是p上去的。 “这样可以?”他冲着评论区,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放心,我在呢,没给他们肢体接触的机会。” 简婧: 喻卓: 评论区一众哈哈哈哈哈,居然都真的很和谐的和周郅京商量了起来,霎时间破冰,气氛比刚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半分钟之后,开始抽选第二个大冒险任务。 周郅京盯着飞速闪动的屏幕,慢吞吞复读出评论区的评论:“亲嘴儿?” 他抬起半边眉梢,似乎沉思了一会儿,转瞬就往喻卓的方向偏头。 “行吗?” 喻卓: 什么行吗? 亲嘴行吗? 他轻微沉默:“不行吧。” 三个人怎么亲嘴?还是直播进行时!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疯了才行。 周郅京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简婧那边。 简婧撞上了他的视线,心跳都慢了半拍,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开口问出更离谱的话。 几秒后,周郅京只是冲她很敷衍的笑了下。像是两人前半生在父母和老师面前演出的假和谐一样敷衍,然后面无表情扭回了头,正对屏幕的观众们。 “都听到了?” 他手随意一抬,指着喻卓,甩锅,“他说不行。” “……?” 喻卓在风中凌乱。 5。 真他妈5了。 最后,靠着周郅京的骚操作,四组成功在最后一天的直播日拿到了倒数第一的烂成绩。 其他三组全都完成了任务。 节目按照完成的先后颁发了奖励。 而喻卓和简婧像是两个罚站的小孩,全程一直从颁奖前站到颁奖结束。 最后众人又围在一起拍摄了一段道别的cut,第一期节目就这么拍摄完成。 简婧正要回房间收拾东西走人,回程路上突然被周郅京半截堵住。 他穿着那身黑色冲锋衣,瘦削下巴大半个都遮在衣领下,单手揣兜,另一手横起拦住她的去路。 一句话没说,但表情动作姿态哪哪都堪称逼王。 老耍酷了,老装杯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简婧率先开口:“干嘛?” “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后出来,我送你回去。”在她出声要拒绝之前,周郅京晃了晃手机,“我也要走,顺路送你,正好周老师要查视频岗。” 简婧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是老队友,无需多言。 “好。”她点完头,才想起还有件事要问他,“对了,你……” “嗯?” “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简婧真的纳闷。 她的原话其实很简单——“粉丝们不太能接受我和喻卓组cp,评论区快吵翻天了,你来镇下场。” 这句话有什么可笑的? 到底哪里戳他笑点了? 给他笑得都上了微博热搜榜一,广场全是截图,什么“和神仙姐姐对视那一秒的真情实感”,还什么“周的笑太苏撩”,更过分的是还有“周郅京爽了秒了幸福了根本装不了一点。” 关键最重要的是,简婧点开那些截图看了。 截图里,他低着头的瞬息,唇角确实有半分压着的笑意,连带着那边的梨涡轻陷,莫名有点宠溺的意味在。 到底在笑个什么劲儿? 她是把话戳他胳肢窝里了吗? 周郅京似乎反应了会儿,才慢条斯理“啊”一声。 “笑你呢。” 第十七� 长得可笑 “我吗?” 简婧歪头,指着自己,“我有什么可笑的?” 周郅京低头认真看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他生得出众,即使只是单纯打量,那双眼落在人身上也会难以适应,深情万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挪开。 简婧被盯得有些别扭,刚想挪开与他对视的眼,就听见周郅京笑了下,再次响起他欠揍的声音—— “简老师长得就有点可笑。” “再配上那苦逼的表情,更可笑了。” 去他的深情万了个吧唧的种。 简婧有那么一瞬间在想,把他冲锋衣上的两根绳打结能不能勒死他,不过想到还要扛着这个死货去毁尸灭迹,她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找我帮忙,还说我苦逼又可笑,看来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她礼貌微笑,“蛮好的,那就希望周导演等会儿自己在周老师面前演个双簧吧,你那冲锋衣就当俩小辫儿,扮演我的时候卡耳朵上,周老师绝对看不出来。” 她转身要走。 某人又勾住了她的衣领,差点将她整个人的衣服提溜起来。 “喂。” “算扯平了。” 他的嗓音中掺着点谈和的口吻。 简婧疑惑,“什么扯平?” “我笑你傻,你摸我,算扯平了。” 果然还记着这事儿呢。 简婧轻叹,“你要这么说的话,你可不止笑了我一次,就刚才你还又笑了我。” 周郅京微扬起眉,“那怎么着,不然再给你摸下?” 他说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侧拽,简婧没防备,随着他的动作踉跄两步,鼻息间涌入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爽白皂味道。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小子,被你睡过也玩过,不差这一次。” 他的嗓音自头顶响起,轻轻的,很散漫。 “你说呢?” 她抬起头,看着周郅京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忍不住沉默了。 “不必了,我对周导演您的身体乃至您都没有兴趣。” 他又不是唐僧,摸一摸就能延年益寿。 她没那种兴趣。 “确定?” 周郅京也就松了抓在她手腕上的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就欠死人不偿命。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好意心领了,你我就不摸了。”简婧轻笑着把礼貌和尊重做足。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简婧记得,离婚后他们曾在某个电视台偶遇过一次。 当时周郅京受邀参加一档访谈节目,那位以犀利著称的女主持询问周郅京这种“怼天怼地”的做派究竟是为何,早年遭遇不公愤世嫉俗?还是童年受过什么心灵挫伤,致使他浑身带满刺。 那时候,坐在隔壁准备接受另一栏访谈节目的简婧看向他们的演播室。 默默在心底道出了真相—— 纯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