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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自受】全世界都说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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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杀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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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成为一个好大夫,但一个好大夫,能保护他吗?

贺渊不想再昆咎面前露了破绽,他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昆咎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贺渊开始动摇了。

“陆浩被抓起来、被刺杀的时候您不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吗?”她用一种蛊惑性的语气说:“如果您是皇帝……”

贺渊的动作一顿,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听闻陆浩被抓、感受到陆浩受伤那时的感受浮上心头,仿佛从没消失过似的。

“即使你成功了,受益的也只是舟氏罢了,你的子民是为了你的野心送了命啊,如果你早点放弃,那些人也就不会死了。”

昆咎只是笑。

贺渊觉得她似乎缺少些人性,冷淡道:“抱歉,但是我没有兴趣。”

启安原本都打算突围了,此时却生怕有诈:“哪来这么多鸟?”

典籍上的文字突然涌入陆浩脑海,陆浩道:“昭皇……死了。”

昭朝舟氏,善训鸟,唤之月鸟。鸟认一主,主死,鸟亡,然昭皇死,鸟俱哀。

陆浩明白,在弓弩手底下突围,就是拿人命给他挡箭。

启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笑道:“三少爷,平日让您练武您不乐意,这下知道用处了吧。”

陆浩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陆浩迅速脱了大理寺那一身显眼的官袍,糊在最近的一个昭民的脸上。一个陆府侍卫突然喊道:“启大人,上面!”

启安一把推开陆浩,自己往地上一滚,险险避开一只箭矢。

陆浩被陆府的一个侍卫拎着丢到了墙根下,他听见司七远远道:“是弩!”启安骂道:“这是军用违禁品,这些人是疯了吗!”

不知何时,周围的民居、草丛里、树上,奇奇怪怪的地方冒出里了人,他们拿着武器,与司七等人对峙。

启安对陆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少爷,别离开我。”

陆浩道:“你也小心。”

这时,司七不知道从何处现了身,脸色不太好:“周围有不少人包上来了。”

启安站起身,冷笑道:“刺杀失败靠强攻吗,倒也不出所料,多少人。”

司七道:“半百,看架势,不少人都练过武。”

但是,陆浩一开始就一丝一毫也不信任他。

左肩过度活动,有些不舒服,陆浩按着肩道:“因为我认识你,不,倒也算不上认识,但是我知道你的名字,小乐。”

“不可能,我一直隐居在山上!从未来过盛安!”

“铛!”

短刃相接,陆浩手中的匕首被震得脱手而出。但启安已经拔剑而来,偷袭的杵作不得已后退几步。

陆浩捡起地上匕首,自南狱一事之后他一直随身带着匕首防身,没想到真有了用处。

紧赶慢赶到了黄牛村也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村民似乎被驱散了,周围没什么人影。

跟着陆浩来的孟寺正的手下东张西望了一会,问地上的蹲着正检查尸体杵作:“孟大人和其他人呢?”

杵作是个瘦小的青年,闻言没有停下工作,头也不回地道:“孟大人找到线索了,带人去问了。”

那只是他的血脉罢了。齐氏和舟氏的眼里,从来只会先看到他的血脉。

可他也知道与昆咎说这种话毫无意义,他避开这个话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复国,昭朝覆灭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至少你没有直接经历过。”

昆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却平静:“我自小就被教导必须复国,我活着就是为了复国,仅此而已。”

贺渊没有吃解药的打算:“现在你的计划失败了,还有后手吗?”

昆咎的笑终于带了一分诚心:“您还是吃了药吧,因为,来不及了。”

一个时辰前,大理寺。

贺渊挑挑眉:“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我会死。”他对着昆咎露出一个挑衅地笑,“你猜猜我会告诉你这是什么毒吗?”

昆咎愣了半天,脸色不断变换,贺渊死死盯着她,直到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正确的选择。”

对昆咎来说,贺渊的命远比陆浩、甚至是自己的命值钱。

贺渊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你是觉得因为你是我外祖母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昆咎轻轻一笑:“你就是杀了我,只要你能登上皇位,我也不在乎。”

她的眼里没有畏惧。

昆咎的语气和蔼,就好像是被宠爱的孙子缠着问问题一样:“他对你的影响,大到让我害怕。但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在感情的驱使下,人会做出很多有意思的反应。”

她的笑不达眼底,贺渊突然浑身发冷。

如果,如果阿浩真的被昆咎杀了,昆咎再让手下分散而逃。他会是什么反应?他肯定要给阿浩报仇,他怎么报仇?如果他登上皇位,是不是就能随心所欲的找出所有前朝余孽了?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鹿扳指上,墨玉微微发亮,温润安静。

贺渊想起那日漫天红妆中莽撞站起的身影。即使现在,仿佛他侧头去,那青年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眼神一如那日,干净纯粹,只映着他的身影。

差点忘了,你说过,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真正渴望的道路。

嗯,这是个好问题。

昆咎一点也不急,只是慢慢道:“您明明有齐氏的血脉,齐氏却只是防备您,从未真正接纳您。这一辈只有您一个人了,我替你选了个字,怿。”她一字一顿地道:“舟怿渊。”

贺渊哑然失笑,在打感情牌吗?他和舟家、和齐家何时有半点情分了?

昆咎乘胜追击:“如果当上皇帝,想要给陆浩一个名分,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不是吗?”她柔声道,“不用急着做出选择,您有的是时间。”

贺渊沉默着,对每个人来说,权力,都是有诱惑力的,他也不意外。

何况他确实是齐氏和舟氏共同的血脉,说他有这个责任继承皇位也没什么不对。

自责、愧疚、无能为力、还有……愤怒。

贺渊想起陆浩背上的一道道疤痕。

不恨吗?恨自己的无能,狠当今的多疑,狠昭朝的无情。

昆咎反而笑了几声:“如果利益远远大于风险呢?”她放慢语速,像是哄着孙子吃饭的外祖母,“您在皇帝手下战战兢兢的保命不憋屈吗?”

贺渊浑不在意:“既然给了王位,我那皇爷爷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了。”

昆咎抬头看了贺渊一眼,贺渊突然寒毛乍竖,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鸟鸣声,而且越来越近,鸟鸣声越来越大,众人忍不住抬头望去。

乌云般密密麻麻的鸟群突然从远处飞来,甚至把太阳都遮住了,黄的红的,大的小的,各种各样的鸟混在一起,叫声凄婉,仿若人在哭泣。

昭民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哀鸣,似是传染了一般,他们一起呜咽起来,下手却更狠了。

难怪这些人有底气他们突不破包围。

旁边的一个侍卫探头看了看:“五个弓弩手。”

启安道:“五个的话有机会!司七快打开缺口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出去!”

“我的父母死于上次大清剿,二十二岁被称为昭皇。因为沈太妃的情报,我比齐氏先找到流落在外的燕王,那是计划就诞生了。我的女儿甚至不能认她的母亲,就为了和敌人的血脉生一个儿子。”

贺渊沉默以对,昆咎却不放过他,逼问道:“每次齐氏出兵,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子民被一面倒的屠杀。您也是大昭的血脉啊,我不会要求你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对付乹朝的百姓,只是想让你守住这个秘密,登上皇位。”

贺渊心道,你们不也只是把我当做工具吗?与齐氏有何区别?

被按住的小乐猛地一挣扎,大喊道:“陆浩在这!杀了他!”他身边的侍卫一把将他打晕。

可昭民已经喊打喊杀地冲了过来,快速缩小了包围圈。

燕王府的侍卫跟着司七冲向盛安城的方向,试图冲出一个缺口。

在盛安城里用人海战术,定会第一时间被守城军制服,难怪昆咎特意把他们骗到黄牛村。

可是正因为觉得不可能用人海战术,启安和司七加起来只带了十数人。不过倒底是自小训练的侍卫,和大多数是平民出身的昭朝残党比,单人战斗力还是远远领先的。

司七道:“想办法带你家少爷突围,我已经让人去求援了,陆二少爷的守城军不远。”他又补了一句,“你死了可以,别让你家少爷少一根寒毛。”

确实,陆三少不应该认识小乐,但是贺渊认识。

陆浩想起他幼时去和娘一起上山拜访昆咎,那时他就对跟在昆咎身后的小乐印象深刻。

小乐端茶的时候,他无意识看到了小乐的手。少年的手看似如耕种的百姓一般粗糙,关节却并未粗大,也并非整个掌心结了厚茧,而只有掌心上半和小鱼际长了茧。与其说是耕作的农民,不如说像在练什么兵器。

孟寺正的手下吓得躲在启安身后,结结巴巴道:“这人是谁?他不是大理寺的杵作。”

冒牌之人已经被陆府的几个侍卫牢牢按在地上,他反抗不得,恶狠狠盯着陆浩:“便是你出身将门,也不可能躲过如此近的背后偷袭,你一开始就在防备我,我哪里露了破绽?”

众所周知,陆家三子不擅长武功。况且按理陆浩当时的注意力已经落在那件仿制的贺渊外衫上,刺客更是特意站在遗体偏左的位置,留了右边的空位,他从陆浩左边袭击,陆浩用左手更难抵挡。

陆浩的目光却落在那遗体的外衫上,死者他没有见过,但是这件外衫格外眼熟,洊至是不是有这件?

陆浩低头查看,唔,是很像,但花纹还是有区别的。

他听见启安大喊一声小心,陆浩却并不慌张,他抬起手。

孟寺正的手下来找陆浩,说是城北黄牛村发现一具尸体,身上竟有疑似来自陆元的信,牵扯到不少东西,孟寺正希望陆浩去辨认字迹。

莫非是前朝之人狗急跳墙暗杀了大哥的信使?可是这样就没道理留下信啊。

陆浩余光看向窗外,启安尽职尽责的守在那里,暗中还有司七在,陆浩对孟寺正的手下道:“我这就去。”搬山想跟上他,陆浩摇摇头:“你去把这些卷宗送到胡大人手上,我很快回来。”

她一脸可惜:“如果我没猜错,匕首上没有毒吧。”

贺渊笑眯眯道:“你要赌一把吗?”

昆咎摇摇头,笑道:“我赌不起,您快吃了解药吧,我现在就可以下令不杀他了。”

贺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昆咎慢吞吞来道:“你就算杀了我……”

贺渊却挽起袖子,干脆利落地在左臂上划开一个一指长的口子。刺眼的红色渗出,血滴顺着手臂划出轨迹。

昆咎怔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匕首淬了毒?”

昆咎很了解他,以他的性格来说,这是完美的计划。

“你拿他威胁我我就会听你的!何必要杀他!”

昆咎淡淡道:“他阻碍你登上皇位,阻碍你留下血脉,何必要让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活着?”

为什么不呢?

贺渊转头看向昆咎,昆咎读懂了他的眼神,失望地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就只好拿陆浩的命威胁你了。”

贺渊目光一凝:“你还是要杀他?”

昆咎的声音带上了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显得情真意切:“怿渊,您喜欢这个名字吗?我们和齐氏不一样,我们是您的家人啊。”

舟怿渊。

齐哲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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