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祁东放缓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保持跟平常一样,不让沈斯宁听出端倪。 “吃了,你呢?” 沈斯宁问他。 廖祁东照常答了,然后又问他今天一天做了什么,下面的负责人表现怎么样,听不听吩咐,有没有可以提拔的人才。 沈斯宁回答完后,又顺带说了一下厂里这段时间的销售额和利润,利润十分可观,可谓是日进斗金。 大城市的货车价格贵,而且代理资格更是不好拿,他们这里生产的货车价格比他们低上两成,代理不分身份背景,只要有钱就可以拿。 加上廖祁东煤矿场和物流公司这边的宣扬,凡是拉货的司机和需要货车的地方,都差不多知道了他这里。 廖祁东听到电话里的沈斯宁说到这里时,语气都是十分骄傲的样子,他心痒痒,很想摸一摸沈斯宁,很可惜他们现在见不了面。 “是吗?那岂不是沈老板你发财了。” 廖祁东笑着调侃他,笑的时候牵动了一下腹肌,腹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廖祁东左手死死的握成拳,青/筋/暴起硬生生的忍下这阵疼。 沈斯宁在电话那头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廖祁东,刚刚我的心特别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斯宁鬼使神差把刚刚的感受说了出来。 “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是太久没见,想我了吧?” 电话那头廖祁东低低沉沉的笑,语气吊儿郎当一副欠揍的样子,让沈斯宁又气又思念。 聊完电话后,廖祁东挂断了电话。 他躺在沙发上,低头往自己光着腹部的看去,血又渗出不少,顺着腰线落在了沙发上。 廖祁东的第一反应是。 他得找个借口把沙发换了。 小陈去附近的诊所找了个大夫,多给了点钱,大夫到了一看他那情况,赶紧给他吃了一颗药,然后又给他伤口消毒洒了药粉,简单处理一下后,跟他说这伤口太深,必须得去医院检查看看,万一发炎没处理好,容易丢命。 临走前大夫把带来的药箱留给他们了。 小陈连连点头说,处理完了立马就去。 等小陈把大夫送走后,他问廖总要不要现在去医院,廖祁东摇了摇头,趁人病要人命他是知道的,对方就在暗处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呢。 廖祁东换了几天药,他身体好命硬没出什么大事,没多久伤口就结痂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廖祁东偶尔会回厂里看看,但是不会久待怕给沈斯宁带来麻烦,也怕沈斯宁发生他身上的伤口。 沈斯宁忙起来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还是廖祁东提前了好几天,问他过生日时想吃些什么,当天他会来厂里,到时候做好饭菜送过来。 沈斯宁点了几个自己想吃的菜,生日当天早早的就起来了,心里充满期待,他想自己过生日,廖祁东总不会只待一会儿就走吧。 沈斯宁换好衣服,在镜子面前打理自己的形象,然后听到床上的手机铃声响,他以为是廖祁东给他打的电话,于是赶紧走过去接听。 等拿到手机,看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沈斯宁脸上的笑容停住了,犹豫再三后他拿起手机接听了起来。 “父亲。” 沈斯宁接通电话后,叫了对方一声。 “生日快乐,儿子,这段时间我和你母亲很是想你,所以趁着今天给你说一句祝福。” “谢谢父亲。” “斯宁,出去游玩这么久,想明白父亲说的话了吗?现在是否有所感悟?” 沈斯宁从看见这通来电,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以前父母都是换手机号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的。 “父亲,我明白你说的话了。” “但是我能迟一段时间回家吗?” 沈斯宁艰难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沈斯宁早就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也知道父亲临行前对他的期望,父亲在这么恰好的时间段给他打电话,很难说父亲没有找人看着自己。 他早就应该想明白的,父母就算对他再失望,不可能真的放着他不管,沈周两家的担子还等着他来挑,他那时候还真以为父母对自己失望了,所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这个电话,明晃晃的告诉了他这件事。 “斯宁,父亲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们的对手,寻求了新的庇护者,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现在事态发展,已经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我很感激那位廖先生对你的帮助,我也不会反对你和他交往,但前提是他能从这个龙潭虎穴活着出来。” “做为父亲,我是不会让你涉险的。” “三天后,就会有人来接你回家。” “要拐走我沈常青的儿子可以,但是他得拿出真本事让我看看,这一次就是他的第一关考验,想虎口夺食就得有善后的能力,否则他就永远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沈斯宁拿着电话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总感觉要好一些,要迈出胜利的第一步时,就会有更大的暴风雨来袭。 这时,电话又响起来了。 是廖祁东打来的,他来给自己过生日了。 第57� 钻戒 沈斯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他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廖祁东说他过来了,沈斯宁把宿舍的桌子腾出来,方便等下放饭菜。 廖祁东提着几个保温桶还有一个蛋糕进门来,他脸上带着笑, 进门第一步就是祝沈斯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他们初遇时是在夏天, 去年冬天十一月沈斯宁满二十三岁, 今年冬天他24岁, 细细算来他们已经认识了一年多了。 沈斯宁把东西接过来放在餐桌上。 廖祁东做的好几个菜都是他爱吃的,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沈斯宁吃的每一口饭菜都没有尝出味道,他好像从接了父亲的那一通电话后,他就食之无味了。 “廖祁东,外面的情况还好吗?” 沈斯宁不经意的问他。 廖祁东其实从一进门,就察觉到沈斯宁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 他吃菜时只知道夹面前的菜吃, 好几次他夹了几块炒菜用的配料, 并且还都吃下去了,沈斯宁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廖祁东走到沈斯宁身边, 他把人抱起来回自己的位置,他让沈斯宁坐在他身上,然后夹菜一口一口的喂沈斯宁吃。 沈斯宁眨眨眼,不知道廖祁东怎么这样做, 廖祁东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 “某人盯着我一直不眨眼,我还以为是太想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廖祁东时不时的逗他一下,让他把饭菜吃下去, 等沈斯宁说吃不下的时候他才没有喂了,然后他把剩菜全部吃了。 吃完后,廖祁东搂着沈斯宁坐在宿舍的床上,他亲了亲沈斯宁问他。 “乖,告诉我,遇上什么事了吗?” “怎么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廖祁东抬眼目光看向沈斯宁。 沈斯宁本来想瞒住这件事的,但是三天后父亲的人就要来接他离开,怎么能瞒得住廖祁东。 “父亲说三天后,会派人来接我。” “他说这里已经是龙潭虎穴了。” 沈斯宁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眼中皆是迷茫,看得廖祁东心疼不已。 廖祁东听明白沈父说这话的意思了,他说龙潭虎穴那就证明,他已经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了,所以要第一时间把沈斯宁接走以免陷入危险。 怪不得最近那些人安份下来了,廖祁东还以为他们放弃了,原来是憋着更狠的,只等沈斯宁一走,就对自己展开疯狂的报复。 “那你先回家,到时候等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廖祁东很平静的说着这件事,好像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忙碌才不能脱身一样,而不是前面等着他的是要他命的狂风暴雨。 沈斯宁听到廖祁东这样说,他再也不能忍住情绪,他从廖祁东的怀里挣脱出来,面对面的看着他,眼睛通红含细微的水光。 “找我?你还有命来找我吗?” “我父亲派人来接我了,就证明事态已经严重到很危险的地步了,所以父亲为了我的安危,都顾不上会暴露在暗地里派人跟着我的事。” “当初你做这件事,也有我的出谋划策,如果不是我的指点,你不会陷入这种境地的。” “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要你飞得更高,却忘了别人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怎么会甘心咽下这口气。” 廖祁东拉住沈斯宁的手,把人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沈斯宁的情绪。 “斯宁,这件事怎么会怪你呢,从遇见你开始,我的心里就滋生了一头野兽,我想要得到你。” “还记得以前你骂我疯了,说我为了挣钱不要命吗,你问我在急什么,我说我看中了一样东西,他很贵我付不起他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