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正前方,蹲下来,将脸埋到加百列的小腹里,如愿以偿地闻到了汗水和精液混合的味道。加百列拉着他坐到腿上,搂着他的肩膀,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他第一次在酒吧里接近加百列,第一次接受自己成为信徒的一员,要在众目睽睽下向神献出自己的屁股。他不确定加百列是不是还能有感觉,于是他又从加百列腿上滑下去,跪在他双腿间。
加百列摸摸他的脑袋,把手顺着他松垮的皮带伸进去,摸到了湿润的股缝。
当他终于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又在门口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的脸,脸颊晕红,一串未尽的泪水在眼角摇曳,他对里面那张陌生脸孔笑了,轻佻又自信,原来他的眼睛在泪水后这么亮,他想起加百列温柔注视他,想起加百列说的话,“要相信永远没有人能逼你做你真正不想做的事。”
“原来你喜欢他,”厕所里,男人突然用一只手抹过他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他摇头,为自己扫兴的行为表示抱歉。不需要克服什么。他指尖裹着一层半透明液体钻进自己屁股,男人吻着他的耳朵,在有点费力地插入后,两人一起发出喘息。皮肉拍击的声响回荡在小隔间里。
“今天这种情况是很少的……当他不像这样的时候,你才应该祈祷,他可以把你搞得爽上天。”
不,两年前他都还是一个半醉后就粗暴的疯子,能让你整整半小时内都疼得想死。
换了首曲子,调酒师的笑声在渐渐激烈的前奏中飘过来,“‘他有男朋友吗?’为什么问这个……不,当然不会有。所以你千万别爱上他,”音乐轰鸣,人群又陷入新一轮的狂欢,最后的一句话若隐若现,“……但他怎么样做都是好的,只要他感觉高兴。”
就在他咬着烟嘴含糊回答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门口穿上了鞋子,好像并没真正在意他的话,“那么,回头见?”
他站在原地点头,随着门一声轻轻的响动,加百列离开了公寓。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他告诉自己,是想去见那只棕色头发的小狗。他扫视全场,注意那些棕色头发的男孩里有哪些会格外注意加百列,后来他绝望地发现棕色头发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多数都会不时朝角落看去,带着善意的注视而不是嫉妒的火焰。而这些人都可能成为加百列的猎物,或他们本来就是,他又灌下手边的酒,他一点也看不透了,所有的关系都在加百列出现的时候变了样子,水向西流去,伊甸园在地下,青色火焰闪烁的沼泽荒地上,人们在那里跳舞。
“知道吗,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小狗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射出的液体弄脏了他的小腹,而后颤抖蜷缩成一团。
太阳在江上死去了。
他舔了舔加百列的脖子,扶着那根东西慢慢放进自己的屁股,然后在加百列的腰上动作起来,上下起伏。加百列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被撑开的边缘处滑动,给予温和的挑逗。
不时有经过的人捏一把他的屁股,他没有在意,歇歇停停,反复几次后,他动得累了,于是慢慢趴下去。加百列始终没有主动的意思,只是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又解开扣子,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他的喉结,肩膀。
有人好像以为他们已经结束了,他从余光看见那是个头发颜色像金子般的男人。
他感到一丝疲倦,因为这个单方面的游戏,转头清理玻璃碎片,他知道加百列在注视他的手,于是格外小心地动作,以免被玻璃划伤。
他听见窸窣的声音,加百列在他身后穿上衣服。
“我他妈一点也不在意多少人想被你搞或者你被谁搞了。”他扔掉最后一个残渣,终于把心里咒骂过很多的遍话说了出来,不是以幻想中激烈的方式——他控制声调,让它显得很无所谓。但也许那股令他喉咙发紧的力量转移到了眼眶,他急急忙忙掏出烟点燃,用眼睛去呼吸那些刺激的烟雾。
“被人操过了?小婊子。”他拉住他的头发逼他抬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脸,神情却是宠溺而纵容的,像在骂小狗好笨。
他尝到了,那股又得意,又羞愧的味道,但无论是什么,都只助长了他的兴奋。
加百列再次把他从地上捞到怀里,像主人把莽莽撞撞跌进泥地里的小狗,捧回手心。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幻想在操他的是加百列就能勃起,欲望是件这么,这么简单的事,低头他瞧见自己的东西上下甩动着,有液体从前端流出来,他担心那会流到马桶盖上,于是伸手抹了一把,好像不知道怎么处理,他有点傻地把指尖放到了自己的舌头上。身后的男人因为他这个动作笑了一声,凑到他唇边舔他的手指,然后自然而然地,共享着那股肮脏的味道,吻他的嘴。
他用身上的那个洞夹着一根包着保险套的阴茎,享受被动的,摩擦的悦乐,然后发现他又发现,自己幻想着成为加百列。
走向角落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在灌加百利酒,当他走近,才发现加百列眼神茫然,显然喝的过多,而那两个人,他们只是在哄他放下酒杯。又一次那种荒唐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心头,而没有掀起波澜。
杯子里的东西一瞬间苦涩地喝不下去,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在这间该死的,像天堂又像地狱般的屋子里,在夜夜喧嚣的人群里,有很多人真的爱上了加百列。直到这刻他才真的被打败了,不是因为撒旦的毁灭性,而是因为撒旦身上被爱的能力。
——而无法爱人。
酒喝的太多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想要呕吐,但胃中空空。他站到镜子面前,观察自己的脸,想知道那张脸是不是有吸引力,他先试图搔首弄姿,发现那令人作呕,然后又试图摆出一副让人想征服的冷酷神色,但他永远做不到那样,因为他的眼睛里渴望永远比漠然更多。这时背后有脚步声响起,穿黑衬衣的男人从他身后走向便池,他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跪下去像恳求加百列那样恳求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操他,但他很好地,在转身时调整出漫不经心的表情,然后走过去,轻轻搭上男人的肩膀。
“他叫加百列,但我更倾向于他是撒旦。”
“当然,他一直都是最棒的,”调酒师一边倒酒一边对吧台边的男孩说话,“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告诉你他爱喝什么,我和他很熟。”
放屁,明明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没来这。
冰川碎裂,无数漂流而下的冰块,他只是其中一片,挨挤着,流向平原。
在混乱中愉悦,在爱中毁灭。
“抱歉,”加百列风度翩翩地微笑,“但我今天已经立不起来了。”
像是为了表达对这话的不满,他的上半身还像烂泥般压在加百列身上,却再一次疯狂地耸动屁股,为了确认那根东西还硬着。这个举动把加百列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感受到相贴的另一副胸腔在震动,加百列的笑声像酒液一样灌进他的耳朵,把他的脑子搞晕,然后流遍他全身的血管,点燃他的乳头,阴茎,小腿肌肉和脚趾,他紧紧地抠住沙发,不能控制地缩紧屁眼,他摇动屁股的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快,绞着加百列的阴茎,拼命把它往体内最快乐的那处撞去,他的每一个部位都要震颤起来了,每一个部位都想用力绷紧然后喷出所有能喷的东西,事实却是他泄掉了力气,这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高潮了,达到了欲望的顶峰,他感觉自己可以在这一刻死掉,在加百列怀里,但是——“怕什么,我这样也能把你搞射。”加百列说完后开始动了,他才明白死去又活来是什么感觉,明白被人奸了个透是什么感觉,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长长的,不知羞耻的呻吟,老旧的沙发弹簧哐当哐当地响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又像要持续到地老天荒。
加百列在接近高潮的时刻依然游刃有余,他注视着男孩痛苦的样子,用掌心揉拧那根可怜可爱的,流满晶莹前液的红通通的头部,丝毫不在意耳边断续凌乱的求饶。然后,在被快感浇透的小狗耳边,伴随着熏然的酒气,他吐出一句最残忍,最甜蜜的话。
但意识到加百列在背后,他又放松下来,侧过脸吐出半口烟。
“是吗?”加百列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还是那样轻松的神情,“我只是觉得我上次好像看见你了,但你却没和我打个招呼——不早了,我得走了。”
“嗯……我也常去找些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