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只要能养的,我都给你弄来。” 他顿了顿,义正言辞道:“毕竟我现在要养家糊口,得遵纪守法,不能干的事绝不能干。” 沈既安倏地轻笑。 那一瞬,阳光倾泻如瀑,映得他眼尾微扬,唇边生辉。 笑意清透如琉璃,又灼热似初阳。 靳行之只觉心口一撞,理智的堤岸轰然溃决。 笑起来的沈既安实在是太美了。 对他笑的沈既安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他捧起那张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脸,俯身吻下。 虔诚而炽烈,仿佛在亲吻属于他的星辰。 宋承白出来时,就看见靳二爷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扣在怀里,吻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热情似火。 他啧了一声,迅速举起手机录下几秒,直接上传到了群里。 配文:以前谁说咱们靳二爷是性冷淡来着。 顾成秒回:“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向你示威?” 季承宇紧随其后:“我觉得是。毕竟我们宋医生,可是靳二爷名正言顺的情敌啊。” 宋承白:“......” 靳行之将宋承白当作假想敌,被迫逃到国外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了。 为这事一个个还特意打跨国电话过来,说什么关心他,其实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宋承白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沉默三秒。 默默掐灭手机,转身疾步走回小白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沈既安要将他腰间的肉拧下来之前,靳行之终于放开了他。 他抵着对方光洁的额头,指腹眷恋地摩挲着那被自己吻得晶莹微肿,泛着蜜色水光的唇瓣,嗓音低哑而缱绻。 “宝贝儿,你就该多笑笑……你一笑,我感觉整个人都是暖的。” 顿了顿,他眸色微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添一句。 “当然,只许对我笑。” 他家宝贝儿这一笑,当真足以乱人心魄,蚀骨销魂。 若叫旁人也瞧见这般模样,那还得了? 沈既安斜睨他一眼,推开他。 平复呼吸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揉皱的衣服,转身继续往别墅走去。 靳行之含笑跟上,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既安挣了挣没挣脱开,也就由他去了。 只淡声问道:“银月……在后山还好吗?” 将银月送回去的时候,也才八个月大,连成年狼犬都还算不上。 靳行之笑意渐深,目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 “放心吧。它体内流着育空狼的血,那是现存最桀骜,最骁勇的狼种之一。 即使是在幼年期也不是后山的那些狼可以比的。” 当时那只育空狼被捕获回来的时候,本来就受了伤,年龄也大了。 伤好后,就被放到了后山。 结果当天就统治了后山的那群狼。 后来年龄逐渐大了起来,加上又受了重伤,不然这狼王的位置谁敢篡。 他看着沈既安的侧脸,笑道:“估计现在,已经夺回了他老爸的王位也说不定。” 下面的人既然没通知他银月死亡的消息。 那么以这种狼的性子,真一统了后山还真说不准。 沈既安点头。 靳行之却忽而凑近,语带探究。 “按理说,这种狼对人类极尽疏离甚至敌意,可它偏偏只听你的话,你是怎么驯服它的?” 即便是从小养在身边,骨子里的野性也是改不了的。 但偏偏沈既安却能将它驯服的如同家犬。 沈既安眸光微闪,唇角微扬,只淡淡吐出四字:“与生俱来。” 说完,趁靳行之不注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快步朝别墅走去。 靳行之伫立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低一笑,舌尖轻轻抵了抵仍残留着甜意与麻感的下唇。 “行,又是与生俱来。” 秘密嘛,他懂。 第181� 龙城 靳行之这次的假期很长,但有些事务还是得由他这个组长才有权受理。 所以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书房处理公务。 而沈既安一旦得闲,便习惯性地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将每天的新闻节目,改换成了《动物世界》栏目。 看见什么心仪的动物就直接用本子记下来。 然而,这些令他心驰神往的物种,多属中高危保护级别。 更令人靳行之头疼的是,他看着娇弱无力的老婆。 居然钟情那种体型硕大,野性难驯,领地意识极强的顶级掠食者或巨型哺乳类动物。 特别是他每在他本子上划掉一种,沈既安看向他的眼神就越让他抓狂。 论被老婆瞧不起是什么感觉,大约便是这段时日里,沈既安挑宠物时,靳行之天天所尝的微妙落差了。 于是,他愈发勤勉地“躲”在书房处理公务。 但晚上总是要回去抱着老婆睡觉的。 但别人睡前迎接老公的是老婆香香软软的吻,而他迎头却是一本冷冰冰的本子。 最后靳行之还是让靳野找来了一本动物名册。 让沈既安从那上面挑选。 科学,合规,安全,且经兽医与饲养专家联合评估可行的物种。 这才避免了自己可能会一时冲动,为了老婆铤而走险的危险可能。 糖糖两个月大时,已悄然解锁人生第一项高难度技能,抬头。 只要一听见什么声响,她便会奋力撑起稚嫩脖颈,乌溜溜的眼珠滴溜转动,对世界充满不容错过的探究欲。 倘若视线受阻,小嘴一瘪,清亮哭声即刻响起,非得亲眼确认才肯罢休,执拗得很。 期间靳老爷子和刘美华以看孙女为由来了雾山几次。 每次都会提到要给糖糖改姓的事,但都被靳行之给坚决拒绝了。 糖糖百日的时候,靳行之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趁着最后一点假期时间,靳行之带着沈既安和糖糖去了趟龙城。 飞机上,靳野抱着糖糖和靳川忙前忙后的哄着。 感觉自从有了糖糖小姐后,靳川这张面瘫似的脸都快被治好了。 至于糖糖的两位父亲,从上了飞机就待在房间里,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自从沈既安身体调养好后,靳行之便果断将育儿重担全权移交靳野与靳川两人。 他则是天天缠着沈既安,导致沈既安每天早上是越起越晚。 刚上飞机,沈既安就又被拉进了房间。 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里面依旧没人出来。 咔哒。 终于,房间的门打开。 靳行之缓步而出,发梢犹带氤氲水汽,衬衫领口微敞,唇角噙着餍足而温柔的弧度。 门缝微隙间,隐约可见床上人影未动,一截纤白手腕慵懒搭在锦被之外。 原本应该光洁的手臂上,此刻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所有窥探目光,转身望向正朝他挥舞粉嫩小手,咿呀作语的糖糖。 他笑着俯身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 “乖糖糖,想没想爸爸?” “咿呀~”糖糖蹬着小腿,咯咯笑出声。 靳行之吧唧一下亲在糖糖q弹滑嫩的小脸蛋上。 下巴下的浅短胡茬也随之扎了上去。 糖糖却是笑得更欢,小手直往他脸上抓。 逗了会儿糖糖,靳行之看向靳川吩咐道:“去备些清淡易消化的东西,他醒了要吃。” 沈既安刚刚累的睡下了,但估计也睡不了多久。 醒来正好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先把梨汤给我盛一碗过来。” “是,二爷。”靳川起身往厨房走去。 “龙城那边都安排好了?”靳行之问。 “都安排好了二爷,飞机大约还有两个半小时抵达龙城。 因为要暂时将飞机停在机场,所以陆总派了专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而且老太爷听说您要带着沈少爷和糖糖小姐一起,非要吵着来机场接您,但被陆总给拦下了。” 他们这次降落的机场是陆家名下核心资产之一。 靳行之向来对出行安全苛求至极,专人盯防,本就是雷打不动的铁律。 靳行之闻言,薄唇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笑意:“他这是惦记外孙媳妇,还是馋重孙女?” 以前他来看他老人家的时候,也没见他吵着要来接自己。 靳野含笑不语,只将糖糖往上托了托,任她的小手攥住自己衣襟。 “算了。”靳行之低头,用鼻尖轻蹭糖糖额角,笑道:“等咱们乖糖糖见了曾外祖父,可得好好表现,多叫两声,多笑,多挥手。 最好一口气要个十亿八亿的见面礼,把奶粉钱给赚回来。” 靳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又觉得以陆老太爷挥金如土的性子,二爷说的这话还真不一定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