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春魁血

首页
第108章(1 / 1)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他是喜欢她的。

但他对龙椿喜欢,又绝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男女之情。

事实上,他对她的喜欢里,是带着一丝“罔顾人伦”的。

这喜欢来的很不应该,不应该到几乎叫他不敢面对。

关阳林从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做那些事儿的能力。

原因也没有旁的,只是因为“纵欲过度”而已。

他的出身太过显赫,老王府里又有太多迂腐陈旧,腌臜龌龊的东西。

在他还不懂事的年纪里,老王爷就给了他两个名为通房的大丫头。

这两个丫头的到来,对于彼时的关阳林来说,实在是太早太早了。

那时的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节制。

也根本就想不到这件事要是做多了,是会伤到人的根本的。

他只是觉得舒服,于是就想要一直舒服。

最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彼时的他那样幼小。

他既无法正视自己身体上的亏损,也无法面对自己能力上的残缺。

他害怕又愤怒,于是他就着人打杀了那两个引诱了他的通房丫头。

以此来报复她们的引诱勾缠。

却不想这两个丫头死的时候,竟都是怀了身孕的。

老王爷知道了这件事后,简直恨的断了气。

他一把扯住关阳林刺龙刺凤的贝子服,一边甩他耳光一边骂。

“好了!好了!瓜尔佳要断后了!孽子啊孽子!天亡大清啊!你这样亏了身子!又没有留下种来!老天爷啊!这叫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

在此之后,老王爷又给关阳林喂了许多许多的药。

有苦口的丸药汤药,也有厉害的西洋针剂。

可关阳林的下半身却像是受了诅咒一般,竟成了一个永生都不能抬头的架势。

时至今日,老王爷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关阳林时常会想,倘或他阿玛在天上看着他至今也无所出。

会不会再度气的呕血,觉得愧对了列祖列宗。

唉,是他不孝。

再后来,孩子就成了关阳林心里的一个疙瘩。

而女色,则成了这块疙瘩上的一颗小小脓包。

这疙瘩让他不舒服,有遗憾,而这脓包则让他痛痒难耐,无法快活。

可命运就是这样的无常,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带着这些疙瘩脓包蹉跎一生的时候。

龙椿出现了。

在这间虚假的王府里,她既像他的日日相处,同吃同住的妻子。

又像他单纯懵懂,天真无邪的女儿。

她明明已经有了成年女子的躯体,可眼神却纯洁干净的像是一汪泉水。

她用一具成熟的躯体,满足了他对伴侣的渴望。

又用一副幼齿的灵魂,满足了他对孩子的期待。

这世上简直没有比现在的龙椿更适合他的人了,不是吗?

关阳林知道。

他其实早就控制不住的爱上她了。

只是这份爱太过畸形,龌龊,叫人不忍直视,令人难以启齿。

所以他不挑破,也不明说,他只是默默享受,她带给他的所有安慰。

关阳林抱着龙椿,姿态宛如慈父。

而她叫他叔叔,就更是恰如其分。

关阳林默默的想,眼下这一切明明荒唐的像个笑话。

可却又实实在在的慰藉到了他们这一对病男病女。

命运啊,总是奇绝。

龙椿在关阳林怀里收了惊,甚至还觉出了一点安全温暖的意味。

现在的她还十分幼稚,不明白男女之防的道理。

她觉得自己被关阳林抱着,是一件再正当不过的事情。

就像她弟弟一哭,她妈就会忙不迭的跑过去抱起他,亲亲乖乖的叫着,哄着。

如今弟弟有过的待遇,她也有了。

这很好呢。

虽然关阳林不是自己的妈妈,但她觉得他的怀抱很暖和很宽厚,也很合躺的。

她很满意了。

两人寂静无声的坐在廊檐下,感受着廊外的热浪和彼此的心跳。

恍惚间,关阳林听到了一阵风动,廊檐角上垂下的雨链忽然响了起来。

接着,雨来了。

盛夏雷阵雨的气势,有时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痛哭,有时又像是一场前仰后合的狂笑。

雨势是那样的大开大合,又是那样的大起大落。

龙椿听见了打雷的声音,她吓得抖了一下身子。

又再度搂紧了关阳林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进了男人的颈窝。

她有点胆怯,又有点兴奋的道:“叔叔,要下雨了!”

关阳林没有去看雨,只垂眼问她:“不害怕了?”

龙椿抽了抽鼻子 ,轻轻笑起来。

在明确感到被爱的瞬间,小孩子总是能无师自通的撒起娇来。

“不怕了,叔叔抱着就不怕了”

----------------------------------------

第151� 魁(五十一)

关阳林看着她娇憨而天真的脸,不觉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了她的额头,既像是亲吻孩子,也像是亲吻恋人。

其中情愫之复杂,就连他自己说不明白。

......

雨水收停的时候,龙椿已经依偎在关阳林怀里睡着了。

她睡的很沉,连眼皮里的眼珠都停止了晃动。

乌黑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待在她眼下,像是晕染开的墨迹。

按照关阳林的审美来看,龙椿绝计算不上是个美女。

她不够妖娇,更不具有风情。

可她身上却偏有一种,从泥地土坯中脱胎而出的美好气息。

这气息是温热的,可爱的,只用嗅闻就能感受到生命力的。

关阳林反复抚摸着龙椿修长的身体,从背上的蝴蝶骨到尾椎的最后一个节。

这抚摸不带有色情,只是一种欣赏怜惜。

或许也有一丝对健康体魄的向往吧,他也说不清。

关阳林不知道自己抱着龙椿坐了多久。

他常常这样的。

每当他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会被无限的缩短。

等他回过神来了,天不是亮了,就是黑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但这种魔怔又太过无害。

关阳林低下头去看向龙椿。

夕阳西下间,被雨水淘洗干净的霞光像是一层红纱。

这红纱笼罩在龙椿标致而无瑕的面目上,将她映照成一个面色红润的孩子。

他笑起来,自己跟自己说道。

“嗯,很无害”

......

隔天,龙椿起了个大早。

她趁着朝露还在的时候去找了关阳林,去之前还十分讲究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她穿着孔雀蓝的绸坎肩,下身仍是同色的七分裤,脚上是一双豌豆口的黑色小布鞋。

她将自己的头发梳起来,绑成一条麻花辫拖在身后,额前还剪出了一片齐刘海。

这刘海是照顾她的姐姐给她剪的,姐姐说这个头型很流行。

龙椿是无所谓流行与否的。

只不过她见姐姐这样跃跃欲试,便十分爽快的贡献出了她的头发,供她过瘾。

不过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龙椿原本的面相有些冷峻,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可有了齐刘海以后,她整个人就都变钝了。

她的冷峻被软化成了一种精致的好奇。

不论做什么表情,都会呈现出一种令人怜爱的稚嫩感觉。

龙椿睡的早,起的早,关阳林也如是。

是以等龙椿跑到东厢去叩门的时候,关阳林已经坐在桌边喝早茶了。

关阳林的早茶时间不同于南省的繁琐做派。

他没有那么精致,他纯是要靠浓茶提神,才好应对接踵而来的军中事务。

龙椿敲了敲门,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进”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关阳林屋外有两个勤务兵,屋内却只有他自己。

此刻关阳林还没有穿外套。

他只穿着一件奶油色的半袖衬衫,下身则是深绿色的军装裤子,脚上又穿了一双黑皮鞋。

整个人装扮的十分板正利索,几乎像是个银行职员。

他坐在桌边喝茶,银质茶壶里泡发的是一品滇红。

许是因为云南的气候特殊,海拔卓绝。

是以此地产出的茶叶,不论香气还是功效,就总比低海拔地区来的霸道些。

龙椿笑眯眯的坐在了关阳林身边,端起他用过的茶杯就喝了一口,边喝边道。

“叔叔早”

关阳林看着她一笑,收起了手上的报纸。

“一大早就来抢我的茶,没规矩”

龙椿嘿嘿了两声,浑不在意的继续喝茶。

她知道关阳林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前些日子大院儿来了些给部队做军装的裁缝。

彼时她身上还穿着关阳林的旧衬衣,整个人作假小子打扮。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