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慕鹿一个正室的儿子,却像是一个外人,被团结的一家人像赶野狗一样赶走了。
他也清楚被排挤走,少不了小三和她两个崽子的功劳,可他懒得去深究。
让他无法释怀的是他走出家门时父亲那决绝到不带一丝留恋的眼神。
许慕鹿要了几打酒寻了个位置坐下,冰凉液体入喉,通体都舒坦了,可思维却不由自主的胡乱飘远。
回忆里有父亲拍着大哥的肩露出极度赞赏的眼神,有父亲夸夸奖妹妹懂事聪明的笑容,更有对着他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废物的言语。
是啊,废物,一个对家族企业半点不上心,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一个只知道玩音乐,要当明星这种在他们眼中不入流的戏子的废物。
起身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镜子里面的男人就套了t恤和休闲裤,头发也乱糟糟的,可即使是这样普通到非常随便的穿着,也丝毫影响不了男人极为出挑的外貌。
他那双桃花眼眼尾狭长,自是带着几分多情的意味,可那双眼却早已不知何时没了光,有的只是无限的麻木漠然。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许慕鹿随便走到一家酒吧门口,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了进去。
整个酒吧的人都在围观,但大家都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没人敢出来管闲事。
许慕鹿吃了药后就被架起来走,虽然他此刻他的脑子混沌晕眩,却也猜出是什么药。
接着男人沉沉的嗓音响起,说出的话充满愤怒仇恨和暴戾,似乎是带着最恶毒的诅咒:“许慕鹿你去死啊,如果不是你,我弟弟就不会死,都怪你,你去给他陪葬吧!”
接着仿佛有一记重重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那双有力的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这一次许慕鹿没有再挣扎,尽管感觉颈部都快要被绞断了他也紧闭双眼,赎罪般默默受着。
这心里头没想法且不摸不要紧,一摸那感觉竟叫他的性器生生抬起了头。
而身下的许慕鹿显然也查觉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怨恨他已久的蒋良居然会对他有这种下流的想法。
怔愣片刻后许慕鹿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蒋良你他妈别给老子起那些龌龊念头,快给老子放开!”
在撕扯间本就宽大的衣领更是被拉到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一颗粉红的肉粒。
这副像是被人凌辱的模样真的让人控制不住想“欺负”。
蒋良呼吸一窒,这一刻他早忘了刚才还想弄死身下这人。
许慕鹿的事儿人尽皆知,现在的许慕鹿没有人罩着,无异于一只丧家犬。
“给老子滚!”许慕鹿现在异常难受,懒得理会这个乱吠的垃圾,于是擦过他径直准备走。
蒋良最讨厌许慕鹿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伸手狠狠一推,最久的的许慕鹿身体有些不受使唤,往后踉跄了几步。
许慕鹿没有多理会,收回腿将男人推开继续往前走。
一番运动后体内的酒精被彻底激发,他开始看不清眼前的路,砰的一下撞到对面来人的身上。
对面来人似乎有四五个,为首的人被撞的骂骂咧咧,却在看到他的脸后莫名笑了。
可这会儿见他孤身一人喝醉了,便一个个的都大起胆子上来勾搭。
酒精麻痹了许慕鹿的神经,在歪歪扭扭的走向出口的十几米距离,他挡开好几个搭讪的和不知多少只咸猪手,心情无比烦躁。
眼见他要出门一只大胆的手居然直探他下体,那个他守护多年秘密的地方。
圆月不知何时已被遮掩不见,夜风呼呼的吹过空无一人的大楼,男人焦急的奔跑着,每经过一扇门就大力的推开,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
没有人,没有人,还是没有人,每一扇门后都不出意外的空旷,死寂。
他的全世界空空如也,万籁俱寂。
他优秀的父亲绝不允许有这么一个丢自己脸的儿子,呵,真可笑啊。
慢慢的许慕鹿已经见醉态,酒也喝够了他起身准备走。
见他欲走周围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刚开始之所以没动,是因为许慕鹿通身的气度不凡。并且整个人隐约带有戾气,一时间都没人敢上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父亲看来他不认可的东西就是不入流的。
直到五天前在家中爆发的最后一次争吵,他终于被忍无可忍的父亲喊着“给我滚,这辈子也别回来了”给赶出了家门。
他清晰的记着父亲暴怒的模样和小三上位的后妈那副惺惺作态劝解的样子,还有那对兄妹隐藏的极好的得意。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入耳的那刻,他感觉很舒服,这才是属于他这个废物该过的生活。
许慕鹿一走进酒吧就引来许多打量的目光,显然,以他的条件,出现的瞬间就不出意外的成为猎艳者们的顶级猎物。
他能感觉到,可却也不在乎,这样的眼神他从小早就习惯了,凭着这张过分俊美的脸,他走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中心。
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了的时候,呼吸瞬间通畅。他猛的坐起来,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清明,他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
现在是傍晚时分,窗外暮色将至。偌大的酒店房间里如同梦中那样安静,可也同样只有他一个人。
他双手粗鲁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清醒了许多。
被戳中心思的蒋良怒极,抬手给了许慕鹿两个耳光。
蒋良的朋友之一黄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颗小胶囊递给蒋良,几个朋友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蒋良顷刻心领神会,掐着许慕鹿的双颊强迫着将药喂了进去。
手上温热滑软的触感意外的舒服,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打起来时许慕鹿就几乎没什么力气,打在蒋良身上的拳头就跟被小孩子碰了几下,现在他停下来看着许慕鹿,刚才摩擦蹭触的地方居然隐隐有些发热。
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反应过来蒋良居然敢动手,他猛扑上去。不知是为此刻的气愤,还是为发泄心中的憋闷。
两人扭打在一起,可许慕鹿酒精作乱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出拳都有些绵软无力,再加上蒋良身边的朋友帮忙,没一会儿他就被彻底压制在地。
蒋良死死压住他,此刻的许慕鹿莹白如玉的脸上沾了几道灰痕,嘴角带有点点血迹,咬着牙正不甘的死瞪着蒋良。
那笑充满嘲讽和不怀好意,许慕鹿眯眼认了认,原来是一群公子哥,为首的那个早先和他结过怨,差点被他打瘸一条腿。
那人想收拾他,但碍于他家的权势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蒋良看着许慕鹿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心中爽极了,开口侮辱道:“许慕鹿,你现在真他妈像条狗。”
许慕鹿瞬间火气上来,刚开始那些他实在懒得理,这个却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看似随意攥住男人手掌,接着狠狠往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似乎骨折了。
又继续屈膝用力顶上男人肚子,男人“啊”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迫使他弯下腰。
忽的眼前的一切像是被巨大的漩涡卷走,刹那间消失。黑暗紧跟着席卷而来,将他紧紧裹缠,那窒息般的感觉压迫着他的大脑,如那岸上濒死的鱼儿。
同时耳边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阿慕快来看好好玩儿啊哈哈哈哈哈”“阿慕,你别不理我,你答应我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这一字一句都直刺许慕鹿混沌的大脑,他痛苦的蹲下将头埋进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