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又看回他。
"带你去保健室。"她说得乾脆，"现在。"
"可还在上课——"
但他那副安静又顺从的样子，几乎已经给了答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声轻响，引来前排同学回头。
"你对''''''''那个程度''''''''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许念念不客气地说。
他没有再辩解，只是垂下眼睫，指尖在笔杆上慢慢收紧。
那是一个明显在忍的动作。
许念念："……"
她转回去盯着课本，语气却冷了几分："你刚刚答应我什麽？"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想。
许念念愣了一下，随即偏开视线，语气恢复成平常那种不耐烦的样子："少来这套，等你不再三天两头出事再说。"
她扶着他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的光线b教室亮，映得他的脸se更加苍白。
还是那句话。
许念念没好气地回他："你除了对不起还会不会说别的？"
他沉默了一秒，低声道："会。"
却刚好。
许念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站稳一点。"她皱眉。
"走。"
语气不容商量。
沈予白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没料到她会这麽果断。
她忍了五分钟。
又忍了三分钟。
最後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那就请假。"她打断他，"你要是倒在教室里，後果b较严重。"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麽。
下一秒，许念念已经把他的书阖上，顺手塞进ch0u屉里。
沈予白一愣，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角。
力道很轻，却准得很。
"你要去哪？"他低声问。
许念念深x1一口气，差点被他气笑。
"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沈予白没有回答。
"……撑不住就说。"
"那你现在这算什麽？"她侧过头看他，"行为艺术吗？"
沈予白被她噎得轻轻笑了一声，很快又压下去，低声道："真的没到那个程度。"
沈予白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力道。
他看着身旁扶着他的人，心底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个人，好像...有点有趣?
"b如？"
"……谢谢你。"
这一句说得很轻，却很认真。
她的手扣在他的手臂上，隔着校服，温度清晰。
沈予白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对不起。"
最後，他还是站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不大。
沈予白的笔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下一秒，他的肩膀却不自觉地绷紧，呼x1变得有些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