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见,宝贝。” ............ 靳行之步出医院大门,抬眸扫了一眼后座上铺得整整齐齐的丝绒软垫,唇线微抿,最后还是默然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进游龙组指挥大楼。 看见靳行之下车,数名等候多时的,身着墨色制服的人员疾步迎上,齐声肃立:“组长!” “组长。” 靳行之颔首,声线沉敛,“嗯。” 顿了顿,目光凛冽,“抓回来的人,都在哪儿?” “回组长,全部关押在b区审讯室。” 靳行之先去见的并不是靳言之,而是那位秦家老爷子。 找到这位秦老爷子时,并不是在秦家。 这老狐狸狡诈多端,早备好金蝉脱壳之计,妄图远遁海外。 游龙组的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才直接在空中拦截下了秦家的直升机。 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靳行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军用匕首,斜倚在门框上。 他眸光微眯,冷冷打量着审讯椅上那位依旧端坐如钟,面色沉静的老人。 秦老爷子缓缓抬眼,喉结微动,声音沙哑而意味深长:“靳二爷……还真是命大啊。” 靳行之忽而低笑,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森然寒意。 “秦老爷子,您这话说得,倒像是还在盼着我死似的? 可惜,您没机会了,整个秦家,也再无翻身之日。” 秦老爷子指尖微颤,看着他轻嗤一声。 “想撼动我秦氏根基,纵使靳二爷贵为游龙组掌舵人,未免也太过托大了些。” “是吗?”靳行之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间灵巧旋出一道冷银弧光, “秦老爷子阅历广博,该听说过借刀杀人这四个字吧?” 秦老爷子眯眼,一改之前的镇定,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行之笑意加深,却无半分暖意。 “没什么意思。 只是听说,秦家早年在海外经营军火生意时,树敌无数,所以后来才仓皇转回国内,图个安稳。 如今,京都的家底已被我抄得干干净净。 那海外的,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 所幸,我在那边还算有些人脉,于是我就给你的那些仇家都递了话。” 他直起身,缓步上前,立于秦老爷子面前,笑容温雅,眼神却如深渊凝冻。 “我说,若诸位愿意替我,好好招待秦家人,陆家与我靳行之,从此欠下诸位一个天大人情。” 靳行之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秦老爷子僵硬的肩头,声音冷得淬冰。 “秦老爷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心动呢?” 陆家在商业圈里那是人尽皆知的商业帝国,再加上一个游龙组组长。 就算是没仇,那些人也得眼红。 秦老爷子霎时面如金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万万料不到,对方竟狠绝至此, 不单斩断枝干,更一把火烧尽根脉。 “你……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赶尽杀绝!” 他声音嘶哑破碎,眼中翻涌着惊惧,震怒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靳行之冷笑,匕首在掌心缓缓转动,寒芒映亮他眼底彻骨的冷。 “这话,该还给你自己。” 他指尖轻弹刀鞘,发出清越一响。 “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怎样,等你的倚仗彻底垮了,那时,我再亲自送你去跟他们团聚。” 话落,他直接转身离去,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冷酷,只余秦老爷子瘫坐在审讯椅中,行如枯槁。 靳行之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泄愤。 他要这些人,一一尝尽失去所有珍视之物的蚀骨之痛。 权势,财富,尊严,乃至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指望。 靳言之到现在都还有恃无恐。 而刘美华却是一开始就被游龙组这阵仗给吓坏了,一直在审讯室里念叨着什么。 靳行之站在监控屏前,目光扫过两间审讯室,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先就这么晾着,每天一碗水,一个馒头就行,不许交谈,不许任何人探视,让他们,慢慢熬。” 他们这么想要他死,不是想要靳家吗? 那他就将靳家接下来。 然后,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交到他家小糖糖手中。 这一日,靳行之只见了秦老爷子一人。 但游龙组在京都雷霆收网,牵涉之广。 靳行之如今现身了,自然得跟上面报告来龙去脉。 第209� 清算 应靳行之的强烈要求,沈既安被迫坐上了轮椅,加上右脚裹得太严实了。 回到雾山时,吓了宋承白和李尧一跳,还以为他这腿是怎么了。 原本糖糖被李尧抱在怀里,但她看见自己的爹地,立马朝沈既安伸出一双小手。 将糖糖接到怀里,看着她“baba”的喊个不停。 沈既安温声应了一声,随即在她额头吻了吻,一颗心终于放在了实处。 靳行之当天晚上回来了一趟,宋承白给他换了药。 在床上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不见了踪影。 幸好现在是冬日,不是什么六伏天。 不然就靳行之这伤还没好就到处跑的行为,背上的烫伤非得反复感染加重不可。 靳老爷子后面再没来过雾山。 倒是方家人找来过,但是现在的雾山堪称有史以来安防最严密的时候。 在还没传到沈既安面前时,靳行之就将人打发走了。 不知道他跟方家人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方家就宣布跟方茴断绝了关系。 京都生物研究所同时在官网上下达了,有关于开除方茴的文件。 而方茴自被抓走后,便一直杳无音讯。 有人猜测,人估计还在靳二爷手里。 在这件事里,靳言之和秦老爷子是这次事件的主犯。 不谈其他,光就企图谋害游龙组长这一件事,这俩人就活不了。 上面将这两人全权交给了靳行之处理。 至于刘美华,一直在审讯室内装疯卖傻,整天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即使是这样,靳行之也并没有将人送去精神病院。 毕竟有燕安这个例子在。 先不说靳老爷子会不会暗自将人捞出来,反正靳慕枝这个好女儿必定是会的。 关进精神病院反而给了这老女人一条生路。 游龙组不差一间关人的房子。 忙了足足一周。 待外面所有琐事都解决完。 靳行之让人给秦老爷子带了一份国外的报纸。 报纸上写着,秦家某夫人五十岁大寿当晚,设下家宴,却因燃放烟花爆竹,意外点燃了整个人秦家,导致所有秦家人均死在了这场寿宴中。 秦老爷子看了报纸,当场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咽气了。 解决了秦家,靳行之这才终于第一次踏入关押靳言之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 靳行之进去时,靳言之顺着墙角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头发凌乱。 听到门响,他好半晌,才机械似的抬起头,看到靳行之,先是眼神一怔,随即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你终于来了,我的好弟弟。” 靳行之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看来你没死心,怎么?觉得老头子一定会救你出去?” 靳言之笑声戛然而止,眼神怨毒道:“靳行之,你别得意太早。老爷子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死,我可是他亲儿子!” 靳行之冷笑一声:“看来,你到现在都没认清现实。上面已经将你交给我处理,就意味着你没有任何生机。 你以为,在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后,我还能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靳言之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少在这里蛊惑我,老头子不会不管我的。你不过是仗着游龙组长的身份狐假虎威,来我面前耍耍威风而已。” 靳行之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是后悔了。” 靳言之怒极反笑:“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心慈手软,没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弄死你。 还让你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你怎么就没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靳行之眼神一凛,一脚踢翻了靳言之,“你也配提我妈!” 靳言之被这一脚正正踢在心口,他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却仍恶狠狠地瞪着靳行之。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你妈就是个下贱胚子,勾引了老爷子,占了我妈的位置,这才生下你这个野种。” 靳行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揪住靳言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靳言之却丝毫不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我说,你妈是个下贱胚子,你是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