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喜欢上外面的厕所!”眼见年旭低头下来,越凑越近,白潋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狗日我,我草你妈!你没刷牙不许亲我!”
年旭果断捏住白潋下巴,低头亲下去,白潋唔唔挣扎起来,年旭更加用力地将他压在门板上,吻得更深。
白潋给他亲得腿软,站立不稳,不得不抬手攀住年旭脖子。
二十分钟后白潋回来,手里拎着一把斧头。
“胡说什么!”
“好吧我不说了,睡吧,晚安。”
白璟七点半起床,白潋闭着眼,假装还在熟睡。等到他哥洗漱换衣完毕,离开卧室,白潋睁开眼,又静静躺了半小时,直到确定他哥开车离开了,才从床上坐起来。
“等皮肤吸收了就好啦。”白潋拉他躺下,“哥,我们睡吧。”
白璟:“你睡吧,我等等。”
白潋:“还等什么啊,时间不早了,熬夜人容易变老!”
“那你想和我做什么?”年旭突然睁开眼。
白潋大叫一声往后退:“年旭我草你妈!你装睡!”
年旭坐起来,笑着看白潋:“做夫妻?”
“别呀,虽然你现在这样看起来一点不像三十好几的人,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男人也要保养的。”
白璟不为所动:“拒绝。”
白潋又说:“你看人夏檀皮肤多好,你信不信再过几年他还是这样?他还小你那么多岁,你别看现在是他上赶着追你,那是你好看,等过几年你脸皱了不好看了,看谁还理你。”
“好嘞。”
白潋洗完澡,到书房找他哥。
白璟还有工作没做完,让他先去睡。白潋抱住白璟手臂撒娇:“哥,我这么久没回来了,我要跟你睡。”
白潋鼻头猛一酸:“哥……”
“怎么了?”
白潋起身将手机拿远一些,仰头吸了口气,眨眨眼,这才又将手机贴回耳边,跺跺脚:“哥你快开门,你宝贝弟弟要冻死啦!”
他想起他和年旭吵架回家的那天晚上,夏檀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抽烟,他眼睛那么红,明显是哭过,还有那天在他房间里他哥突然冲向卫生间的举动……
夏檀为什么哭?为什么他哥会突然态度强硬地要求他和年旭结婚?
他为什么流血?生病了吗?
他在哭,哭得很厉害。
白潋呆呆坐在车里,他双手紧抓着方向盘,全身毛孔倒竖起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潋还是开车送了年旭。
他很庆幸他去送了。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白潋看见了他哥。白璟的车靠边停在对面车道,他和夏檀站在路边,似乎是在争吵。白潋往前开了一段,在路口左转掉头,他远远看见他哥转过身去,夏檀快步绕到他面前,激动说着什么,他哥又转过来。
年旭拉上行李袋拉链,笑着揉揉他脑袋:“没事,我们早就知道了,都有心理准备。”
白潋点点头:“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我打车过去。”年旭说,“你开车我不放心。”
年旭掐紧白潋的腰,呼吸急促起来。
最终还是来了一发车震,新婚小两口精力特别旺盛,这车一震就是一小时。
又过了半个月,年旭开健身房的事定了下来,找好地方签了合同,接下去就是装修。年旭在那边盯了两天,第三天下午突然跑回来跟白潋说他要飞一趟意大利。
白潋点点头,贴在他耳边小声问:“你要吗?”
年旭摸他后面,还肿着,这些天确实做得狠了。
“不要。”年旭轻拍他腰,“裤子穿上。”
年旭没空回他话,正专心伺候嘴里的东西。
“呜——不要,我,不行了……”
年旭说吸两口就吸两口,吸完又来一下深喉,白潋就交待了,双手抓着年旭头发,两腿颤抖着搭在他肩上,脑子里像有人在点烟花,噼里啪啦一阵响,全是光,爽得差点没晕过去。
白潋屏住呼吸等了几分钟,确定年旭是真睡着了,这才小心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坐起身。白潋盘腿坐床上,一手托着下巴,盯着年旭看。
看着看着,心里就不痛快了。
这家伙帅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国外招惹了多少小妖精,狗日的,肯定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车里怎么了,没听说过车震吗?”年旭拿开白潋的手,三两下将他裤子扒了。
白潋羞愤欲死,拿手捶他:“王八蛋让你搞了那么多天还不过瘾,我不玩了,后面还疼着呢!”
“别打了,不搞你,我吸两口就好。”
“我问他跟你什么关系!”
“你吼什么吼!就是那种关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我一成年人,有几个前男友不要太正常!你不也一样,你没资格说我!”
年旭皱眉沉默了一会,又问:“你让他给你口?”
“啊,差点忘了,我哥让我们回家一趟。”白潋放下酒杯,起身朝其他几个摆摆手,“你们继续,敞开了喝啊别客气,我先走一步。”
说完冲过去扯年旭的手:“快走,我哥该等急了!”
白潋他哥等没等急年旭不清楚,他反正挺急的,进了车里就将白潋压座椅上亲。
段潜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将人扶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我还没喝呢……”
段潜直接将人扛肩上,大步离去。
“第一,我不想捅你;第二,我也不喜欢你;第三——”段潜伸手指指年旭,“我是想跟你说,这位就是把你白哥哥抢走的那位小妖精。”
小帅哥扭过头去。
年旭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一米九二的个子,宽肩窄腰大长腿,往那一站,帅得人神共愤。
段潜给了那人一下,起身过去,抬手搭上小帅哥的肩:“走,我们到外面……”
小帅哥一把甩开段潜的手,朝白潋大吼:“姓白的你个花心大萝卜!负心汉!你他妈前段时间还敞着腿让我给你口呢,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跟别的小妖精结婚去了!你不说最喜欢我吗?竟然不接我电话!大骗子!你把那小妖精叫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倒要看看他哪点比我强!”
段潜:“……”
年旭嘿嘿笑:“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粗的地方。”
白潋一枕头砸他脸上:“变态!”
互通心意之后,两人又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
“我,我会还钱的!”
“就你?你挣一百万花两百万,你拿什么还?”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才结婚几天呢你就嫌我花钱厉害了!王八蛋你放心吧,老子不缺你那几个钱!”
白潋说:“我好歹有一家酒吧,你连工作都没有,你才是小白脸!”
年旭回:“我马上也有了,我姐在帮我找地方,我开健身房!”
“健身房?”白潋上下看他两眼,皱眉,“不行,你做别的。”
年旭出了一身汗,心满意足地将白潋抱怀里,低头亲他脑门:“宝贝儿,我是真喜欢你啊。”
“谁是你宝贝儿,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只要你。”
年旭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出声了,没死,再让我睡会儿。”
“睡你麻痹!给我起来!”白潋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去掐年旭脖子,年旭配合地吐了下舌头,接着伸臂一揽,侧身将白潋拉进怀里,闭着眼说:“乖啊别闹,陪我躺一会。”
白潋耐着性子陪他躺了十分钟,一抬头,见那狗日的竟然又睡着了,白潋恨恨戳他胸膛:“睡睡睡,睡死你!”
刚想到这,突然听白潋喊了一句:“狗日的你给我跪下!”
年旭:“……”
白潋双手叉腰,气哼哼瞪他:“王八蛋你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我哥!你给我跪下认错!”
白潋大怒:“这种事是能想的吗!”
年旭自知理亏,说话都不敢大声:“我记得你给我告白的前两天,是你哥生日,那天你喝醉了,抱着我哭,你说你不希望他谈恋爱……”
白潋瞪大眼,愣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脸突然红了。
年旭:“你哥。”
白潋:“……”
白潋噌地站起身。
年旭又抓住他手腕,这次用了点力,直接将白潋拉坐在腿上,两手圈住他的腰:“我错了。”
“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年旭脸埋他肩窝里,“是我误会你了。”
白潋拍开年旭的手,从他身上下来,转过身去,用力擦了擦嘴唇,沉默几秒突然转身大吼:“你他妈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不喜欢你我大冬天那么早爬起来陪你跑步?我不喜欢你我大晚上不睡觉抱着作业坐那脏兮兮的水泥台阶上看你和一群傻逼打球?我不喜欢你我会学炒饭吗?草你妈!就因为你天天夸那谁谁谁的儿子炒饭好吃,我怕你天天去吃,吃着吃着就喜欢上人家了,所以我学炒饭!那段时间我手上起了多少个泡你知道吗!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都要疼死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面骂我娘炮!你个狗日的大傻逼!”
白潋骂累了,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胸口,不解气,扭头过来接着骂:“我不喜欢你的话你那天能活着走出酒店?不喜欢你谁他妈和你领证!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动动你那狗脑好好想想吧!”
年旭一声没吭,动手倒了杯水,走过去坐白潋身边。
9
“年旭?年旭?苟九日!狗日的你他妈给我醒醒!”
年旭皱眉翻过身:“别吵……”
年旭索性托住白潋屁股,将他抱起来:“这姿势不错。”
白潋双手抱着年旭脖子,只能用额头敲他:“恶心死老子了!你快去刷牙!”
年旭又接着亲,亲到白潋不敢说话,才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红肿的嘴唇:“你说你不稀罕和我做兄弟,难不成你那时候说喜欢我,是真的?”
白潋一枕头砸他头上,起身就跑,年旭下床去追,在门口将人捞住,转个身顶门板上:“话没说完呢,跑什么。”
白潋一张脸涨得通红:“谁,谁跑了,我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你往外跑什么?”
白潋走进书房,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挨个仔细翻找,翻完未上锁的抽屉接着去翻文件柜,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只剩办公桌右下最后一个抽屉,只有那个抽屉是上了锁的。
白潋又找了许久,没找到抽屉钥匙。于是他换了衣服出门。
白璟又按了下胸口,这才关了灯,躺到床上。
白潋蹭过去抱他,被白璟推开了:“不许碰我。”
白潋偏要碰,连双腿也缠上去:“哥你别怕,我是你亲弟弟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白璟简直万箭穿心,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胸口,沉默片刻,问:“这东西真有用吗?”
“有用!美白抗皱!超级有用!”白潋拉着白璟坐床沿,拆开一张面膜,“我给你贴上。”
贴上面膜,等了二十分钟,白潋拉着白璟去洗脸,洗过脸又拉着他坐床沿,接着往他脸上涂各种保养品,涂完最后一层面霜,白璟皱眉:“太黏了,不舒服。”
白璟拿开他的手:“多大的人了,自己睡。”
白潋跪地毯上抱他腿,白璟没办法,只能和他回卧室。白潋等他洗完澡出来,兴冲冲拿着两片面膜凑上去:“哥,我们一起贴面膜吧!”
白璟脸色一黑:“我拒绝。”
白璟下楼开门,将他拉进屋里:“你外套呢?”
白潋用力搓手:“忘了。”
白璟摸他手,皱眉:“快去洗个热水澡。”
白潋捧住脑袋,不敢再往下想。
晚上白潋去了他哥那,他走路过去的,出门忘了穿外套,脸冻得通红。那天白璟当他面改的家门密码,但按得太快,他没看清。白潋蹲在门口,给他哥打电话。
白璟接起来,叫他:“小潋?”
就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害怕。
11
白潋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
白潋隔着空气戳年旭眼睛:“瞎眼狗!就你社交网上发的那几张照片,没一个有我好看!”
“我白潋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什么‘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谁他妈稀罕和你做兄弟!”
白潋突然踩住刹车。
他看见他哥抬手捂住鼻子,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里淌出来,顷刻爬满了手背。
夏檀抖着手掏出手帕。
白潋捶他:“我不就倒车时刮了那一下,你要记到什么时候!”
年旭一手拎着行李袋,用力将白潋拥进怀里:“多捶几下。”
白潋又捶两下,回抱住他:“我会想你的。”
白潋问他去干嘛,他说他教练不行了,可能也就这一两天了,他想去见最后一面。
那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白潋见过,在年旭手机相册里。他们在颁奖台上拥抱,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
白潋不会说安慰的话,年旭收拾行李,他就在一边站着,紧张地绞着手指。
白潋不动,牢牢抱着他,声若蚊蝇:“我要。”
年旭笑:“没吃饱?”
白潋轻咬他喉结,一副浪到底的架势:“刚结婚都这样。”
年旭抽了几张纸,吐掉嘴里的东西,又抽了一张擦嘴,接着将白潋扶起来抱怀里,摸摸他热烫的脸颊:“舒服吗?”
白潋脸埋他肩头,低低“嗯”了一声。
“以前的那些我不计较了,以后不许在外面乱搞,知道吗?”年旭大手揉捏他屁股,哑声说,“你有我就够了。”
“狗日的大变态!我乳头也疼!”
年旭将他两腿扛肩上,猛地低头下去。
“啊……”白潋用力仰起脖子,脸红得像要滴血,“年旭,嗯……”
白潋脸热起来:“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年旭动手脱他裤子。
“你干什么!”白潋按住裤头,“这是在车里!”
白潋不敢反抗,怕这狗日的等下又发狂。
年旭亲过瘾了,摸着白潋嘴唇问:“刚那人是谁?”
“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
年旭上前一步,朝缩在沙发角落的白潋招招手:“过来。”
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多没面子啊。白潋捏着酒杯翘着腿,一脸强装出来的不耐烦:“这儿正高兴呢,干啥呀你。”
“我干啥?”年旭要笑不笑看着他,“你猜。”
小帅哥看傻了。
年旭居高临下看他:“你找我?”
“我……”不仅人长得帅,声音也好听得要命,小帅哥一阵腿软。
年旭没反应。
白潋又戳一下,试探着叫他:“年旭?”
年旭呼吸平稳,眼睫都没颤一下。
白潋:“……”
刚接完电话走回来的年旭:“……”
段潜捅捅小帅哥,小帅哥扭头瞪他:“别捅我,你跟姓白的一伙的,我讨厌你!”
在家里浪够了,出门接着浪。
这天晚上,一群人在酒吧包厢里喝得正嗨呢,突然一人推门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帅哥,长得白白净净,握着双拳站那儿,也不说话,就瞪着白潋看。
“诶,这不是那谁……”
“哎怎么还生气了,我不是那意思。”
年旭忙将人揽怀里:“我意思是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你想拿去还你哥还是想拿去干什么,都随你。”说着顺势摸了下白潋的脸,“别说两百块一张的面膜了,两千块一张也买,你用着高兴,我摸着也舒服。”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你刚才明明不是那意思!”白潋气哼哼拍开他的手,“手那么粗,别摸我!”
年旭挠头,有点为难:“可我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
白潋戳戳他手臂肌肉:“没出息的。”
年旭和他怼习惯了,一时没管住嘴:“你有出息?那酒吧是你自己挣来的吗?还不是你哥出的钱!”
白潋给他哄得没脾气,摸着那带汗的胸肌,正要夸几句,年旭突然又说:“不喜欢宝贝儿,那我以后叫你小白莲吧,怎么样?”
白潋出离愤怒,狠推了他一把,起身大骂:“狗日的王八蛋!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小白脸!”
10
年旭觍着脸上前:“你看这地板这么冰,要不,我到床上跪?”
年旭到床上跪了半小时,白潋比他还累,腿都要被扳折了。
“王八蛋你下手轻点!你当我橡皮人啊!”
年旭一看不得了,腾地起身指着他:“你脸红什么!你该不会真的对你哥……”
“你神经病!”白潋面红耳赤,又是握拳又是跺脚,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我哥那么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那是纯粹的嫉妒,我那时候年纪小,我是怕他谈了恋爱后就……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变态!”
多年的心结突然解开,年旭心里别提有多舒坦,别说骂他变态了,就算白潋现在让他下跪他也肯定二话不说照做。
年旭说:“不许打脸。”
白潋拿过靠枕狂砸他脑袋:“你他妈不仅是傻逼!还是变态!大变态!那是我哥!我亲哥!啊啊啊!狗日的神经病打死你算了!”
年旭等他打累了停下来休息,才伸手挠挠头,一脸尴尬地说:“我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误会?”白潋皱眉,“你误会什么了?”
年旭:“我以为你喜欢的不是我。”
白潋:“那你以为我喜欢谁?”
白潋没跟他客气,接过水仰头咕噜几下喝光了,抹抹嘴,将空水杯递给年旭:“再来。”
年旭又给他倒了一杯。
白潋喝完水,用力搁下水杯,作势要起身,年旭抓住他手腕:“小潋……”白潋用力甩开:“你这蠢狗!你没资格碰我!”
“吵你麻痹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谁他妈睡觉像你这样!一点声音也没有!妈的吓死老子了!”
年旭:“汪!”
白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