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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自受】全世界都说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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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心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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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出了燕王府,陆浩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生贺渊的气,只是在贺渊面前,实在是苦涩得难以忍受。

该死,明明知道即使洊至对自己不是那种感情,但他无论做了什么,都不是可能是为了伤害自己。

陆浩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此时贺渊挽留,他会怎么抉择,所以他没给自己机会,起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不用来找我。”

贺渊望着他背影,手紧紧攥成拳,却说不出让他留下的话。

他昨晚想了一夜,可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为阿浩做到什么地步,他想让阿浩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陆浩收拾妥当,无意中对上贺渊的目光,两人的眼神交错一瞬,如同被刺痛般迅速分开。

陆浩沉默片刻:“你一夜没睡?”

贺渊揉揉眼睛:“这么明显吗?”

她这话只是无意,陆浩却心里一叹,他认识贺渊之前,原身还在。

他到底和以前的陆三少并不同。

陆浩知道宛宛绝不愿给他添麻烦,便点点头:“若有人欺负你,便叫人去寻我。”

到了第二日,陆浩不打算留在择芝楼了,便与宛宛告别,他想起宛宛一身伤痕,道:“我虽今日便走,但付了不少钱,你与那老鸨说说,多休息几日。”

宛宛平静地遥遥头:“薛妈妈不会让我闲着的。”

“我把你赎出去吧。”陆浩道。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原身一直对宛宛有着模糊的好感,若是原身还在,大约会赎宛宛出去。

宛宛摇摇头:“公子为了世子变化有多大,我还是清楚的。”

也对,在宛宛眼中,陆浩确实等于换了一个人。

陆浩不忍辜负她的好意,道:“我会好好想想的,你身上有伤,且休息休息吧。”他犹豫了一下,“我睡外间去,你睡床上。”

宛宛的声音让他回过神:“留在外面的皮肤都没有痕迹,应该是特意避开了,省得公子被人指点。”

陆浩无话可说,在此时此刻,感受到贺渊的温柔,反而让人更痛苦。

宛宛轻轻解了外衫,露出香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尽是青紫。

陆浩微微一愣,宛宛接着道:“公子身上的痕迹……除了一处,都很温柔。”

陆浩知道他指的是侧颈上的那处痕迹,那地方留了乔楚清的唇印,贺渊狠咬一口,留了血痂。

陆浩也分不清了,若只是贺洊至的占有欲作祟,他何必留情呢?

宛宛的柳眉紧促:“可我见公子并无责怪世子的意思?”

“我只不过原谅不了我自己罢了。”

话一出口,陆浩怔了一下,我原谅不了自己,是不是就是我在怪你的意思?

陆浩笑了一下,半是自嘲半是苦涩:“他在乎我,只不过并非那种情感罢了。”

宛宛更是不解:“若世子只当公子是朋友,那公子身上的痕迹?”

陆浩停了一下:“大约是占有欲吧,他没法忍受我和别人亲密。”

贺渊坐在他身侧,见他醒了,垂目看他,没了昨晚的冷漠表情,恢复成了他熟悉的温和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唤:“阿浩?”

陆浩收回目光,只是问:“什么时辰了?”

陆浩故作轻松地挑挑眉:“你怎知我是生气了?说不定我只是起了色心。”

宛宛呵呵直笑:“若是不生气,公子随便找个酒楼住下就好,为何非要到我这里?分明是跟世子置气呢。”

陆浩一怔,虽然他不想承认,不过确实有道理。

宛宛见他没有嫌自己多嘴,暗暗松了口气,又恢复惯常的轻浮语气:“昨夜如此缠绵,今天可生气了?怎么,可是世子不知疼惜公子?”

陆浩无奈道:“你想什么呢。”

宛宛笑得:“那些痕迹不好褪去,本来想帮公子上些药的,怕世子知道了怪罪。”她指指红木柜上一白得近乎透明的瓷瓶,“公子亲自来吧。”

宛宛撇撇嘴:“你懂什么?若是薛妈妈看出我清闲了一日,非要骂我不可。”

吃完饭,陆浩茫然了一会,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他想起宛宛这放了不少充门面用的书,便准备拿一本看看。

宛宛却一直欲言又止,终于,她鼓起勇气道:“陆公子,我多问一句,你若觉得我多事骂我就好。”

宛宛无语片刻,想到什么,问:“公子也不怕那燕王世子找上门来?”

“……他不会过来的。”

宛宛看出陆浩情绪不对,便不再多言。陆浩很快就沉沉睡去,中间隐隐觉得有人替自己换了衣服,他困得不行,又很快睡着。

道理陆浩都明白,可是胸口依旧堵得厉害。自己这是怎么了,纠结于这种事?

陆浩不想去找赵朗竹他们,此时他无力也无心多解释了。他本来想去大理寺,却感到身心俱疲。于是陆浩分辨了方向,朝择芝楼走去。

本是挺长的一段路,陆浩神游天外,倒觉得一眨眼就到了。那老鸨站在门口,看见他,也不问他,直接把他带到宛宛的闺房。

头好疼。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陆浩有几分什么都不管,就这么睡下去的冲动。

他想起昨晚他问贺渊“什么意思”,贺渊没有回答。他从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但此时却满心悲哀。

而且,昨晚若不是自己纵容,洊至绝不会出格。

明明是他情愿的事情,为什么事到如今反而把错都推到洊至的身上?

他抓住洊至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喜欢洊至,所以昨晚才失了控。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贺渊轻声道:“对不起。”

陆浩恍若未闻,毫不停留地消失在远方。

陆浩张了张嘴,还是硬下心来,道:“这几日我就不留在燕王府了。”

贺渊惊诧地抬头。

不,以他的性子,倒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不愿往这方面想罢了。

宛宛稍稍一愣,想起几年前和陆浩初次见面,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微微一笑:“好。”

谁知宛宛怔了一下,很快摇摇头:“公子并非对我有情,若赎我出去,只是自找麻烦。公子要如何与旁人解释?又如何与世子解释?”

陆浩坚定道:“总会有办法的。”

宛宛依旧摇头,误会他是同情心泛滥:“公子救的了我救不了所有烟花之地的女子。若是公子认识世子前这样说,我便会同意,如今,公子到底不是孑然一身了。薛妈妈不是什么大恶人,等我过了好年纪,自然能自由。”

贺渊不指望陆浩原谅自己,所以也不介意陆浩神色冷淡,轻声道:“你再睡会吧,大理寺那边我让人告了假。”

陆浩只是坐起身,贺渊忙把他的衣服递给他。陆浩沉默地把衣服穿好,身上没了粘腻的感觉,大概已经被清理过了,只是,他的目光掠过胸口……有些痕迹却一时难以褪去。

若是往常,贺渊定会来帮他,此时贺渊却安静地坐在原处,不敢碰他。

宛宛被他逗笑了,“我待遇还变好了?”她笑了一会,突然凑近陆浩,把手放在他胸口上,娇声道:“自从认识世子,公子便不再和宛宛亲近了,宛宛就这么没有魅力?”

陆浩知道她是开玩笑,把她的手拿开:“魅力?我次次来宛宛这儿你都没客人。”

宛宛气道:“巧合而已!”她说完,打了个哈欠,便不理陆浩,自顾自去睡了。

陆浩扫了一眼,愣了一下,把桌子上那瓶药递给她。

宛宛轻声道:“我已经上过药了。公子风流,自然明白只是泄欲的话,承受的人会有多痛苦。”

贺渊到底在想什么?连陆浩也彻底不明白了。陆浩苦笑:“你尽帮他说话了。”

可他对贺洊至,和贺洊至对他,到底不同。

也许自己,是没法理解他的吧。此念一出,陆浩只觉得闷痛,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有不能理解贺渊的一天,却没想到因为这种理由理解不了贺渊。

因为他多了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宛宛沉默片刻,道:“我倒觉得,世子并非不喜欢公子。”

陆浩平静道:“何以见得。”觉得他和贺洊至真情实意的人很多,宛宛绝不是头一个。

宛宛道:“公子大约是知晓的,做那种事的时候,欢好和泄欲留下的痕迹是不同的。”

他可以理解,若是旁人,对自己的半身可能只当是有趣,可他不同,他很清楚贺渊性子里偏执的一面。

如同话本里的情节,心存执念之人定会坠入魔道。

但是,洊至啊,这些执念里,就半分越界的爱意也无吗?

宛宛秋水般的眸子一闪一闪,分不清有几分真心关怀:“公子为何生气?”

陆浩皱皱眉,虽然他也不是十分清楚,但说与宛宛听也能好受些,他想了想,道:“贺洊至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宛宛愣了愣,迷茫地道:“我不明白,世子若不喜欢公子,何苦背着这种名声?”

她见陆浩不理他,稍稍正经了一些问:“公子想要如何?总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

陆浩沉默不语,他自己也并不清楚,自然也无从回答。

宛宛笑眯眯的看着他,露出了个狡黠的笑容:“公子这是生世子的气了。”

陆浩隐隐知道她要问什么。

果然,宛宛道:“我刚给公子换了衣服,看见了公子身上的……痕迹,公子为何要到我这来?”

可能是原身的缘故,陆浩总是很信任宛宛,他没有对宛宛说谎:“我和他、和贺洊至……算是吵架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诱人的香气传来,陆浩迷迷糊糊睁眼。宛宛正坐在他旁边用膳,见他醒了,饭还没咽下去就含糊道:“有你的份,起来吃饭。”

肚子饿得隐隐抽痛,陆浩坐起来,匆匆洗漱一番,便坐在宛宛对面埋头苦吃起来。宛宛撑着香腮看着他:“你竟睡到了晚上,也是厉害。”

陆浩心道怪不得我这么饿,不知步韦和乔楚清解开误会了吗,面上却笑笑:“那你还在我旁边吃饭?成心要饿醒我?”

宛宛开门见是他,撇撇嘴让他进来。

她依旧面容娇艳,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明媚动人,语气却不怎么客气:“我说谁大早上就来此处,原来是陆公子,陆公子可又准备把我这当客栈?”

陆浩笑笑:“姑娘聪慧。”说完,他径直走向中间那种大床,衣服也不脱便躺下。

于贺渊来说,他到底算什么。因为绝不会怨恨贺渊,所以就可以被随意伤害吗?

他明知贺渊不会这么想,可思绪却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陆浩最后还是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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