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在心里偷偷嘀咕。
“对了,”靳行之适时岔开话题,唇角微扬,“陆泽言呢?怎么不见人影?”
陆清风斜睨他一眼:“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闹着参军,报了个射击俱乐部,每天去的勤的很,得中午才回来。”
而他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心甘情愿,主动配合而已。
至于后来......
他珍藏了几十年的处男身都被他家宝贝儿给拿走了,他自然得找他负责。
与他那个混孙子站在一起,简直不像是一个年龄层的人。
还有那孩子耳朵上那牙印,一看就是靳行之咬的。
靳行之苦笑摇头:“你们这脑回路……我这种身份,敢吗?”
沈既安的高贵与生俱来。
这是连靳行之身边那些真正出身顶级世家的公子哥们,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沈既安嗓音清冽,不带半分波澜:“明明不一样,不是吗?”
得亏人家是孤儿。
这么好看乖巧一孩子,就这么让靳行之给拱了。
换做是他,他非得打死靳行之不可。
镜中并列映出两张轮廓相近的脸。
初看确有几分相似,可细究之下,却判若云泥。
那不过是皮相上偶然的神似,如同两株同根而生的树。
意识到这一点,燕安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紧紧盯着沈既安,眼神里满是敌意,“你仗着和我长的一样,却鸠占鹊巢,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沈既安将用过的纸巾轻轻一抛,纸团稳稳落入一旁的垃圾桶中。
第186� 我们……长得一样吗?
沈既安缓缓直起腰身,动作端的是从容不迫。
他不疾不徐地抽出两张手纸,细致而淡然地擦着手上的水渍,动作优雅得近乎仪式感。
沈既安从卫生间出来时,迎面就看见燕安面色阴鸷如墨,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沈既安神色未变,径直走向盥洗台,拧开水龙头,水流清冽,冲刷指间微凉。
镜面映出两人身影。
所以啊,他特别支持小言去试试。
说不定等从部队回来,就能懂事些,挑起陆氏的大梁了。”
靳行之挑眉浅笑:“需要我帮忙吗?龙城军区我不熟,但京都那边,我还是有好些熟人的。”
以前我登门求见,有时还得提前一周预约,排到月底都排不上号。
今儿倒好,竟能有幸得见您两个钟头。”
陆清风神色淡然:“公司养着那么多人,难道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
“参军?”靳行之颔首,“他那性子确实适合去部队磨练一下。”
“你舅舅也是这么说的。”陆老太爷笑呵呵接话,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
“说你以前那么混的性子,在游龙组里磨练几年出来,也能有模有样的。
嗯,强制负责。
这可不是欺男霸女。
这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仔细想想,也不算是欺男霸女吧。
虽然一开始是他家宝贝儿,不知道被哪个滚犊子的玩意儿下了药才往他怀里扑的。
但要真算起来,他才是被欺的那一个吧。
陆老太爷亦颔首附和,难得敛了笑意,语气肃然。
“既安年纪尚轻,你可别仗着身份,搞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
那孩子眉宇间总笼着一缕化不开的郁色。
一株扎根于沃土高崖,枝干挺拔,叶脉舒展。
另一株却挣扎于市井尘烟,纵使竭力向上。
眉宇间仍难掩一股挥之不去的浮躁与烟火气。
他并未回头,透过镜子平静地看着燕安。
那眼神澄澈无澜,却比任何质问更令人心悸。
“我们……长得一样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燕安此刻周身翻涌的阴鸷气场。
沈既安整个人则是散发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松弛。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倨傲,而是浸润于骨血里的矜贵与清冷,却又隐隐透着不容冒犯的高位感。
一个静如深潭,一个戾气翻涌。
燕安看着直接无视掉自己,专心洗手的人。
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
陆清风摆摆手,语气果决:“不必。让他自己闯。连个参军名额都拿不到,还当什么兵?”
靳行之朗声一笑:“行。”
......
靳行之耸肩一笑:“您若早二十年这么想就好了。”
陆清风看了眼沈既安离开的方向,淡声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喜欢这么年轻的。”
看起来跟他儿子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