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首辅:……
这人是不是在恐吓我!
候在马车旁边的杨总管心道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打圆场:“哈哈哈,我家老爷最近忙,没空关注我家三少爷。但是三少爷在大理寺任职,忙着呢,没去燕王府,您听得都是传言。”他这就是睁眼说瞎话,反正别让老爷发火就行。
下了朝,安首辅厚着脸皮走到陆将军旁边。
昨夜虎贲军在盛安城找了一夜,肃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少人觉得肃王已经遇害,安首辅却越来越觉得肃王不是被刺客抓走而是被人藏起来了,最大的嫌疑人,还是燕王。
朝臣没有一个傻子,当今明摆着不想管肃王,大家纷纷做出当朝王爷竟然勾结前朝的义愤填膺模样。
还是梁太傅看不下去了,提议先找到肃王再议比较好。
朝臣响应者廖廖,除了梁太傅的几个亲信,连往日中立的朝臣也不愿在无关的事情上违逆皇上。
不知道就好!
陆浩在心里替石和禹捏了一把汗,忙告辞了。
陆浩不敢显得自己很急切,也不想请假惹人注目,安心待在大理寺。
陆浩还有疑惑:“当年肃王陷害安首辅一事是怎么回事?肃王哪有那个能力让安首辅翻了船?”
石擎峰意味深长道:“我倾向于他是被人当了挡箭牌。”
陆浩还是不解:“都说您对陛下忠心耿耿,为什么不把这个猜测告诉陛下?”
贺渊嘱咐李临:“司七说府外有形迹可疑的人,你过去的时候小心被跟踪。”
既然有疑似虎贲军的人盯着,之后也不好再用燕王府的药材治疗齐承礼了。不过没事,这不是还有公羊旗他们嘛。
说完,贺渊打了个哈欠,去睡了。
陆浩感觉到石擎峰是怀疑自己了,而且暗示陆浩安首辅也不相信那个所谓的“刺客”。陆浩笑道:“石大人倒是很开心啊,明明这次的差事落到虎贲军手里了。”
石擎峰听他挤兑自己,也笑了,给他解释了一下:“肃王三次刺杀,第一次用的乌头实际是很低劣的手段,乌头太常见了。而第二次就显得快狠准,除了运气差了些,所以我偏向于这两次刺杀不是一方出手。至于第三次,特点就更明显了,是唯一一次不是直接冲肃王命去的。我不觉得前两次出手的人,有心情把肃王带走而不是直接杀了。”
石擎峰笑得更灿烂了:“我觉得是有人帮了肃王,可是肃王在盛安城孑然一身,肃王妃又被抓走了,谁能帮肃王呢?前朝吗?前朝如今剩下多少力量?哪里值得肃王勾结他们呢?”
现在齐承礼还只是涉嫌勾结前朝,但庄湘宜处已经搜到了“证据”,很难说皇上会不会厚着脸皮直接给齐承礼定罪。
陆浩问石擎峰:“石大人,肃王妃处搜到的勾结前朝的信万一是伪造的呢?三皇子怎么知道是肃王指使了沈氏?”
石擎峰一一道:“此事直接由虎贲军经手,我没看过那封信。至于三皇子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气消了,决定相信他的嫡子了。”
昨天三皇子突然说沈氏是肃王的人,而且说去搜肃王妃的住处一定能搜到证据。
就这么口说无凭,皇上竟然就把他放了。此时肃王已经受到了一次毒杀,但因为肃王已经涉嫌勾结前朝,所以贺院使求援的时候,皇上才反应如此冷淡。
皇上找朝臣商议,安首辅态度强硬,要求直接抓捕肃王和肃王妃,皇上同意了。
不说要瞒过可能存在的有心人了,单是他要敢消失几天,陆将军八成能猜出他和齐承礼失踪的关系。
陆将军最怕麻烦,绝对会把齐承礼直接丢给皇上。
陆浩赶紧回到陆府露了个面,还特意去陆将军院门口晃了一圈,表示自己乖乖的什么都没干,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去了大理寺。
安首辅眼神一冷,似乎应证了他的猜测呢。刺客的内应?还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刺客呢?
安首辅对下人道:“去打听打听陆家三少爷昨日的行踪。”
陆浩才睡了几个时辰,迷迷糊糊被李临叫醒,说是肃王妃被抓了,证据确凿。
李临悄悄把燕王府的马车送回了燕王府,顺带去向贺渊复命。他说到陆浩带肃王去了泽芝楼的时候,李临还悄悄看了眼自家少爷。
贺渊倒是不意外,他猜也猜到了。
他只是,稍微有些寂寞。
安首辅被陆耀祖盯得受不住了,赶紧告辞。他心道那下人那种反应,陆家三少爷看来是经常去燕王府了。
只是此事到底是他臆测,如果为此大费周章,是不是有些愚蠢?
他走向自己的马车,府里下人跑过来,低声说:“虎贲军说有人目击到昨夜三更左右有马车从后门出了燕王府,燕王府咬死不知道,虎贲军没有证据,奈何不了燕王,现在虎贲军只能以燕王府有刺客的内应为由,筛查燕王府的下人。”
但是燕王和燕王世子昨夜都在府里没有离开,能送肃王离开的很可能是,那个和燕王世子纠缠不清的陆家三少爷。
安首辅露出个自以为亲和的笑,单方面和陆耀祖闲聊几句,终于扯到陆浩:“听说令府三少爷和燕王交好啊,燕王府最近风波不断啊,三少爷去燕王府了吗?要小心啊。”
陆将军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皇上倒是同意了。
石擎峰是坚定的皇上一派,只是他觉得凭一封信定罪也离谱了点,便进言说暂且软禁肃王妃,等查清真相再抓入天牢也不迟。
皇上又同意了。看来当今是打定主意任由他们折腾,只要肃王死了之后牵扯不到他身上就行了。
不管齐承礼明天会不会丢了小命,今天还是要睡觉的。
别累着阿浩就是了。
次日早朝。
等散了职他才去了燕王府,燕王府倒是一如往常,也没有虎贲军的留守。
“我所忠心的是大乹。”
是大乹不是齐氏吗?陆浩谢过石擎峰,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知道抓捕肃王的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吗?”
石擎峰摇摇头:“我还真猜不出。”他好奇地看向陆浩。
石擎峰的推测很正确,他猜出了是贺渊和陆浩帮了肃王,只是他也没有证据。
陆浩叹服道:“多谢石大人指点。”
石擎峰又道:“此事能不能说服皇上已经不重要了。肃王勾结前朝和他被刺杀有什么关系?当今却明显忽视了。现在,想抱住肃王的命,只有向天下人证明肃王没有勾结前朝。皇上本就是落井下石罢了,若是肃王占了大义,皇上也不会弑弟的。”
死路吗?陆浩正思索,石擎峰似笑非笑道:“倒是燕王府那边,因为昨夜肃王失踪的时间有马车出了燕王府,虎贲军正在一一排查下人,当然燕王和世子是无人敢动的。”
陆浩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不可能天衣无缝,闻言倒也不慌张。
石擎峰还是那种古怪的笑:“虎贲军的事我插不进去手,但我知道安首辅那边倒是行动不断。”
中途肃王被刺杀第二次,如果当时肃王真的死了,想必会直接来个死无对证,定死肃王勾结前朝。
但齐承礼因为前朝的小黄鸟让第二次刺杀失败。
恰巧石和禹来报信,陆浩把齐承礼带走了,抓捕也失败了。
肃王涉嫌勾结前朝,现在还失踪了,此事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大理寺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他以关心贺渊为由,去找石擎峰询问。
石擎峰倒是没有拒绝,简单说了一下,陆浩听完,倒是把一些模糊的地方弄清楚了。
陆浩的睡意顿时全消,他坐起身:“看来得尽快证明齐承礼没有勾结前朝了。”
齐承礼的烧倒是退了,只是还昏迷不醒。陆浩给他切了脉,昨夜贺院使的药果真管用,毒性倒是清了大半,只是齐承礼实在是太虚了,以至于现在都没有醒来。
见齐承礼不至于暴毙,陆浩让青娥和搬山照顾他,自己准备溜回陆府,假装自己昨夜一直在府上。
李临又说肃王的情况不太好,不过陆浩已经处理过了。
贺渊把早都准备好的药递给李临。贺院使知道自己是假装昏迷,因为他压根就没外伤,和他被打晕了的说辞矛盾。
但贺院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们折腾,只是把新的药方写好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