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也没人想起来给胡邢籍解释一下,怪不得他着急。
胡邢籍:我干完活回来娘子就没了呜呜呜呜。
陆浩便简单把贺府的来历给胡邢籍讲了一下,胡邢籍都听懵了,叹道:“我说呢,我怎么就成驸马了。难怪我自从我娶了你姐姐就格外入皇上的眼,我还说她旺夫呢。”
陆浩顺势问:“可那人看些卷宗做什么?”
李司务拍拍胸脯:“您算是问对人了,那天职守的王司务和我私交甚好,换了别人哪可能知道!那来人也没做什么,就是把某几年的卷宗都看来一遍,后来抄录了一份,许是要查什么事吧。”
陆浩点点头,这就对上了。不过他手里线索太少,看来他要跟大哥好好谈谈了。
石擎峰?难怪大理寺之外的人能进青天阁,大哥竟然请动了大理寺卿。
陆浩眼睛一转,试探着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李司务一个劲摇头:“不知道啊。”
只是,钟芸烟去世多年,陆元为什么如今才突然要查案?
陆浩不明所以,只能套套青天阁职守的司务的话。正好今日职守的司务他见过几面,知道他嘴不牢靠。
陆浩满面笑容地凑过去:“李司务啊?”
晚上,柴树的情报如约到来,今日并无大事发生,只是柴树提到正式的封王大典即将举行。
陆浩没见过封王大典,也不明白其中流程。只是想,贺渊在族谱上只会成为齐哲渊。
贺渊不会喜欢的,陆浩都能清楚地想象出画面,贺渊被人唤做齐哲渊时,会困扰地蹙眉。
陆浩知晓陆将军这么快妥协主要是因为他,心中愧疚万分,却也为难:“母亲,孩儿知错,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氏摇摇头:“你父亲心结难解,只能细水长流,你前些日子不还有心思讨我欢心吗?”
陆浩闻言连连点头,虽说陆将军与梁氏不同,这样做未必有用,但哪能不试试呢?
大哥这处不愿透露,陆浩灵机一动,去问了阿味。山珍海味四人组里,阿味年岁最长,陆母去世时,他也记事了。
阿味也不问缘由,乖乖把他知道的事细细道来。
钟芸烟大约是诞下陆玉儿不久后就突然吐血昏迷,那时陆将军还在边关,府里的人虽请来太医,但也束手无策,钟芸烟撑了一月,见了赶回来的陆将军最后一面便离世了。
“我觉得你就想让我帮你写卷宗。”
“哈哈哈,浩哥越来越聪明了!”
今天陆浩没留在大理寺值夜,而是早早回到贺府,请见大哥陆元。
陆浩一时没明白:“嗯?”
胡邢籍大约是调整好了心态,还有闲情调笑陆浩:“你小子不担心贺渊?”
陆浩顿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我担心他做甚。”
好在“庆乐六十五年四月六十四号”卷宗并不是机密,以陆浩的级别可以随意查看。
卷宗只有短短几行,大意是当年城北的凫河庄有五个村民在一个月之内连续病逝,里长怕是瘟疫,便上报了。
只不过后来再无相同症状的人出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浩怕胡邢籍误会,补充道:“莘莘姐先前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贺院使、燕王没有告诉他。”
胡邢籍点点头:“莘莘多愁善感,岳父不告诉莘莘是对的。”
陆浩见他眉头紧皱,便把昨日柴树告诉他的宫里的情形说了,胡邢籍这才稍稍安心:“毕竟莘莘和岳父大人他们在一起,只是……”他少见地忧愁起来,“说来阿浩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谢过李司务,陆浩便出了大理寺,准备继续早上案件的调查。
刚出大理寺,就碰见风尘仆仆的胡邢籍,陆浩笑道:“城外的案子可调查完……”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邢籍揪到一边质问:“贺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了先皇血脉?”
陆浩这才想起来,正好这几日胡邢籍在城外查一个单子,没在府里,姐姐还和贺府其它人一起被接进宫里了。
那敢情好。陆浩装作生气,皱眉道:“石大人怎么叫外人进来了!”
李司务真当他动怒了,忙道:“陆大人莫急,小人听那天职守的司务说,来人只被允许看了一楼的卷宗,那些重要的卷宗,可不会给外人看。”李司务降低音量,“而且,我听说石大人是欠了来人一个人情,才放人进来的。”
石擎峰那刚正的性子,看来这人情不小啊。一个大理寺卿的人情,大哥竟只用来看了看些不重要的卷宗。看来钟芸烟的案子,怕真的有内情。
李姓司务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陆浩毕竟官比他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陆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我听人说,前几天有外人进了青天阁?”
李司务哭丧着脸:“那天不是小人值守,而且是石大人吩咐的,小人可没那个胆子。”
这画面让陆浩觉得有些好笑,他不禁勾起嘴角,却又很快收敛了表情。
怎么又想到他了!
他谢过梁氏,正待告退,梁氏却又道:“如今贺府一脉身份不同了,你且要留心了。”
陆浩轻轻摇头,下意识抚上右手的扳指:“母亲且安心,贺洊至与旁人……不同。”
梁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口气:“但愿如此。”
对外都言钟芸烟是生产时落了病根,但若要深究却也可以说有疑点。
钟芸烟跟随陆将军东战西征,素来身体健康,为何会爆病?再联想凫河村的那五个五个村民,其中必有什么关联。
没等陆浩琢磨出头绪,便被梁氏唤去,梁氏告诉陆浩陆将军已经是把手中兵符交给了皇帝,此事毕竟与陆浩有些关联,希望陆浩去给陆将军服个软。
陆元唤他进了院子,陆浩问起庆乐六十五年的案子,陆元虽未否定与钟芸烟有关,但是却不肯多说,只说事情尚不明朗,若是时机到了,陆浩自会知晓。现在却不许陆浩插手,更让陆浩不许外传。
陆浩纵然心有不甘,也知道大哥必有他的道理。
庆乐六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大哥处处小心呢?
“你这话也就能拿来骗骗你莘莘姐,不担心他你为什么让柴家小子打听消息?”
陆浩无言以对。
胡邢籍见他沮丧,拍拍他地肩:“没事没事,我这次真是破了个大案子,我讲给你听啊。”
陆浩又翻出相关资料,凫河庄以前是恒帝赏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的,还是皇庄。后来先帝驾崩,当今又把凫河庄赏赐给陆将军。
陆浩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是正确的,陆三少的生母表面上是病逝,但陆元怀疑其中有问题。
凭现有的证据来看,陆元应该是怀疑陆母是中毒身亡,而且中的毒和凫河村病逝的这些人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