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么热的天,银月和它的那些小弟热得直吐舌头,连尾巴都不摇了!
所以糖糖就想给它们剃毛毛,让它们凉快凉快!”
“嗯。”靳行之颔首,“确实是好心,”
他压低声音哄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好好教,不动手吗。来,交给我。”
沈既安深深吸了两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倏然松手,“行,你自己慢慢教吧。”
说完,沈既安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理念,转头上楼去了。
不对,应该是每天一副鬼样子。
糖糖立刻昂起小脑袋,小胸脯挺得笔直,理直气壮:“这次真不怪我!是爹地小气,糖糖又没干坏事!”
沈既安气极反笑,声音里裹着七分薄怒。
沈既安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抿,冷声道:“你自己问你的好闺女吧。”
靳行之这才瞥向站在地毯中央,摊开手掌,浑身黝黑的小人儿。
他喉结微动,嘴角抽了抽,忍俊不禁。
糖糖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一甩。
“我看爸爸每天都用那个银闪闪的刀刀刮脸上的毛毛,又干净又快!
“但是爸爸的刀刀太钝啦,一点也刮不动。
爸爸你以后买个好一点的刀刀吧,这样糖糖就可以给狼狼好好刮毛毛了。”
靳行之喉结上下滑动,半晌,他抬手抓着糖糖的胳膊,十分慈爱的看着糖糖。
但给猪猪剃毛和给其他动物剃毛是不一样的。
就是......”
这他妈要他怎么讲。
糖糖记得可清楚了,绝不会有错!”
“......”
靳行之沉默三秒,缓缓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靳行之点头,“小孩子是不能碰刀,你靳川叔叔做的对。”
话音未落,他忽地一顿,瞳孔微缩,“你要准备用刀给它们剃毛?!”
那不得直接给那些狼身上捅几个窟窿啊!
自从这小丫头会跑开始,雾山的人每天都在鸡飞狗跳中度过。
现在她已经三岁了,鸡飞狗跳已经不足来说明这小丫头的顽皮了。
他指尖捏着一把乌木戒尺,指节微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别人养的狗,夏天也会送去宠物店剃毛。
“然后呢?怎么就搞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提到这儿,糖糖小嘴一瘪,有些委屈道:“靳川叔叔不许我拿厨房的刀,也不许我接热水。”
靳行之轻咳一声,敛起笑意,蹲下身与糖糖平视,眉宇间染上几分少有的严肃。
“说,这次又怎么惹到你爹地了?”
糖糖仰起小脸,神情认真。
“我小气,你每次闯祸都是起好心干好事是吧。”
“对!”糖糖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糖糖就是在干好事!”
眼看沈既安指尖一紧,戒尺即将落下,靳行之眼疾手快,攥住了戒尺另一端,
“……这是哪来的煤球?”
糖糖倏地咧开嘴,露出八颗雪白小牙,脆生生道:“爸爸!我是糖糖!”
靳行之抚额,头疼道:“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怪不得你爹地生气。”
“宝贝,告诉爸爸……你是什么时候,拿爸爸的剃须刀,去给银月它们刮毛毛的?”
“昨天呀。”糖糖天真的回答道。
靳行之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他一字一顿道:“你,昨天用了爸爸的剃须刀给狼刮毛?”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终于放弃理论科普,转而沉声道:“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然后我就拿了爸爸剃毛毛的刀,去给狼狼剃毛毛啦!”
糖糖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提出建设性意见。
他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这还不如直接捅几个窟窿算了。
靳行之抹了一把脸,“宝贝,那不是在给猪剃毛,不对,确实是在剃毛。
糖糖却毫不迟疑,掷地有声。
“对啊!过年的时候电视上给猪猪剃毛毛。
就是先用热水洗得暖烘烘的,再拿刀唰唰一刮,毛毛就全掉啦!
“这是怎么了?又气成这样?”
靳行之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见沈既安皱着眉的模样。
他上前坐在他旁边,揽住他的腰,在其脸侧吻了吻,“怎么又皱眉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老公,老公帮你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