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糖糖在幼儿园打人了,要请家长。
看着靳行之捏着手机青筋横跳的模样,沈既安淡定的抿了一口茶,随即起身。
“我制香房还没归置好,抽不开身。你自个儿去吧。”
靳行之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叹道:“希望你是真的懂了。”
将糖糖送到幼儿园,交到班主任手中后靳行之就离开了。
毕竟,他们家糖糖可不是那种刚离父母怀抱就扯着嗓子嚎啕,鼻涕眼泪糊满脸的娇气包。
看着糖糖那天真的眼神,长叹一声。
“就因为糖糖是女孩儿,所以才要保护女孩儿。
你去了学校就会知道,很多女孩儿其实都力气小,胆子怯。
考虑到自己女儿的脾气。
他只抿了抿唇,斟酌片刻,压低声音道:“你要实在忍不住……就专挑那些男孩儿教育,女孩儿嘛,就算了。”
糖糖眨巴着眼,一脸困惑。
靳行之愣住,心说坏了,这小祖宗可真会断章取义。
他无奈解释道:“老师,我跟她说的是,如果有人欺负她,实在忍不住可以揍那些男孩儿,我没......”
此话一出,老师看向这位传说中的靳二爷的脸色越发复杂。
走进办公室,老师一脸严肃,开门见山地说道:“靳先生,外面的情况相信您也看见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指尖用力敲了敲实木桌面,震得茶杯嗡嗡轻颤。
“我在这儿教书快十年,从未见过沈望舒小朋友这般……好动的孩子,这刚到教室没几分钟就把全班男孩儿都打了,还有几个门牙都给人家打掉了。”
靳行之脚步一顿,几乎想掉头就走。
这哪是入园报到?
这是单枪匹马,血洗少林藏经阁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黑着脸驱车折返。
一路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远远便看见走廊上那一幕。
靳野立刻双手乱摆,连连后退三步。
“二爷,我不行的,糖糖小姐要是看见是我去了,估计以后惹的祸更大。”
他去了顶多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
“知道了,爸爸。”
话音未落,她忽地歪了歪脑袋,嗓音清脆如银铃。
“那……要是同学先欺负糖糖呢?糖糖可以揍回去吗?”
“哎......”
靳行之叫住他的话都还没说出来,沈既安已足下生风,转眼间便消失在楼梯尽头。
靳行之无奈,他看向旁边站着的靳野。
她心大如海,眼神亮得惊人,小手挥得比谁都欢。
然而,靳行之刚踏进家门,屁股都还没坐热,手机便猝然响起。
掏出来一看,赫然是幼儿园的电话。
可糖糖不一样,你是小勇士,是天生的强者。
强者,就要守护弱者,懂吗?”
糖糖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懂了!”
“为什么要专挑男孩儿,女孩儿就算了?糖糖也是女孩儿呀。”
靳行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孩儿?
这事儿实在是靳行之理亏,他喉结滚动,低声道:“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说完,就见这老师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事后,我问了沈望舒小朋友为什么一来就打人,她说,是靳先生您教她的。”
这他妈是上学第一天就一个人把全班男生给挑了是吧。
“爸爸!”糖糖一眼瞥见他,脆生生唤道。
靳行之目不斜视,面沉如水,径直从她身侧掠过。
糖糖独自站在阳光斜照的墙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绷得严肃。
乌溜溜的眼睛毫不示弱地迎向对面排成一列,鼻青脸肿,泪痕未干的十几个男孩儿。
活脱脱一副“巾帼小霸王问鼎江湖”的凛然阵势。
但对糖糖小姐,打不得骂不得。
那糖糖小姐不得直接上天了不可。
靳行之当然知道。
靳行之喉结微动,心底无声嗤笑:谁还能欺负得了你?
就她这小牛犊子似的筋骨,一记直拳下去,人家乳牙都得跟着掉三颗才行。
这他妈谁不要命敢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