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眯眼,一改之前的镇定,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行之笑意加深,却无半分暖意。
“没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您这话说得,倒像是还在盼着我死似的?
可惜,您没机会了,整个秦家,也再无翻身之日。”
秦老爷子指尖微颤,看着他轻嗤一声。
游龙组的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才直接在空中拦截下了秦家的直升机。
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靳行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军用匕首,斜倚在门框上。
靳行之颔首,声线沉敛,“嗯。”
顿了顿,目光凛冽,“抓回来的人,都在哪儿?”
“回组长,全部关押在b区审讯室。”
他们这么想要他死,不是想要靳家吗?
他要这些人,一一尝尽失去所有珍视之物的蚀骨之痛。
权势,财富,尊严,乃至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指望。
靳言之到现在都还有恃无恐。
靳行之冷笑,匕首在掌心缓缓转动,寒芒映亮他眼底彻骨的冷。
“这话,该还给你自己。”
他指尖轻弹刀鞘,发出清越一响。
就算是没仇,那些人也得眼红。
秦老爷子霎时面如金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万万料不到,对方竟狠绝至此,
所幸,我在那边还算有些人脉,于是我就给你的那些仇家都递了话。”
他直起身,缓步上前,立于秦老爷子面前,笑容温雅,眼神却如深渊凝冻。
“我说,若诸位愿意替我,好好招待秦家人,陆家与我靳行之,从此欠下诸位一个天大人情。”
“晚上见,宝贝。”
............
靳行之步出医院大门,抬眸扫了一眼后座上铺得整整齐齐的丝绒软垫,唇线微抿,最后还是默然坐了进去。
只是听说,秦家早年在海外经营军火生意时,树敌无数,所以后来才仓皇转回国内,图个安稳。
如今,京都的家底已被我抄得干干净净。
那海外的,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
“想撼动我秦氏根基,纵使靳二爷贵为游龙组掌舵人,未免也太过托大了些。”
“是吗?”靳行之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间灵巧旋出一道冷银弧光,
“秦老爷子阅历广博,该听说过借刀杀人这四个字吧?”
他眸光微眯,冷冷打量着审讯椅上那位依旧端坐如钟,面色沉静的老人。
秦老爷子缓缓抬眼,喉结微动,声音沙哑而意味深长:“靳二爷……还真是命大啊。”
靳行之忽而低笑,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森然寒意。
靳行之先去见的并不是靳言之,而是那位秦家老爷子。
找到这位秦老爷子时,并不是在秦家。
这老狐狸狡诈多端,早备好金蝉脱壳之计,妄图远遁海外。
而刘美华却是一开始就被游龙组这阵仗给吓坏了,一直在审讯室里念叨着什么。
靳行之站在监控屏前,目光扫过两间审讯室,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先就这么晾着,每天一碗水,一个馒头就行,不许交谈,不许任何人探视,让他们,慢慢熬。”
“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怎样,等你的倚仗彻底垮了,那时,我再亲自送你去跟他们团聚。”
话落,他直接转身离去,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冷酷,只余秦老爷子瘫坐在审讯椅中,行如枯槁。
靳行之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泄愤。
不单斩断枝干,更一把火烧尽根脉。
“你……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赶尽杀绝!”
他声音嘶哑破碎,眼中翻涌着惊惧,震怒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靳行之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秦老爷子僵硬的肩头,声音冷得淬冰。
“秦老爷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心动呢?”
陆家在商业圈里那是人尽皆知的商业帝国,再加上一个游龙组组长。
车子一路驶进游龙组指挥大楼。
看见靳行之下车,数名等候多时的,身着墨色制服的人员疾步迎上,齐声肃立:“组长!”
“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