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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自受】全世界都说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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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变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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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昏迷过、亦重病过,阿浩都未曾说感到什么灵魂牵扯。

比昏迷和病重更严重……

刚才那半刻钟,阿浩是不是……濒死?

王灯道:“不到半刻钟,王烛去叫大夫了,少爷你可是病还没好……”

贺渊打断他:“我没事,我得去大理寺!”

王灯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

飘啊飘啊飘……

他突然停下了。

“少爷!”

费了这么大劲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吗?为什么要关照他?

有变是什么意思?避嫌又是避什么嫌?

本以为是前朝杀害皇室血脉的疯狂之举,如今,贺院使却是愈发看不懂了。

他拿起一本医书翻了几页。想起刚送上的点心,随手拿起一块,余光扫过,碟中上下两层点心中间露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贺院使放下点心,若有所思地拿起纸条展开,规整的行书映入眼帘:

“有变,避嫌。”

小太监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给燕王送上茶点:“王爷,江岭寒茶和碧竹糕可还合心意?”

屋内除了燕王再无旁人,格外冷清,贺院使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太监:“可。”

小太监见燕王并无旁的吩咐,不敢久留,自觉地退下了。

马车疾行,贺渊把陆浩安置好,拜托贺夫人照顾,自己却并不停留,匆匆赶往宫里。

他得求皇上把陆府众人放出来。

陆浩受伤这件事把他狠狠打醒了。万一陆府有人真的出了事,让阿浩如何自处?让他如何自处?

“……”

“你这木头脑袋,陆寺丞也能看上你!”

贺渊只好转移话题:“那、那个聂伯,我得带阿浩回府,他身体受得住吗?”

贺渊一时后怕,他忍不住轻轻握住陆浩的手,心里默念,对不起,我扔下你了。

聂太医见他恍惚,特意转移他注意:“听你说陆寺丞还懂医理?”

贺渊下意识道:“是,他能认出来钩吻。”

胡邢籍半信半疑,可也只能有这个解释了。

贺渊这才有空细问起陆浩的情况:“聂伯,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吧?我观他呼吸虽轻但平稳,似是中毒不深?”

聂太医摸摸胡子:“陆寺丞应当只食用了一点毒物,他喜欢吃肉?”

石擎峰眯眼看着贺渊,沉默片刻,点头了:“好,陆寺丞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许敬宗跟着他走了。

胡邢籍小声对贺渊道:“这个老狐狸,你毕竟是齐家人,不过是把人接出去养伤,这点小事,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你。”

贺渊也不觉得石擎峰会因这点小事与他为难,便是为难了,人他也是要带走的!

“等陆寺丞醒了,愿意与陆将军断绝关系,我自会放他走。”

贺渊平静道:“我替他做主。”

石擎峰似是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说,但他还是不赞成:“恕我直言,世子没有替他做主的立场。”

怎么有点心慌?

贺渊定了定神,许是他看书看得太久了。他打开窗,站起身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楼下馄饨铺的叫卖声传进来,贺渊渐渐平静下来。

果然是错觉。

胡邢籍认识贺渊以来头一次见贺渊动气,吓了一跳,忙拽住贺渊:“洊至!你别吵着阿浩!”

贺渊闻言果然松手,他缓了一会,心知发火并不能解决问题,何况石擎峰定会惩治许敬宗。

可是,他昏迷半刻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陆浩差点就死了!

贺渊不觉得当今会杀陆浩,当今没理由让陆浩死。陆浩活着,意味着贺渊不会有子嗣,燕王一脉才无法延续。

石擎峰让侍卫退下,然后问贺渊:“世子如何知晓陆寺丞出事的?”说完斜眼看向胡邢籍,大约是觉得胡邢籍让人告诉贺渊的。

贺渊一时找不到借口,说他和陆浩心有灵犀吧,大概也没人信,索性道:“胡大人托人来找我。”

贺渊怕吵着陆浩,站起身,离他远些,转身问石擎峰:“建威将军他们可有事?”

石擎峰道:“无事。”

一时,几人沉默下来,他们都不明白,为何有人不惜假传圣旨都要针对陆浩?

钩吻?好毒的手段!

贺渊这才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是聂太医,以前他还假扮过聂太医的徒弟。但他此时一身医术早就抛之脑后,忙问聂太医:“聂伯,他无事吧?”

聂太医也不惧他的世子身份,还是以往的温和态度:“已经服了三黄汤,没有危险了。”

贺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冲到陆浩旁边。

陆浩还昏迷着,脸色苍白得厉害,呼吸微弱,左肩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贺渊只觉得心如刀割,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给陆浩搭脉。

石擎峰一笑:“你收的密旨,又不是我们收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救助陆寺丞,不正常吗?”

许敬宗点点头:“我派人去宫里问问。”

三人默契地避开了一个话题,若是陆浩不小心,此时怕已经是亡魂了。

贺渊只觉得冷汗浸背。

贺渊一路横冲直撞地闯进了大理寺,几乎是掐着门卫的脖子让他带路。

到了陆浩所在的房间,石擎峰几人见到他,愣了一下,纷纷行礼。

刚才倒下的时候他的头磕在地上,隐隐作痛,贺渊却顾不上了。

那种灵魂牵扯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生病。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是他确信,一定是陆浩出事了。

贺渊猛地坐起身。

王灯想不到一个昏迷刚醒的人有这么大劲头,吓了一跳。

贺渊语速飞快:“我昏迷多久了?”

贺院使看向西方燕王府所在的方向,但愿我们都能早日摆脱这个局吧。

这行书初看稳重,细看倒也有几分锋芒,不过笔力差些,整体稍显的虚浮了。

不算好字。

贺院使把字条投进香炉里烧成灰烬,绝了去找太后的心思。

茶味清苦,贺院使这才压下心悸之感。

他刚才突兀觉得坐立不安,仿佛出了什么事一样。但是只有一瞬间,错觉吧。

贺院使皱皱眉,想着等太后午睡醒了,要去问问她燕王府的情况。

一定有办法让皇上同意。

他告诉自己。

倾华阁,燕王暂居之处。

王灯和王烛正打算出门,就听见一声巨响,回头,贺渊已经倒在地上。

好累。

贺渊迷迷糊糊地抱怨。他就这么恍恍惚惚了许久,却突然就不累了。或者说,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向着远方飘流而去。

聂太医斟酌一下道:“不移动自然最好,不过你要执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再说大理寺阴湿,也不是养病的好地方。”

贺渊点点头,看着陆浩,眼神柔和下来。

阿浩,回家吧。

“难怪中毒不深,大约只用了一点点。小贺、咳、世子啊,不是老夫说你,你和陆寺丞在一起,是不是尽聊医理了?”

“嗯?我没……”

“你没?陆寺丞乃将门之子,怎么会连钩吻这种北方不常见的药材都认识,定是你教的。”

贺渊茫然点头:“和肉有关?”

“不是,只是陆寺丞的午膳中还有一道凉拌钩吻叶,也就他先吃的肉,不然就难了。”

钩吻,嫩叶最毒。

他回头看看陆浩,聂太医还在陆浩身前忙前忙后。

胡邢籍见他魂都没了,拍拍他的肩,嘱咐他有事找自己,胡邢籍正打算去叫人安排马车,突然回过味,不解道:“等等,你怎么知道阿浩受伤了?”

“巧、巧合。”

贺渊道:“我站在他夫君的立场上。”

此话一出,不只其他人一愣,贺渊自己都愣住了。他倒底是急昏头了,还是心底有什么期望呢。

他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许敬宗一句有辱斯文就在嘴边,想到陆浩差点被他杀了,又把话咽了下去。胡邢籍惊了一下就接受了,琢磨自己如何替贺渊说服石擎峰。

贺渊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直言道:“石大人,我不放心陆寺丞待在大理寺,人我就带走了。”

石擎峰没照顾好陆浩,心存愧疚,但放走犯人就是另一回事了,他道:“陛下未开口,恐怕世子不能如愿。”

“陛下曾说他若与陆将军断绝关系,可恢复自由。”如今贺渊也顾不得什么了,不把陆浩放在他眼前,他真的会崩溃的。

胡邢籍:???好吧我背锅。

许敬宗却突然道:“此事,是我对不起陆寺丞。”贺渊奇怪地看着他,许敬宗便直言此事是他让人做的,甚至还简单说了年狱守先毒杀后动刀的过程。

贺渊听到陆浩被刀捅时就彻底压不住火了,他一把揪住许敬宗的衣领:“你轻易便被蒙蔽还当什么大理寺丞!若不是他懂医理,如今尸骨都凉透了!”

贺渊沉思片刻:“石大人,为何一开始陆寺丞便单独在南狱?”

“我接到旨意时,传旨的太监说上面说多关照些陆寺丞,最好单独关着,我问上面指谁那太监只是微笑,我误以为是陛下的意思,现在看来倒说不准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卫在门外求见,他进来后扫过房间几人,和石擎峰对视一眼,石擎峰点头他才道:“禀报各位大人,宫里说陛下未曾下过这么一道圣旨。”

贺渊这才恢复些理智,他没有回头,还是盯着陆浩,嘴上问:“石大人,怎么回事?”

他尽量压着怒气,语气却还是生硬。

石擎峰瞪了许敬宗一眼,道:“目前来看是有人假传圣旨,要杀害陆寺丞,原因不明。”

余毒未清,失血过多,但是脉搏还算稳定。

贺渊心里一松,身体却骤然觉得虚脱了。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陆寺丞饭食里掺了钩吻,好在食用不多,加上刀伤入骨,最好回去静养。”

大理寺附近的熹雀楼,贺渊翻看着手中的前朝史书。

他一时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便让王灯回燕王府看看搬山忙完了没有,又让王烛去寻孙景泰,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贺渊突然心里一动,看向大理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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