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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和发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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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夏檀很冷静,他问:“你想做什么?”

白潋打字:骨髓配型。

“医院刚给我打电话了。”

夏檀用力抱住白璟,过了好一会才说:“生日快乐。”

白璟回拥住他:“谢谢。”

白璟生日当天,医院打来电话,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当时白璟刚拿了大衣,正打算提前下班和夏檀去吃饭,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夏檀推门进来,见他脸色奇怪,走近了问:“怎么了?”

白璟看着他,没说话。

夏檀拉开椅子坐下:“找我有事?”

白潋拿起手机,解锁,递给夏檀。

夏檀接过去,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哥生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真好啊。”夏檀从身后抱住白璟,下巴抵在他肩上,“我也想和你去蜜月旅行。”

白璟微微侧头:“你想去哪?”

“我无所谓,只要有你陪着,去哪都行。”

从知道白璟生病的那天开始,白潋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下终于踏实了。

年旭坐在床边,伸手轻抚他的脸:“睡吧。”

“干什么?”

“干我啊!”白潋又转身亲他,这回直接挂年旭身上,“这么多天没做,我想死你了啊王八蛋!”

“骂得好,多骂几声。”年旭抱着人进屋里,丢床上,脱了衣服压上去,一脸流氓相,“最好边哭边骂,我喜欢。”

年旭晃晃手里装着食材的袋子:“买菜,你早上不说想吃水煮牛肉吗,我就……”说到这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看过来,“你嗓子好了?”

“啊?”白潋捂住脖子,“啊!我操!真的好了!啊啊啊狗日的!”

白潋冲上去抱着年旭一顿猛亲,亲完兴奋大喊:“配上了!我哥有救啦!”

“哦,他啊。”年轻男人笑着回答白潋,“刚回家了,说要给老婆做饭。”

狗日的,又占他便宜。

白潋朝男人点点头,转身跑出去,又开了车往家赶。

夏檀抱住白璟脖子,在他耳边说:“快点,我等不及了。”

“这就来。”白璟拉开夏檀的腿。

七天后,基因分型结果出来——白璟与白潋在hla-a、b、drb1位点上六抗原全相合。

夏檀伸手搭上白璟的肩,察觉掌下肌肉绷得很紧,他轻轻按揉几下,说:“我帮你脱吧。”

白璟站起身:“我自己来。”

夏檀拆开安全套包装,对白璟说:“可能会很累,要不,我在上面吧?”

“领了证,合法了,那就……做吧。”

夏檀朝白璟脸摸去,触手一片滚烫。他忍着笑,弯腰坐白璟腿上:“我自己脱还是你帮我脱?”

“你,自己脱吧。”

白璟圈住他的腰,两人一站一坐,静静相拥。

“你累吗?”夏檀突然问。

白璟松开手,抬头看他:“你累了?那我们休息吧。”

白潋捂住脸,点头。

年旭拿开他的手,亲吻他眼睛。

“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白潋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挂断电话,对着空气喊,只听到嘶哑的小小的啊啊声。

白潋一巴掌拍脑门上,给夏檀发短信——见一面吧,我有事和你说。

夏檀回过来一个字:好。

年旭打横将他抱起,上楼进了卧室,放床上。白潋骂了一路,可惜年旭都没听见。白潋屁股一沾床就伸手去捧年旭的脸,让他看自己的嘴:狗日的王八蛋!不准公主抱!

年旭额头抵住白潋脑门,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白潋眨眨眼。

白潋呆呆站在原地。

年旭放下行李袋,笑着朝白潋张开双臂。

白潋猛冲过去,整个人跳起来挂年旭身上,亲他脸颊,咬他耳朵。

白潋张嘴瞪着夏檀,被他一句话吓傻了。

“就今天上午的事。”

白潋:“……”

“我知道,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以后我会把白潋当自己亲弟弟,除了我,你还有其他信任的人吗?”

夏檀温柔笑着:“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13

夏檀搬了张椅子坐白璟边上,握住他手。

白璟耳朵又红了,这次却没甩开,只嘴上说:“拿开。”

“白璟。”夏檀突然侧头看他,一脸认真,“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结婚啊?我都等不及了,我想光明正大牵你的手,我想亲你想抱你,想跟你做爱,想喊你老公,我做梦都在想这些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夏檀一脸伤心:“看把你吓成这样,我的身体不好看吗?”

白璟扭过头去,捂住鼻子。

夏檀反射性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拿下白璟的手,却见他鼻子下方干干净净——没流血。夏檀松了口气,随口问了句:“你捂什么?”

白璟猛偏了下头,放开白潋的手,起身背对夏檀,耳朵迅速红起来:“你干什么,这是在医院。”

“医院怎么了,房间里又没别人。”夏檀上前牵他手,“你要不回去,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白璟推开他:“没必要,你走吧。”

“不用。”深夜车少,白璟淡定闯过红灯,对夏檀说,“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夏檀还是去了。楼道的感应灯坏了,他走得急,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处破了个洞,他又回去换了条裤子。

到医院时白潋已经睡着了,手上吊着水,额上敷着湿毛巾。白璟坐在病床前,握着白潋的手,眉头紧锁。

白潋半夜突然发起热来,把白璟吓了一跳,起床拿药找温度计,一测体温,竟有三十九度五。白璟将白潋叫醒,给他裹上厚外套,背着他出门。

白潋烧得浑浑噩噩,软绵绵趴白璟背上,他用干裂的嘴唇去蹭白璟耳朵,叫他哥。他说,哥你走慢点,再慢点,我要追不上啦。

他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其实没有,只有一阵阵嘶哑的气音。

要后天啊。

白潋关掉视频,眼眶又红了。他真是想死那王八蛋了,可他连一句想你都说不出来。

年旭很快发信息过来:怎么关了?

……在这些51,024名捐赠者中,5名捐赠者死亡,其中1例是在骨髓捐赠后死亡,4例则在外周血捐赠中死亡,死亡几率约为0.98/1万人。

结论:造血干细胞的捐赠可能存在致死或者严重不良反应的风险,这个风险虽然小但是确实存在。而实际上,由于实验设计和研究过程中某些潜在的误差,真正的事故数据有可能会比已给出研究数据的要高。因此,我们仍需建立一个标准且兼具连贯性的捐赠者后续健康评估体系来检测捐赠造血干细胞的长期后遗症问题。

白潋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等他从巨大的悲伤和自责情绪里挣脱出来,扭头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年旭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严重,去医院看了吗?”

白潋点头。

年旭又问:“额头那里怎么了?”

白潋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翻个白眼,回他:就骗你了怎么着,来打我呀!

后面还带个表情,是一只撅屁股晒太阳的狗。

年旭笑了,问他怎么不说话。

连打三个电话没人接,年旭发了微信过来,问他在干什么。白潋回过去,说刚在洗澡,没听到。

年旭发了视频请求过来,白潋拒绝,年旭又发,他又拒绝。年旭第三次发过来,带了一行字:再不接回去艹死你。

白潋接受视频请求,本想给年旭竖根中指,可当那张熟悉的帅脸出现在视频框里,一想到那人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白潋一个没忍住,眼泪滚了下来。

白潋和夏檀去了趟医院。

下午回到他和年旭的住处,在客厅里呆坐了半小时,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开了电脑,开始查资料。

晚上七点,白潋开车回家,外套都没脱,直接往楼上跑,进书房,见办公桌右下角那个被他砍坏的抽屉已经恢复了原样,白潋大大松了口气。

就因为了解白璟,尊重他的决定,所以夏檀才眼睁睁看着他从慢性期拖到了加速期——化疗效果并不理想,而从骨髓库里找到配型合适的供体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白潋问他:你觉得我哥那人可能贴面膜抹眼霜吗?

夏檀差点笑出来:“不可能的。”

白潋用斧头砍坏了实木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文件袋,他捏着那东西,心脏砰砰跳得飞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白潋打开文件袋,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诊断证明书。

慢性髓细胞白血病。

白潋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倒在地。他额头磕到桌角,细细的血丝从伤口里流出来,白潋却感觉不到疼,他跪坐起来,抖着手将诊断书拿近,看上面的日期,竟是两年前。

夏檀:“你哥不会同意的。”

白潋:我知道,所以我找你。

夏檀:“就算配型成功,他也不会同意手术的,你哥那人,特别倔。”

夏檀表情没多少变化,他将手机递还给白潋:“你喉咙怎么了?”

白潋狠搓几下脸,脑门往桌上用力一磕,拿手机迅速打出一串字,给夏檀看。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没声了!我要急死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夏檀坐进驾驶座,他倾身过去帮白璟系上安全带,顺势在他脸上亲一口:“等你身体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吧,好不好?”

夏檀很喜欢小孩子,白璟是知道的。

他握住夏檀的手,笑说:“好,我们领养一个。”

夏檀抬手捧住他脸,轻搓两下:“说话呀。”

白璟抓住他的手:“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什……”夏檀突然睁大眼,“找到了?确定吗?”

“那我们去巴黎吧。”

“真的吗?”夏檀在他颊边轻啄一口,“那等你生日过了我们就去吧。”

白璟点头:“行。”

在白璟生日的前三天,远在佛罗伦萨的白潋给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米开朗琪罗广场,白潋在夕阳下回头望着镜头方向。

他笑得很开心。

白璟盯着照片出神,连夏檀走到身边他都没发觉。

白潋红了脸,一巴掌甩他脖子上。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多小时,白潋累得腿都合不拢,洗了澡出来,往被子里一钻,脸埋枕头里,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年旭没叫醒他。

“真的吗?”

“真的!”

两人抱着转了会圈,转完白潋拉着年旭往卧室走:“快快快!”

进了家门直冲厨房,没看见年旭,白潋每个房间找了一遍,确定年旭没回来,气哼哼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王八蛋你到底有几个老婆!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年旭进了门来,在玄关处边换鞋边说:“就一个,脾气还很爆。”

白潋猛冲过去:“你去哪了!”

白潋和他约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

夏檀一进去,见白潋额角贴着创可贴,皱眉问:“怎么了?”

白潋摇摇头。

夏檀捏着检测报告站在医院大门口,仰头迎着午后刺目的阳光,泪水悄无声息滚落下来。

他想,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但好在,终于是过去了。

白潋挂断电话,原地呆站了一分钟,突然转身冲出家门。他开了车,风驰电掣赶到年旭的健身房,进去没见到年旭,只有几个装修工人和一个拿着图纸的年轻男人在那忙活,白潋拿出手机打字,问那人:年旭呢?

白璟伸手拿过安全套,突然转身将夏檀压在身下,他慢慢低头,附在夏檀耳边说:“你对我,似乎有什么误解。”

夏檀知道他是误会了,却没打算解释,只是笑笑说:“我只想让你轻松一点,躺着更舒服不是吗?”

“那你躺着吧,我保证让你舒服。”

“好。”

夏檀站起身,动手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物,先是衬衫,再是西裤,最后脱掉内裤,一丝不挂现在白璟跟前。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亮光,夏檀看见白璟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微低着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夏檀真是稀罕死了。

夏檀摇摇头,抓住白璟的手:“我的意思是时间还早,你要不累的话,我们来做点别的。”

白璟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关了灯。

夏檀:“……”

白潋抱住他,红着眼用力点头。

同一时间,某酒店套房里。

夏檀捏着染血的手帕,弯腰用力抱住白璟:“我们还有希望,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哥的事夏檀跟我说了。”年旭用力将白潋抱在怀里,“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

白潋用力吸气,却还是没能控制住,滚烫的泪水从眼眶跌落,顷刻便将年旭肩头染湿了一小片。

年旭拥着白潋,等他平静下来才轻轻将他推开,抬手擦去他脸上泪痕:“你的声音……跟感冒没关系,是因为你哥的事,对吗?”

不说明天才回来吗!大骗子!

“这样才有惊喜嘛。”年旭放白潋下来,捏捏他脸,“瘦了。”

白潋朝他做口型:“瘦了好,胖了你抱不动!”

夏檀笑着摸摸他脑袋:“放心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哥的。”

白潋沉默着点点头,他撇开脸去,眼眶止不住发烫。

晚上十点,白潋口渴,到厨房倒水喝,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他哥回来了,几口喝完水,放下杯子,转身快步出去,一眼看见从外头进来的人。竟是年旭。

白潋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凌晨时分退了烧,到晚上又活蹦乱跳了。

就是还说不出话。

夏檀来接他出院,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突然对白潋说:“我跟你哥领证了。”

白璟抽回了手,他紧抿着唇,长长的眼睫毛垂盖下来,好半天没说话。

夏檀突然起身,拉开椅子,单膝跪到地上,他仰头对上白璟震惊的目光,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把这颗心给你,你娶我吧,好不好?”

白璟望着他,神色复杂:“你明知道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将文件袋放回去,关好抽屉,站起身,他甚至还仔细整理了衣服,然后捡起地上的斧头,拎着离开书房。

白潋下楼喝了杯水,拿出手机给夏檀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夏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小潋,有事吗?”

白璟脸很红,皱着眉没说话。

夏檀伸手摸他额头,有点担忧:“叫护士过来量下体温吧。”

“不用。”白璟扫开他的手,坐回椅上,“不想走就留下来吧。”

夏檀又靠过去:“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白璟不同意他留下,夏檀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再叫我走我可脱衣服了啊。”

白璟吓坏了:“不许脱!”

夏檀走过去,一手轻轻搭在白璟肩上:“我来照顾他,你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白璟抬头看他,有点不高兴:“都跟你说了不用来。”

夏檀弯腰亲他耳朵:“我想看看你。”

白璟柔声安慰白潋,像父母空难离世后的无数个深夜里,他背着年幼的弟弟,一遍遍对他说:“别怕,哥带你去医院。”

半路上夏檀打来电话,白璟跟他说了白潋发高烧的事。

“我现在过去。”

白潋:烦你,我要洗澡睡觉了。

年旭:去吧,睡前多喝点热水。

白潋真上楼洗澡了。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想了很多事情,头有点胀,喉咙也疼,他是真累了。

白潋伸手摸摸,他揭掉创可贴还故意用额发盖住,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白潋回他:不小心磕了一下。

“看来真是没我不行,等着吧,我后天就回去。”

白潋回他:喉咙疼。

年旭皱眉:“感冒了?”

白潋点头。

“怎么还哭上了,真这么想我啊?”

白潋吸了吸鼻子,打字回复:鬼才想你。

“爱哭鬼,谎话精,刚不说在洗澡吗?”

夏檀万能助理的称号果真不是白来的。

八点的时候年旭打来电话,白潋捧着嗡嗡震动的手机,试着张嘴说话,没声音,楼上楼下来回跑了三躺,气喘如牛,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白潋拿头猛撞沙发,啊啊啊他不会就这么哑了吧!

白潋笑笑,又打了一段话:先做配型吧,其他的等结果出来再说。

夏檀沉默。

白潋握了下他的手:相信我。

白潋猛地咬紧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不敢出声,他没资格哭。

白潋用力抹了把眼,接着往下看,下面是一叠打印资料,标题是:捐献造血干细胞使用的动员剂药物对人体的副作用。开篇专业术语太多,白潋直接翻到后面看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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