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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自受】全世界都说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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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所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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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沉默片刻:“可能……我并不适合做个医师吧。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悟性。”

贺院使是有名的神医,天赋出众,本是在药房当学徒,被太医院的大医看中收为徒弟,年纪轻轻就走到了院使的位置。

但贺渊比起贺院使,天资只能说是寻常。

他顿了一下,陆浩没有插话,静静听着,贺渊轻轻闭上眼:“今日那病人病发身亡。”

贺渊几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我看错了,他其实是染了虫。”

陆浩叹口气,将他拥入怀中,贺渊的手怀上他的腰。

陆浩坐到他旁边:“就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贺渊把手中的书合上,没说话。

陆浩看了他一会:“我猜是没有给病人治好?”

应该是洊至今天受了打击,在对他撒娇吧……

应该吧……

贺渊拿鼻子蹭他的脸:“挺好闻,我再闻闻。”

“痒死了,你走开!”

“离得远就闻不到了嘛,让我抱抱。”

贺渊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道:“味道?什么味道?”

“草药的香气。”

贺渊抱着他深吸一口气:“你身上也总有酒香,真奇怪,原来人会带酒香啊。”

贺渊像是累极了一般闭上眼:“好。”

陆浩犹豫了一下,微微动作,与他十指相扣:“明日可以与我一起去看看案子。”

贺渊还是闭着眼,倒笑了一声:“这叫大理寺的人如何说你?”

贺渊稍稍沉默,低声道:“阿浩你给我说了许多,可我一闭眼,尽是那个村民。”

陆浩无声地握住他的手。

贺渊紧紧回握住他:“我很后悔,可是比起后悔,我更应当向前看,如今这个状态,明日如何看诊?”

这是他和他的羁绊,此世独此一家。

晚上,陆浩躺在贺渊旁边,身旁的人好似很快就睡着了似的。陆浩并无睡意,但他还是闭上眼,保持安静。

过了大约半刻钟,他感觉到贺渊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陆浩便无奈抬起笔,写下了他最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贺渊伸手示意陆浩笔给他,陆浩递出笔,便见贺渊在他所写两字之下,小心地写了“陆浩”二字。

两人的笔迹自是极为相似,若是旁人看来,绝对会以为是一人所写。

贺渊摸摸他的头,笨蛋,你这么说我会误会的。

陆浩便抬笔准备署名,贺渊看出他的意图,手轻轻按住陆浩的笔:“你打算如何写?”

陆浩不明所以:“随意写个陆浩就行,何时何地我不打算写。”

陆浩担忧道:“不喜欢吗?”

贺渊这才把目光放在画上,这才发现,陆浩画的竟然是他。

画中的贺渊捧了本医书,斜倚在椅子上。

陆浩心道自己还以为此事牵连不到燕王一脉,还是想的太简单啊。

他正琢磨,贺院使突然道:“此事你听听也就过去了,倒是贺渊,你且看顾些。”

陆浩想到贺渊刚才的表现,皱皱眉:“出了何事?”贺院使摇摇头,并不回答:“那小子有时候倔得很,交于你了。”

贺渊在一旁看呆了:“这画技,相当高超啊。”

陆浩打量了一下,见那鹤线条精细,却并不灵动,遗憾道:“我终不是他,手感尚在,技巧也具知晓,却远不如他。”

贺渊一笑:“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晓,白来这么大本事,还不知足。”

贺渊犹豫道:“可我……”

陆浩轻轻替他合上书,提议道:“要看我作画吗?”

贺渊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会作画了?”

“怎么?”陆浩威胁道:“病人比我重要?”

贺渊知道他故意如此说,却也没有反驳:“自是你重要。”他无奈道:“插科打诨。”

贺渊自忖便是一直消沉也无济于事,多少平复好了心情,还有精力打趣陆浩,在陆浩耳边道:“你便就准备一直这样抱着?”

陆浩轻轻一笑:“求之不得。”

贺渊与他对视片刻,陆浩只觉得他的眼睛多了些自己不明白的东西。片刻,贺渊收回眼神,笑道:“害你担心了,放开我吧。”

陆浩摇摇头,心结哪有如此易解,贺渊可骗不过他:“你何时不难受了,我何时放开你。”

陆浩掰起他的脸,强迫贺渊和他对视:“我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于我来说,你最重要。”

贺渊轻轻叹口气:“阿浩,这么想太自私了。”

陆浩没有移开眼神:“你关心他们,我关心你,并无冲突。”

哦?陆浩眯起眼睛。

晚膳结束的时候,贺院使说问问陆浩太子案的情况,让贺渊陪贺夫人散散步,今日悬仁堂忙碌,贺夫人累着了。

陆浩便讲了太子案的进度。

陆浩叹口气道:“你有多喜欢医术,又多努力,我总是知道的。”

“……可若我仔细一点点,那个村民便不用死了,叫我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贺渊的声音渐渐嘶哑:“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一条生命是多沉重的事,我却让他的家人失去了他。”

陆浩轻声道:“想哭吗?”

贺渊把头埋进陆浩怀中:“哪里轮得到我哭。”

这不是你的错,那村民暴毙而亡,便是你看出来了也不一定来得及。陆浩心里这么想,可这么不痛不痒的话,他说不出口。陆浩低头道:“我在呢。”

贺渊露出个勉强的笑:“现在看来有人这么了解自己也有弊端。”

陆浩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不能告诉我吗?”

陆浩感觉到贺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贺渊没有看他,低头道:“有个病人我当是平常的发热。”

“你这不是在抱吗,赶快睡觉。”

贺渊突然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陆浩怔住了。

陆浩不明所以:“有吗?我没喝酒啊。”

“应该和喝没喝酒无关,一直都有,很淡。”

“哎?原来陆三少这种酒鬼会自带酒味啊,我闻不出来。”

陆浩亦勾起嘴角:“那些无关之人,支开就是了。”他见贺渊心情好转,正准备放开贺渊,贺渊觉察到了,按住他的手:“今晚不能有个特殊待遇?”

陆浩稍稍一顿,贺渊便借机凑得更近,陆浩无奈地看着怀中之人:“下不为例。”

贺渊的头发很柔软,蹭得陆浩心猿意马,他情不自禁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陆浩无奈地看着贺院使走远,心道贺院使特意支开贺渊和贺夫人,大概不是为了太子案,而是为了这一句吧。

他回到景泽园时,贺渊已经坐在垫上,依旧拿着那本肘后备急方,陆浩看他也没看进去,发愣居多,索性挥手让搬山退下,直接问:“今日在城北出了何事?”

贺渊一怔,苦笑道:“你如何知道的?”

“人之常情,你不用怪自己。”陆浩轻轻地环住贺渊,“你休息几日吧。”

怀中的热度称得上灼人,陆浩却不想松手。

贺渊才吐了半个音,陆浩知他想说什么,抢先道:“非是逃避,只是对病人负责,你神思不属,反是累了病人。”

“睡不着?”陆浩轻声问。

贺渊微微一惊:“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陆浩轻笑一声,转身朝向贺渊,并未正面回答:“我便猜你睡不着。”

陆浩忍不住看向贺渊,贺渊冲他笑笑,陆浩只觉得心里某种感情慢慢涌上来。

他看向贺渊,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于贺渊来说,他叫陆浩或者别的什么并不重要,只是他是那个人,仅此而已。

贺渊道:“你若题名,便写贺渊吧。”他放开笔,陆浩一愣,笑道:“你啊,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我若写贺渊,那你呢?”

贺渊并未回答,他小心地把宣纸移开一点,“别把墨滴在画上。”

陆浩正准备说点什么,贺渊看着他:“听话。”

陆浩的画风并不是很写实,贺渊却觉得非常像他,不如说比他本人潇洒多了。

“我很喜欢。”

陆浩微微勾起嘴角:“唯有画你,我有自信比他画得好。”

陆浩亦是一笑:“确实,刚只是试笔,我再好好画一副。”他又取了一张纸。贺渊小心把那副白鹤图晾在一边,又匆匆给陆浩磨墨。

陆浩虽画艺惊人,贺渊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在他的脸上。等陆浩唤他时,贺渊惊讶地发现陆浩都画好了。

他是看了阿浩多久啊。

陆浩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我们不会,他会。”贺渊知道原身之事是陆浩的心结,怕他难受,忙道:“好,你画吧。”

贺渊本想让搬山拿些朱砂什么的,陆浩拦住他:“不用那么麻烦,我还不知道能否画出来。”他取了宣纸,指指砚台,贺渊乖乖磨墨去了。

陆浩提起笔,斟酌了一下,先试探性的勾勒了一只鹤。

贺渊的气息打在耳垂,陆浩僵了一下,很快松手,转移了话题:“既是染了虫,别的村民亦可能感染,你可要让村民们仔细些。”

贺渊心里一叹,他果然亦是在意。毕竟,阿浩曾经如他一般,一心想成为一个好大夫。

陆浩见贺渊又拿起了那本肘后备急方,思忖还是转移贺渊的注意力比较好,便道:“今日还是放松下比较好。”

贺渊抗议道:“毕竟是我的错,我又不是没心没肺,哪能不难过。”

陆浩挑眉道:“你若难过,可会影响我,你忍心看我难过吗?”

贺渊无奈道:“说不过你。”

“你之后想怎么补救都好,给那家钱财也好,给他们家人道歉也好,自己努力学习医书也好,现在我希望你轻松点。”

“你犯了多大的错我也会原谅你,所以你若良心不安,就怪我太溺爱你。”

贺渊的眼神柔软下来:“你会把我惯坏的。”

贺院使沉吟道:“此案最可疑之处便是似乎无人获利,五皇子远在姜岐,而且生母卑微,六皇子又尚在襁褓。若是寻仇的话,莫非四皇子和太子还能同时得罪什么人?不过只要因利而起,出手之人的目的总会暴露。”

陆浩钦佩道:“许大人也是如此说的。他还说此案最可疑的地方便是大理寺当初藏下了案子,皇上却还是知道了,宫里有人故意传出了消息。”

贺院使点点头:“此事一出,有人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陆浩一惊,好在贺院使又道:“不过府上暗藏了不少皇上的人,平日碍眼,如今倒也能摆脱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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