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锦姝屈膝向前踉跄了几步,低喊起:“不要杀他!” 不要杀他...云婳还在这,稚童见不得这些。 祈玉毕竟善待过她些时日,还有...还有因着柳氏的事,她一直觉得,自己于他有亏。 她觉得,他罪不至死... 且就算被绑的不是祈玉,见人被杀,她也会出言相求。 祈璟将长剑插进了祈玉的臂弯,砍断了他的整条手臂... 断臂坠地,满廊鲜血,祈玉昏厥了过去,云婳与老夫人已吓到失了神智,苑中下人也皆已骇得跪地不起。 一时间,气氛迫人又压抑,诡异至极。 锦姝伏倒在地,不停地干呕起来。 云婳哭声不止,跌坐在廊下,身子僵直,锦姝试图抱起她,可手腕瘫软,怎么也抱不起... 一道长长的影子落于她身侧,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笼罩起来。 祈璟丢开剑,单膝蹲于她身前,周身气压骤低,脸色晦暗到了极点。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眼尾,又落手,将指尖的血蹭在了她的唇角边。 他的指尖自她唇间刮蹭着,将血晕开,殷红了她的唇瓣,“姝儿,为什么要替他求情呢,嗯?” 锦姝仰着头,娇靥垂泪,“我,我...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手很凉,凉地刺骨,眉眼也冷似霜,让人望过去便心口窒息。 锦姝拼命地摇起头,言不及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放开我。” 祈璟禁锢住她的头,迫她看向此刻如烂泥一般的祈玉,“姝儿,你看他,看他多有骨气啊,手臂都断掉了...” 他冷笑了几声,笑声悚然。 他单手环住锦姝,又垂手摸了摸云婳的头,“他的死活与你何干,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姝儿为何要...关心他呢...” 云婳愈发应激了起来,吓到肩膀抽搐,哭得几乎要断气。 锦姝见状,拼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抱着云婳向后退,“你...你别过来。” 见她对自己避如蛇蝎,祈璟那双桃花眼中尤如涌起了骇浪... 他缓缓向锦姝欺近,颈下被玉钗扎得鲜血淋漓,腰间禁步与玉佩相撞在一起,碎裂开来。 直至将锦姝逼退到角落里时,他才停了下来,看向云婳,“来人,将她带下去。” 几个侍从快速跑来,将云婳强行抱起,走至廊外。 锦姝伏倒在地,向前挪着身,“婳儿!” 她拽起祈璟的袍角,青丝散落在腰间,眼睑晕红,唇边满是血痕。 “祈璟...你这个疯子,你能不能不要再发疯了!你有没有心!” 她松开手,指向画廊前,“你对自己的兄长刻薄也就罢了,婳儿可是你的亲骨肉,你何时温柔待她过一次!你...你简直就是个...” 穿堂风掠过,锦姝罗袖翻卷,青丝飘荡起来,而祈璟身上的束身长袍却纹丝不动。 正值隆冬,寒风凛冽,祈璟立于原地,胸口刺痛,只觉那风愈来愈刺骨... 他蹲下身,将冰凉的手背贴在锦姝的侧脸上,又轻拽起锦姝的长发,绕于掌心。 “宝宝,是不是...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我在你心里...尚不如一条猫狗,对吗?” “你别碰我,别碰我!” “.....” 祈璟半眯凤眸,看着她,眉目阴冷似冰。 须臾,他将她打横抱起,向廊后的佛堂内走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 “.....” 佛堂内青灯昏微,祈璟紧合起檀木门,将那点仅余的光亮遮掩了去。 ----------------------- 作者有话说:霸道榜单爱上我霸道榜单爱上我霸道榜单爱上我 第53� 然后...吃下去... 寒风将青灯吹灭, 屋内暗了下来。 这佛堂年久失修,四处挂着蛛网,香灰满地,逼仄又阴暗。 锦姝身上的披风坠落在地, 脊背渗出了冷汗, “你放我出去!” 祈璟将锦姝推倒在供案上, 抬起她如玉杵般的腿,将她的两个脚腕分开,扛于肩上。 他的肩膀宽实有力,但却冰凉至极, 即便隔着锦衣,也依旧刺人骨。 锦姝被冰得打起寒颤, 细白的脚腕轻抖起来,她从小习舞, 腿比之常人更柔韧,愈抬愈高... 四周昏暗至极,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得不停地踢着他的肩膀, 挣扎着。 她低泣着,语无伦次,“你放开我!祈玉还在外面,他快要死了!还有你的祖母...” 祈璟抓着她脚腕的手用力了一瞬, “你就这么关心他啊...” “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根本不是这样的! 门外两个人一晕一死,而他却.... 她已快被吓到神志不清了... 锦姝的后背紧抵在佛像下,罗裙歪斜, 绣鞋坠地。 她柔韧又雪白的腿悬空起来,被他的衣襟沾染上了鲜血,凝于膝间。 祈璟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抵在她的朱唇中,“宝宝,不许出声,嗯?” 他俯下身,屈指摩挲着她的额头,又抚她的脸,不停地抚着,蹂。躏着,好似怎么也触不够... 别出声,不要出声。 不说话,才乖... 一说话就要惹他生气。 锦姝呜咽着,泪旋于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她却能感受到他那迫人的气息,以及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祈璟的胸口不停渗着血,可他却已感受不到疼痛。 此刻,他的那点理智,早已被吞噬殆尽... 他拿起供案上低燃着的残蜡,将蜡液滴落在她的锁骨间... 锦姝的额角凝出薄汗,那蜡液不灼人,但却温热,在她颈间凝固起来,似片片腊梅,刺得她脊背。酥。麻。 她强撑起身,抬手勾起祈璟的玉带,神情楚楚,眸中凝满祈求之色,哭得梨花带雨,几欲昏厥...... 她不要...不要在这里! 不要... 祈璟双眸半眯,眼中充斥着郁气。 他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冷冷煌煌,“撒娇没用。” 他很生气,气到胸腔都要炸裂开来,理智尽褪,再难冷静。 他此刻只想用什么来证明,她是他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她温热的体温和她身上馨甜的气息了... 很久。 ... 半柱香快燃尽了。 老夫人自佛堂外捂着胸口,叩起门。 屋内的香炉应声倒地,白色的帷幔从空中坠落,落在了锦姝雪白的腰肢间。 炉中香灰又燃尽了两根,散成了莲花状,可两人早已神思抽离,再听不见叩门声... 片晌,叩门声止住了,老夫人捂着胸口,昏厥在佛堂门外。 但屋内的两人依旧浑然不知... 祈璟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玉指都攥出了红痕。 他嗓音愈发低哑,“宝宝,你要看着我的眼睛,知道?” 青灯尽数熄灭,锦姝看不清他的眼睛。 她的如瀑般的发丝垂散在香案下,只看得清泛着微光的玉佛像。 那佛像的眼睛直视着她,好似要挖穿他们的贪嗔痴... 锦姝泪眼模糊:“求求你...不要再...” 祈璟单手撑于案,咬在她的耳边:“不,要是死...我就死在你身上,这样...下辈子...我们还会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