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扶着齐承礼上了马车,三人同坐,贺渊坐一边,搬山扶着齐承礼坐对面。
马车走了一半,搬山委屈道:“少爷,他摸我。”
齐承礼大概是习惯美人在怀了,但搬山也不能吃亏啊,不然阿山(?)怎么办啊!
“嫌我新纳了五房妾室。”
“你活该。”
几人闹到实在是喝不下了才分开,唯二站着的是受伤不敢多喝的贺渊和酒量深不见底的曾修言。
齐承礼见他没说话,以为他生气,趴在桌子上道:“我也不至于要杀了陆浩,你别不信我。”他摸到酒杯,挣扎着爬起来,又喝了一大口酒,“我只是看着你,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样,我都……不恨小绮,不会杀陆浩的。”
贺渊道:“我相信你。”
齐承礼嘿嘿傻笑:“我不知道陆浩到底多喜欢你,反正他是比小绮强。”
何况他才不好奇洊至写了什么呢!一点也不!
陆浩:……洊至你为啥还真的替他写了啊!
不过陆明应该不会想到他们是一个人。
果然,陆明彻底想歪了:“你不会喜欢洊至到连笔迹都照着他模仿了吧?”
早知道他就什么都不写了,不过字体变化大应该也无妨吧,毕竟陆三少以前那狗爬字,他完全可以说是特意练习了。
陆明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和洊至的字一模一样。”
陆浩斩钉截铁:“你记错了。”
陆明奇怪:“你发什么呆?对了,你的画我还没看,我打开看一眼。”
马上是二嫂孟小梦的生辰了,陆明个小气鬼竟然不想出钱,让陆浩给孟小梦画一幅画像,还美其名曰心意最重要。
陆浩虽然吐槽要说心意也是他的心意,但还是给陆明用心画了。
陆明叹气:“贺洊至喜欢你我是知道的,我是怕燕王和燕王妃不喜欢你。”
陆浩心里一暖,笑着道:“旁得不说,至少比起父亲,燕王对我可和蔼多了。”
陆明噗嗤一笑:“也罢,我就是怕你太喜欢贺洊至了凡事忍着,总之脑子清楚一点,有啥事随时甩了他就是。”
那父亲怕是等不到了。
陆浩告诉陆明之前谋害他的人又出现了,拜托陆明全力搜寻盛安城潜藏的前朝之人。
陆明皱皱眉,应下了,问:“他们是要对燕王下手?不会又牵连你吧?”
昭皇的线索?难怪前朝急了。
陆浩怕陆明看出不对,若无其事地又问起陆将军和梁氏。
梁氏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陆浩、陆玉儿和陆元都不在她有点寂寞,陆明道:“洊至之前送了只幼猫给母亲,她似乎开心多了。”
齐承礼还在“小绮小绮”的叫个不停,齐承礼和绮贵人的事若是传出去,齐承礼的脑袋估计得搬家。贺渊怕他酒后吐真言,特意把他拽到角落。
齐承礼不知道在给谁说,断断续续道:“我啊,以前觉得皇嫂是真的傻。在感情方面,皇兄还不如我呢,皇嫂还傻乎乎地爱着他。可其实呢,我比她还傻。”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哪一点让她觉得不好了,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她选谁不好,偏偏选个后宫三千的男人……”
陆浩:这个眼神太犯规了,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贺渊: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为什么要害羞啊!
次日,陆浩和陆明约在望湖酒楼相见,去的路上,贺渊不知给启安说了什么,启安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
贺渊勉强一笑:“我却帮不上你。”
陆浩摇摇头:“怎么会?”
贺渊还是闷闷不乐,陆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贺渊任由他摸着,问:“要不然我明天陪着你去见二哥?”
昆咎是贺夫人的师父,一旦真实身份暴露,燕王府会面临灭顶之灾。
借助燕王的身份动用守城军倒是不难,可当今定会深究原因。
借助肃王的力量?不行,他没法向齐承礼解释缘由。
他推开搬山,气道:“我真是脑抽了才觉得他别无他意。我走!不碍你们事了。”
齐承礼晃晃悠悠走了,搬山茫然看向贺渊,贺渊摇摇头示意搬山别管他,齐承礼的侍卫会跟着齐承礼的,不会出事的。
不过,齐承礼怎么又生气了,合着今天的道歉是白折腾了?
他见搬山艰难地拖着齐承礼,哑然失笑。贺渊走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安恬晴找你何事?”
陆浩笑笑:“先进屋,慢慢说。”
安恬晴毕竟是他之前喜欢的人,陆浩单独去见安恬晴,贺渊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别扭。
石和禹左边一个齐承礼右边一个洪华歌,满头大汗地对孙景泰道:“景泰你帮我看一下华歌……”
孙景泰没做声,石和禹回头一看,孙景泰也哭得哇哇大叫,他再一侧头,好在公羊旗没哭,便把孙景泰丢给公羊旗。
赵朗竹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是喝多了撒酒疯,还凑过来问贺渊:“洊至,阿浩呢?”
贺渊坚定道:“摸回去。”
搬山:?
陆浩听王灯说贺渊回来了,闲来无事,便出去迎他。
贺渊看着各家侍从把各家少爷背走,问曾修言:“让华歌去我那?”
曾修言摆摆手:“你还要照顾承礼,我和华歌去百年府上,再好好安慰安慰华歌。”
贺渊想到宫里有绮贵人在,齐承礼大约不想回去,便点点头。
贺渊见他沉溺旧事,突然想到那个传闻中的肃王妃似乎把肃王管得服服帖帖的,轻声问:“肃王妃不好吗?”
齐承礼愣了愣,笑了:“我的王妃可好啦。”他打了个酒嗝,接着道,“就是凶了点,胸还平,最近还不理我。”
“为何不理你?”
陆浩还能怎么说,咬牙认下了:“是啊,你管我。”
陆明道:“那二十两,这首情诗卖给你。”反正内容他记下了。
陆浩:“我是不会去问洊至吗?”
贺渊浅浅抿着酒,安静地听齐承礼发泄。齐承礼说着说着似乎是睡着了,贺渊盯着手上的鹿扳指,想着不知道安恬晴找阿浩所为何事。
齐承礼突然又醉醺醺道:“差点忘了正事,前天有个鸽子给我传信,说让我杀了陆浩。我没找到什么线索,陆浩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贺渊闻言,酒醒了大半:前朝又出现了吗?虽然他有派人暗中守在城门关隘,但他的人手果然还是太少了。
陆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两边对比了一下。
陆浩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明露齿一笑:“刚好我拜托洊至帮我给你二嫂写情诗,证据确凿啊陆寺丞。”
陆浩一开始就把画卷给了陆明,陆明差点忘了,刚刚想起来。陆明打开看过,赞不绝口:“太像了,还美化了,完美!”他的目光落在署名,陆浩若是留名就暴露这画不是陆明请大师画的了,画上只写了一个阳月十三。
陆明摸摸下巴:“这是你写的字?”陆三少平日连笔都不拿的,说起来这几个字还是数年来陆明第一次见陆浩的字。
陆浩硬着头皮道:“是啊。”
陆浩笑着摇摇头,心道:我看悬,他甩我的几率明显比较大。
两人许久不见,多聊了一会,陆明随口道:“对了,太子、阿不三皇子妃诞下了一子,不知道当今会不会把这孩子接回宫,毕竟名义上三皇子还是皇子嘛,又不像四皇子被废了。”
陆浩却怔住了,皇孙,难怪前朝那些人坐不住了。
陆浩不忍心骗他,含糊地表示不清楚。陆明想了想:“反正启安一直在你那边,你自己也小心些。”
陆浩点点头,陆明看了他几眼,纠结道:“我是不想像大哥一样婆婆妈妈,不过你在燕王府可还好?”
陆浩无奈:“早知道我就叫洊至一起来了,省得二哥你多想。”
此事陆浩还真不知道,他举起杯子饮了口酒,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陆明接着道:“至于父亲嘛,你跟着洊至跑了他竟然没大发脾气,我也没敢试探他。不过父亲没那么容易改主意。”他摇头晃脑道,“兵法有云: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
陆浩懂了,欲擒故纵嘛,陆将军是准备看他和贺渊哪天吵架了或者闹别扭了,再趁机挑拨呢。
陆明难得没迟到,笑容灿烂道:“三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见你都要偷偷摸摸的。”
陆浩也觉得好笑:“我也没想到,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陆明得意地眨眨眼:“大哥找到了前朝老大的线索,要押送证人回来,再过几日大约就能到了。”
陆浩失笑道:“你好不容易在城北有了些名气,说不定有病人远道而来,你忍心叫他们失望?”
贺渊更郁闷了,陆浩见他垂头丧气,便站起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贺渊突然抓住他,用唇轻轻蹭过他的唇,却没有加深动作。
两人目光相交片刻,具都松了手。
前朝余孽隐与黑暗,防不胜防,哪次陆浩不小心,真中了昆咎的招了怎么办?既然她露头了,就必须得把她逼出来。
等等,还剩一个盟友,陆府!
两人对视一眼,陆浩握住贺渊的手,安抚道:“我去拜托我二哥。”
陆浩很迷茫:狐媚???我是干了点啥?
之后贺陆两人交流了一下今日所见所闻,安恬晴的话陆浩基本都如实相告,只是说得委婉了些,贺渊并没把安恬晴对他的评价放在心上,倒是前朝的现身让两人警惕了起来。
贺渊细算了一下燕王府能动用的人手,不禁皱了皱眉。保护陆浩还好说,但若是大范围寻找昆咎的踪迹,定得让自己人来。燕王府的侍卫里,又有几个是自己人?
贺渊转头见青年望着自己,眼神温柔,忍不住就在他眉梢落下一吻。
陆浩道:“大庭广众的。”语气却无半分责怪,贺渊又把他往怀里揽了揽,笑道:“你说不讨厌的。”
两人都当齐承礼醉得彻底,谁知齐承礼突然诈尸,冷哼一声:“狐媚!”
贺渊本来是想倒点水给那几个鬼叫的人喝,闻言停下了动作,道:“说来也奇怪,安恬晴找他。”
赵朗竹同情地拍拍他的肩:“那你是该躲躲。”
贺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两个都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