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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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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15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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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市井间突然流传起诸多污蔑太子的童谣和谣言,言辞极为恶毒,尤其,尤其针对太子女子身份……”审食其凑她身边,声音尽是惶恐与愤怒。

吕雉面无表情地听着,冰冷的杀意在她眼中凝聚。

“查!”她咬牙挤出一个字来,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给孤查清楚,源头在哪里。凡是传播者,抓!凡是编造者,杀无赦!”

“诺!”审食其领命而去。

吕雉走到窗边,宫墙外那片看似繁华祥和的长安城,那些人怎么甘心天下日后没他们家族的位置。

刘家能一世二世万世的坐天下,他们这群帮忙打天下的,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可不甘心只有爵位,他们对于刘家坐天下可嫉恨着呢。

明明当年都是沛县的,凭什么?

刘邦实在太不厚道!

吕雉了解流言的威力,它们不像朝堂辩论讲道理,它们直接攻击人心最阴暗的角落,摧毁的是刘昭作为储君最根本的合法性,因为她是个女人。

“昭,”吕雉低声自语,语气复杂,“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政见不合,更是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意。”

她不会让这些流言毁了她的女儿,毁了这大汉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

任何敢于伸出爪牙的人,都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与此同时,东宫。

刘昭也听到了这些谣言。

许负和刘沅气得脸色发白,周緤刘峯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刘峯忍不了,欺人太甚,以殿下的功劳居然也有人敢抹黑?

“殿下,臣请命,彻查此事!必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明正典刑!”

刘昭却抬手制止了他,她的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平静,她对于这场面,早有心理准备。

在她的印象里,对于女人的偏见,几千年了,这才哪到哪,武则天的日常待遇罢了。

“跳梁小丑,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哼了一声,“他们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逼孤退缩?”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望向未央宫的方向,又看向长安城喧闹的市井。

“他们不是攻击孤的女子身份和科举制吗?那孤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民心所向,什么是大势所趋!”

“刘沅,传孤令给各郡县,将科举细则,尤其是杂科中利于民生百工的条目,用最浅白的语言誊抄,张贴于市集,晓谕百姓!让天下人都知道,这科举,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许负,你去联络那些在长安的要参考的学子,将今日之谣言与他们分说。告诉他们,有人不愿看到他们凭本事出头!问他们,可敢出头?”

“诺!”

刘昭本来不想为难这些人,偏偏要来跳,对上她,他们还想有胜算?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昭想了想这些年自己的班底,她觉得,别说这些老臣,就算她父真要废她,谁胜谁负,都未可知。

再说了,他们凭什么觉得,皇帝会听他们的?

谁是外人,她父还能拎不清吗?

这群豺狼,除了她,还有能守住刘家江山的人吗?

最好笑的是刘家旁系,功劳还没吕家大,运气好姓刘而已。

卖他们几分面子,还真打肿脸充胖子,想当她叔伯了?

傻x。

但傻子的计谋还真有傻子敢应。

戚夫人宫中,熏香馥郁,却掩不住那份蠢蠢欲动的野心。

她听着心腹内侍详细禀报市井间针对太子的流言蜚语,以及功臣勋贵与刘氏宗亲们的不满,一双美眸越来越亮,如同暗夜里窥见猎物的母豹。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纤纤玉指激动得颤抖,“真是天助我也!刘昭啊刘昭,你嚣张跋扈,推行那劳什子科举,得罪了满朝勋贵,如今连老天都要收你!”

她仿佛已经看到,刘昭被废,太子之位空悬,这般想着她的心怦怦跳,如果真的能把太子拉下来——

她的如意——

她的如意岂不是能成为大汉天子?

如意怎么也比刘盈聪慧。

第126� 秦砖汉瓦(十一) 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戚夫人激动地在殿内踱步, 兴奋得精致的脸庞都泛红。

刘昭的危机就是她的机会,她必须抓住,必须再添一把火!

可该怎么添这把火呢?

前朝那些勋贵们已经在用牝鸡司晨攻击刘昭的女子身份,她若再重复, 效果恐怕有限。

陛下虽然现在对刘昭有所不满, 但终究是亲女儿, 仅凭女子监国这一点, 根本不动摇其地位。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 刘昭就将她烫伤, 热羹泼了她一身, 结果陛下根本不理会, 对她没有半点处罚。

还烦她与孩子一般计较。

戚夫人有些心慌,她怕旧事重演,但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怎么能行!

所以她不能小打小闹, 她需要更狠的招数,更能激怒陛下,更能彻底玷污刘昭和她背后的吕雉。

对, 她认为,把吕雉拉下来, 刘昭就无了,她就能成为皇后。

她选择了人生路里最难的关卡, 正史上刘邦与吕雉斗上的时候, 那几年,他都没讨得好。

天下英豪都不敢想的事,但是,戚夫人敢——

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身影——辟阳侯审食其!

那个总是出入椒房殿, 与吕雉关系密切的男人!从沛县开始,他就几乎是吕雉的影子,陪伴她的时间,比陛下这个丈夫还要长。

一个恶毒而卑劣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上戚夫人的心。

对!就是这里!

吕雉和审食其!

只要把这盆脏水泼出去……

戚夫人越想心跳越快,是了,他们正大光明日夜相伴,其中必是有奸情,他们胆大包天,他们怎敢如此!

她招手唤来心腹侍从,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去找几个绝对可靠的人,要机灵点的,给本宫在宫里宫外,散些话出去。就说,皇后与辟阳侯审食其,早在沛县时便关系匪浅,这些年来更是……更是藕断丝连,暗通款曲!审食其能得封侯爵,并非靠功劳,乃是皇后……枕边之功!”

侍从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夫人!这……这可是诛心之论啊!若被查出……”

“怕什么!”戚夫人厉声打断,眼神发狠,她脑中只有她畅想的未来,已经入了魔怔。“正因诛心,才难以查证!正因龌龊,才传得快!你给本宫把话编圆了,就说吕雉耐不住深宫寂寞,审食其便是她的入幕之宾!他们二人,一个把持后宫,一个借着皇后权势作威作福,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快去!”

“诺……诺!”侍从不敢再多言,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戚夫人独自留在殿内,激动得不能自己。她仿佛已经看到,这些污秽不堪的流言在未央宫的每一个角落弥漫,最终钻进刘邦的耳朵里。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等耻辱,尤其是掌握帝国的皇帝!

届时,陛下对吕雉仅有的一点夫妻情分必将荡然无存,连带着,对那个由吕雉生的,一手养育的太子刘昭,也会心生极大的厌恶和猜忌!

“吕雉,刘昭……”戚夫人指甲掐入掌心,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我倒要看你们这次,还如何嚣张!这皇后之位,这太子之位,都该换人了!”

很快,一些暧昧不清,指向吕雉与审食其有私情的流言,如同鬼魅般在宫廷的阴暗角落里悄然滋生、蔓延。

它们比市井间的童谣更隐蔽,更恶毒,也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名誉和根基。

流言攀上了未央宫的宫墙,也钻进了某些朝臣的耳朵里。

几位正在私下商议如何进一步向太子施压的列侯与宗亲,听到心腹带来的这最新消息时,先是愕然,随即面面相觑,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们都沉默了。

“这……这是谁传出来的?”一位刘氏宗亲声音干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我们只是针对太子科举之事,怎会牵扯到皇后身上?还……还是这等污秽之事!”

“砰!”樊哙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都跳了一下,他满脸虬髯都因愤怒而张开,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放他娘的屁!是哪个蠢驴想出的这等下作主意?!针对太子就针对太子,把皇后拖下水是想让大家都一起死吗?!”

他气得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熊罴:“皇后是能轻易动的吗?!那是跟陛下从沛县一路走过来的!动她?你们是嫌命长还是嫌家族太兴旺了?!”

灌婴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樊哙想得更深:“愚蠢!真是愚蠢至极!这等莫须有的罪名,是想逼皇后发疯吗?你们可还记得当年皇后在彭城之后,协助陛下稳定后方的手段?真把她惹急了,她动起手来,会比太子狠辣十倍!到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

当时刘邦不知所踪,前面将士人心惶惶,太子才十二岁,在前方稳定形势,为什么没出乱子,还不是皇后在后面磨刀,哪有人敢动?!

那位最初提议用童谣的老列侯,此刻也慌了神,捻着胡须的手都在抖:“不该啊,不该啊……怎会如此?这等流言,伤不了皇后根基,只会激怒她!陛下,陛下就算听到了,难道会信?就算信了……这种事,陛下能明着追究吗?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反而让皇后和太子同仇敌忾!”

他们都清楚,到了吕雉和审食其这个位置,这种男女之事根本不可能拿到台面上说。

吕媭还光明正大出轨呢,也没见樊哙与她离啊——

没有捉奸在床的铁证,一切流言都只是流言。刘邦难道会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废掉结发妻子,动摇国本?

更何况,吕雉背后还有整个沛县后方功臣亲眷的支持,还有吕家以及太子刘昭!

“别说他们未必真有什么,就算真躺在一张床上,谁敢去抓奸不成?陛下不都……”一个宗亲下意识接口,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脸色煞白,不敢再说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

陛下对审食其与皇后的亲近,多年来都是一种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他自己身边莺莺燕燕一堆,哪好意思管吕雉。

现在有人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不是在打皇后的脸,是在打陛下的脸!

“查!立刻去查这流言源头!”灌婴当机立断,声音尽是惶恐,“必须掐断!绝不能让它再传下去!同时,我们近日所有的动作,都消停了吧。”

他见了鬼了跟这群傻狗一起谋事。

“对,咱们静观其变!”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后怕。

他们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有过于愚蠢阴险的力量加入了战局,而且一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浑水,他们不敢再蹚了。

原本针对太子的联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针对皇后的恶毒流言,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开始恐慌性退缩。

未央宫那位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残酷的清洗,恐怕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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