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摸着男人英俊的脸,对方以为他在玩闹,宠溺地笑了笑,扶住他的腰。
混乱已经渐渐平息,谁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被欺负的雄子抽泣着被警察带走,光裸的双腿上痕迹斑斑。
顾南终于找到他,敲了敲车门,一片冷漠。
“不遮住眼睛吗,记住了怎么办?”
熟悉的面容,颤抖的双手,却毫不犹豫地遮住他的双眼。
此次,摘下眼罩的他,看到的世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世界。
暧昧的试探,放纵,隐藏的亲吻,交缠,他们躲在暗处,没有人会把这样子一个雌子当作危险,但是苏靖的目光确实又停留在那个人的身上。
他记得对方出门前叮嘱他一定要锁门,但是向来被优待的雄子绝没有想到地狱是如此逼近。
赤着脚打开门,去装个水润喉怎么了?
黑色的阴影像是飞鸟一样掠过,他很快抛之脑后,苏靖并不懂,跪在他脚边忏悔的男人,所忏悔的,和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顾南是真心忏悔雌子卑鄙的欲望囚禁和剥夺雄子的自由,但是他也是由衷地喜悦,喜悦于雌子囚禁和剥夺雄子的自由。
真的是太好了。
被放走的男人偷偷摸摸地见他,坦诚过往并没有顾南的操控,确确实实是一场意外。但是苏靖已经怀疑了那么多年,恨了那么多年,一时无法放下,也不能放下。
但是又能怎样?
他已经无法抹消过去对他的影响,他已经度过了一段阴郁的日子,他还要继续下去吗?
“对不起。”
他跪在苏靖脚边,颤抖着道歉,心中溢满悲哀。
“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可能的。
和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不同,顾南很早就知道政府不断地对雄子进行改造,改造的内容只有一项,绝对不会自杀。
无论是药剂,还是宣传,方方面面地渗透进来,原先是因为雄子的内心脆弱容易自杀而兴起的改造,逐渐变成了一种掺杂着欲望的卑贱行为。
既然选择了弱者,他怎么可能会帮弱者保护他?
他旁观着这场堪称香艳的事件,揣测着时机登场,夺走他宝物的小偷会为他的卑鄙行径受到惩罚,而他,会重新呵护他的宝物,不让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恰好,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
顾南一间间房间找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情越来越冷漠。
最后,他终于找到他的新郎。
或许是太累了,对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雪白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白色的衬衫被扯出一截,露出腹部。
黑色的阴影在他的头脑中闪过,他有些茫然地出声,“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死这个字?”
“……”
顾南用力攥紧他,几乎是暴虐一般,咬着牙,“你永远都不应该想到这个字。”
逃离的时候,顾南的衣服盖着他的头上。
他被阳光刺得双眼发涩,挨着顾南艰难前行,有人从包围中突破,然后跪倒在他的地上。
对方用力磕破头,声音嘶哑绝望。
顾南把他抱在怀里,捏着他的手指,“你喜欢那个人,我知道,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知道他没有办法保护你的,我也不知道事态会变化得那么恶劣,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世上是有恶徒存在的,不要一直天真地觉得他们不应该不可以伤害你,除了我,谁能保护你,除了我,谁能不伤害你?”
苏靖睁着眼睛,抬起头,眼泪不争气地顺着雪白的脸颊流下去。
“不,你也没有保护我,你也伤害我。”
苏靖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询问等他回家的顾南。
“是你干的吗?”
没头没尾的询问,另一个人却立刻心领神会。
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抱住白玉清,白玉清笑着亲了下,转过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一定要来。”
苏靖点点头,目送两个人出去。
男人惨白了一张脸。
“我想做到,但是我做不到……时间不等人,我最后只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苏靖看着男人,然后开枪,子弹落在对方的脚边,射歪了。
“好。”
顾南点了点头。
苏靖笑了笑,在顾南掏出枪的时候握住男人的手,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男人。
他抓着男人的肩膀,呼吸急促地抽插着,目光落在车窗外。
有一个雄子逃跑跌倒在车上,野蛮的雌子把他摁在车上,可怜的雄子就这样子在他的面前被奸淫,贴着车窗的脸颊扭曲变形,却无法掩盖被欲望操控而展露的快乐。
外面的人在扭动着,里面的人在抽插着。
男人扶着他下车,有些炫耀地亲吻他的下巴,苏靖咯咯发笑,然后推开男人,跑到顾南怀里。
或许是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失去,男人不甘心地伸手,却止步在苏靖冷冰冰的目光中。
苏靖捏着顾南的臀肉,撒娇一样,蹭了蹭男人,“把他弄死好不好。”
那个胆小鬼,再也没有找过他。
那群人,都被顾南狠狠地折腾过。
但是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
因为睡意而脸颊发粉,衣服懒懒地搭在身上,动作轻缓又灵活,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靠在墙上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但是有的东西,就是这样子,意外地被毁了。
被捆在床上,苏靖绝望又恐惧地看着恋人,抱着他喜欢吃的东西人却僵住身体,东西从手上落下了。
绝对不能失去。
死这个字永远地消失吧。
他推了推顾南的肩膀,笑了笑,梨窝在脸颊上显露。
“时间要到了,我们走吧。”
不过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死字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靖用力捏紧顾南的衣服。
很奇怪,苏靖没有喜欢上一直对他温柔体贴的优秀的顾南,反而对一个普通的雌子心有好感。
苏靖低下头,亲吻他的唇瓣,“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也没有什么是做对的,虽然我们要结婚了,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顾南圈住他的腰,“没关系的,原不原谅,都没有关系的。”
苏靖揉了揉眼睛,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花,他不想再说话,害怕暴露自己真实感情。
顾南终于后悔了。
难以想象的绝望几乎掐灭他的生机,原本毫无气息的苏靖忽然颤抖,猛地喘息起来。
对方大口大口地吸气,这种堪称恶劣的作弄却无法引起顾南的愤怒,他颤抖地抱住苏靖。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妥。
顾南伸出手指试探,但是却察觉不到一丝气息,他整个人僵住了。
绝对不可能。
他带着一点温柔和惊惧,混杂着一些愤怒,靠近他的新郎。
他看得几乎有点痴迷,他的小新郎就像是一幅画一样,被阳光温柔地圈住。
他实在难以理解,有时候他怨恨对方神秘莫测的心灵,但是总是痴迷不已,他直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选择了那个平庸的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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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南无可奈何地叹息,“是,我也错了,我也伤害你了,我不祈求宽恕,只愿你未来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苏靖吸着鼻子不再追问,他也不是那个年轻的他,不再会因为别人的伤害而觉得匪夷所思,所有人都会伤害你,所有人都会,不会被文明束缚,不会被法律约束,文明与法律,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却希望能在现实中化作镣铐锁住人们的暴行。
顾南在那件事情究竟充当什么角色,是不是真的无辜,他已经不想追问了,他们的婚期也迫在眉睫,生活依旧,他继续追问下去又有什么结果了?
“怎么会,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顾南前倾身子靠近他,“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你笑一笑,就有许多人为你去死。无论在什么时候,人被逼疯,就没有办法顾虑文明和法律,不犯罪,只是诱惑不够吸引人而已。”
苏靖收了笑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过去,白玉清曾经很多次对他抱怨那个上流社会的雌子是多么地无趣刻板,说一辈子只想当个花花公子,觉得还是那种文质彬彬的雌子最可爱。
然而如今,那个被抱怨的主角却能拥抱着他进入婚姻的殿堂。
听说把白玉清从地狱中救出来的,就是眼前这个雌子。
他索然无趣地重新对着顾南,挺了挺下身,“我今天被很多人摸过了,你要不要摸?”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吻。
再次见到白玉清的时候,对方已经成熟许多。当初的游行风波已经平息下去,他听说,白玉清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答应了,又没有做到?”
苏靖忽然开口。
多年前,那个生涩纯情的雌子几乎把他当神一样膜拜,苏靖也察觉到他的地位不一般,但是直到最后,那个答应放他走的人,却逃跑多年。
苏靖躲开脸,埋在男人的胸口,激动地耕耘着。
对方已经被艹开,主动迎合他的动作,修长有力的大腿圈在他的腰上,用力圈住,逼着他不断深入,捅得穴心颤抖。
他喘息着在男人身上平复呼吸,疲惫困倦纠缠着他,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