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楚如此尖锐,几乎让他窒息。
靳行之怎么会厌恶他。
所以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回来就是要守护这些的,守护他应该有的幸福。
可如今,一个凭空而来的冒牌货,竟借着这张相似的脸,堂而皇之地坐上他本该拥有的位置。
如今还步步设防,将他隔绝于靳行之的世界之外。
燕安骤然一滞。
什么立场?
起初他只是不想看见靳行之再落的跟前世一样尸骨无存的下场。
宝贝儿,你可千万别理他。
以后见了,立刻告诉我,我帮你跟他好、好、聊、聊!”
靳行之坚称是后者。
但是究竟是与不是,谁又说的准呢。
见他沉默,燕安却误以为自己击中要害,唇角扯出一抹讥诮冷笑。
听到这儿,燕安心头猛地一沉。
还没想清楚沈既安是要做什么。
便听见靳行之连珠炮似的追问。
说完,他没再理会燕安。
转身出了洗手间。
燕安被沈既安的话刺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修长背影消失在门后。
随即,一道低磁温润的嗓音穿透门板,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
“宝贝?你还在里面吗?”
靳行之的声音传来。
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沈既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淡然的继续道:“至于靳行之……
你大可将你想告诉他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他。
在那之前,他一定要先揭穿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
沈既安整理好袖口,将手腕上那些痕迹遮挡住。
继而抬眸望向他,缓缓道:“有人告诉我,你获了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燕安牙关骤然咬紧,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比耳光更响,比刀锋更利。
“若不是这张脸,你以为靳行之会多看你一眼?”他声音嘶哑。
沈既安垂眸,抬手慢条斯理地揉按着手腕内侧那一串串浅淡的红痕。
他是喜欢靳行之的。
所以他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靳行之身边的人。
燕安一脸怨恨的看着沈既安。
靳行之现在这么不待见自己,一定是眼前这个人暗中挑拨。
不然靳行之怎么可能会这样对自己这么......厌恶。
看着靳行之厌恶自己的眼神,这让他觉得很难受,很痛苦。
他回来,就是为了保护靳行之的。
他欠他一条命,更欠他一个本该坦荡明亮的未来。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理应拥有锦绣前程,万众瞩目,而非困于命运的泥沼。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不管你想干什么,都给我离靳行之远点。”
“这话……” 沈既安终于转身,背倚着冰凉的大理石盥洗台。
他抬眼,看着燕安,语调低缓道:“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出来的呢?”
“谁?男的女的?多大了?长得什么样?
等等,这人什么毛病?非拉着你在卫生间聊天?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下一秒,靳行之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只是恰巧遇见了认识的人,多聊了几句。”
沈既安唇角微扬,站直身形,笑意清浅却意味深长。
“你看,只要我离开他视线超过十分钟,他便会寻来。
你记忆里那个他……也会这样吗?”
放心,我不会阻拦,也不会干涉。”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折射出一道冷冽微光:“抱歉,我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以,最好在没搞清况清楚之前,别把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燕安眉峰骤蹙:“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对,他怎么知道?
靳行之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看上了他这张脸。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见色起意下的一见钟情。
究竟是觉得他跟燕安的这几分神似,还是单纯的喜欢他这张好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