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寂寞的家伙,陆浩手放在胸口,轻声道:“好。”
贺渊见到他的动作,皱皱眉,手覆在他的手上:“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浩身子弱些,是不是睡得太晚胸闷?
陆浩笑道:“说什么呢,昭皇陛下?我们问问真正的昭民,还怕找不出破绽?”
贺渊摸摸下巴:“说的也是。”
陆浩站起身:“我去求助大哥和二哥,说不定能见到虎贲军手里的那些信。”
三皇子自然不会去用宫女的纸,陆浩皱皱眉:“没道理啊,肃王怎么会惹到宫里的女人的?”
贺渊耸耸肩:“用排除法,和肃王有牵连的宫里女人不多,我觉得是绮贵人。”
“她没道理恨齐承礼吧?”
陆浩:……
还是把这货绑好送给皇上吧。
无趣的提问一轮又一轮,问话结束前,副统领怀疑地问:“世子被打晕,陆少爷就不急切想要知道是谁干的吗?”
陆浩看了他一眼,颇有深意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嘛。”
等副统领走了,李临又来了。
陆浩摇摇头:“尚可。”
贺渊打量他片刻,见他脸色尚佳,才放下心,道:“我让人去了公羊府,拜托公羊旗把药方交给百年,让百年抓好药送到泽芝楼,这么绕了一圈,想来没有纰漏了。”
陆浩点点头:“齐承礼今日如何了?”
“嗯。”陆浩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主动道:“去见世子。”
“那今日陆少爷也是从燕王府回来的?”
“对。”
副统领只是问:“陆少爷既然晚上去燕王府,为何又回了陆府?”
陆浩道:“家父家教甚严。”
副统领想起建威将军,感觉背后一凉。
陆明这个兵痞皱眉道:“他们虎贲军算什么?敢怀疑你?是看不起我们陆府?我去让他滚出去!”
陆浩拦住了陆明,笑道:“查案的流程罢了,大理寺平日也是这么干的,二哥你回去吧,若是那人不懂规矩,我便把他绑起来,让你好生教训一顿。”
话是这么说,但他如今可不想做什么引起虎贲军注目的事。
贺夫人也不再多说,只是摸摸他们两个的头:“都小心些。”
等回到陆府,陆浩先问了问陆明能否问虎贲军要来那封信,不行的话他就去问大哥。
陆明气道:“不要小看我,大哥能做到我也能。”说完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说明天就给陆浩拿来。
贺渊:……
哦,这种症状啊,那问题不大,他也有。
两人随后询问了贺夫人能否辨别信的真假。只是陆夫人说她自来到盛安后,刻意很少联系昭民,便是信上有什么问题,她大约也看不出来。
贺渊让王灯在门口等他,陆浩问:“不是说虎贲军要问话吗?”
王灯气愤道:“昨夜就问完了,已经走了,这里可是燕王府,哪里由得了他们放肆。”
陆浩一想也是,再不受宠的王爷也是王爷,虎贲军统领可得罪不起,何况燕王还得太后宠爱,也不能说是半点无后台。
陆浩怔了一下:“没有。”他脸上泛起绯红,“就是……心跳得很快。”
贺渊握住他的手腕,搭在他脉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还有心悸的毛病?多久了?具体什么感觉?”
陆浩的脸更红了:“你离我远些,应该就不会跳这么快了。”
贺渊叹口气,环住陆浩的腰:“我会寂寞的。”
陆浩轻轻把贺渊翘起的几缕发丝别在他耳后:“要不要去陆府?偶尔一次父亲不会发现的。”
贺渊不想陆浩为难,摇摇头:“要梦到我。”
“不知道,只是齐承礼和她的旧事一旦皇上知晓她必死无疑,她有动机。”
到底没有证据,陆浩便把石擎峰所言告诉贺渊。
贺渊觉得有些难办:“现在只有三皇子和伪造的信件能指认齐承礼勾结前朝。比起对付三皇子,看起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证明那些信是假的,可伪造信件的人想必不会留下什么破绽。”
“至少下午李临传信的时候他还没醒,一个是他体虚,一个想来药方还是差了点什么,我根据爹的药方改进了一下,一会试试。”他压低声音,“司七问出来下毒的人是谁了,”
陆浩一脸好奇,贺渊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才道:“是府上的下人,本是给皇上做事的,被钱收买了。那人没见过正主,但留了个心眼,往来的信件他没烧,反而留下了。司七看过,是宫里的纸。”
莫非是三皇子?贺渊猜出他所想,摇摇头:“粉媗阁的信纸,但是是次品,还薰了香,是宫女用的。”
贺渊又派了几个人保护齐承礼,李临抽出身来,给陆浩报信:“陆少爷,肃王醒了。”
大白天的,陆浩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自己,不好去泽芝楼,只能问:“肃王情况如何?庄湘宜被抓,他别过于担忧影响伤口恢复。”
“回陆少爷,肃王和青娥姑娘玩得很开心呢。”
“做什么了?”
陆浩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姜岐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副统领:“……”我可不要迈进新世界的大门!
“陆少爷那日在燕王府做什么了?”
陆浩翘着二郎腿:“肃王被刺杀,伤得很重,照看他。”
“陆少爷似乎去燕王府很频繁?”
出乎意料,虎贲军副统领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健壮,倒是一进门眼珠就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副统领已经知道那日陆浩的确去了燕王府,只是陆浩对外说那日他在贺渊被打晕前就回到陆府了。
副统领也没费劲问何人能证明陆浩早早回了陆府。在陆府问陆浩的行踪,那些下人们便是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他的。
陆浩心想,此时询问昭民应该有转机。如今最重要的反而是拖延时间啊,不能让人发现齐承礼。
陆明为了证明他很可靠,拉着陆浩说他的英勇事迹,陆浩正想着脱身,阿山禀报说虎贲军副统领拜访,说是要例行公事询问肃王失踪当日当日在燕王府的人。
陆浩眯起眼,是例行公事,还是有人指使呢?
再说,他们确实有暗语,但暗语大乹的人也不知道啊,他们只能自己分辨,从这方面可没办法说服大乹的人那些信是假的。
贺陆两人折腾了两天,贺院使和贺夫人也知道他们想保护肃王,贺夫人提醒道:“他们大约会用月鸟跟着你,你想打听什么写封信,月鸟会送到的。”
贺夫人从未提过月神令一个字,不过她也猜到昆咎会把月神令交给贺渊。
只是,明面上看似无人关注,暗里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燕王府呢?
贺渊今日照常去了城北,只是回来得早了些,在屋里琢磨齐承礼的药方。
贺渊见他回来,轻声道:“昨天没休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