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人使劲儿推开。
看向站在下面不动的两个人,“快来把人给我拉开。”
靳川闻言,就要抬步过去,却被靳野一把抓住。
他猛地挣脱钳制,跌跌撞撞朝楼梯奔来,脚步虚浮却执拗得令人心颤。
眼看着靳行之像是要被楼梯绊倒,沈既安下意识地伸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浑身酒气的靳行之抱进了怀里。
“唉!二爷,那是厨房!少爷在楼上卧室呢。”
靳野和靳川两个人架着靳行之就要带着人往楼上走。
却见沈既安已经站在了楼梯口,素白睡袍衬得他身形清隽。
嗓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大吼着找他要他的宝贝儿。
靳野与靳川左右架扶着他,一边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边耐心哄劝。
“二爷您慢点,少爷就在楼上卧室,我们这就带您上去……”
他作势就要去扯沈既安的衣服。
沈既安双手死死的捂住,“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衣服解不开,靳行之转而捧着他的脸,要吻他。
沈既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上靳行之的脖颈。
靳行之抱着他,一步一晃地往卧室走去,口中仍絮絮低语,字字滚烫:“宝贝儿……咱们回房,洗澡,睡觉……我只跟你睡,也只想跟你睡。”
沈既安心头微悸,生怕这醉鬼一个趔趄带着他一起摔下去,只得绷紧脊背,一路提心吊胆。
“先去洗澡。”
靳行之却不答,只偏过头,就着他腕骨内侧细腻的肌肤落下绵长一吻,醉眼弯成月牙,嗓音沙哑发腻。
“都听宝贝儿的……”
您也不用管糖糖小姐,我们把宋少爷安置好就立马回来了,您只管管好二爷就行。”
说完,快速拉着靳川就往别墅门口跑了。
沈既安看着靳野的背影,眸光微敛,唇线轻抿。
彼时,沈既安正倚在床头,就着一盏暖黄台灯翻阅一本泛着墨香的旧诗集。
听见楼下动静,他指尖微顿。
随即合上书,翻身下床,披上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薄衫,开门出去。
后者摸了摸鼻尖,笑道:“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
而且宋少爷我们也一起带回来了,此刻还在外头车上等着安置呢,我们得先过去了,二爷就先交给您了。
醒酒汤一早就备好了,温着呢,您稍后盛一碗,哄二爷喝下去便好。
他双臂如铁箍般收拢,将他严丝合缝地嵌入怀中,鼻尖深深埋进他颈侧,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宝贝……老公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个湿热而莽撞的吻已重重落在他唇上。
那浓烈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沈既安眉心骤然蹙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这是喝了多少?”沈既安皱眉问。
那声音甫一入耳,靳行之倏然抬头,醉眼迷蒙中骤然迸出灼灼光亮,仿佛跋涉千里终于望见归途灯盏。
“宝贝。”
“在楼上?......那我现在就要去,去找我家漂亮宝贝。”
“世界上最漂亮的宝贝是我的,是我靳行之的!谁也别想抢走,谁跟我抢,我一枪嘣了他!”
说着,靳行之朝天大喊道:“宝贝儿,老公我回来啦!”
难闻的酒气扑面而来,实在不大让人能忍受。
沈既安顺着靳行之捧起他下颌的力道,微微仰起脸,猝不及防地一口咬在对方颈侧。
直至卧室门被脚尖轻巧踢开。
靳行之将他轻柔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中央,自己随之覆身而上,高大身躯投下温热阴影。
他半眯着眼,目光胶着在沈既安脸上,痴迷道:“宝贝……你真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既安指尖一顿,目光沉沉落于他染着醉红的面颊上,静默数息,终是低声道:“松开我,先回房。”
“好,回房。”
靳行之嘴上这么说,但却是猝然俯身,一手托住沈既安膝弯,一手稳稳环住他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而此刻,靳行之已经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呼吸滚烫,唇舌带着醉后的笨拙与依恋。
细细密密地蹭吻,轻咬,像一只急于确认归属的大型犬。
沈既安抬手,掌心抵住他汗津津的额角,力道微沉。
还没下楼,就听见靳行之在下面大喊大叫。
“我宝贝儿呢?我宝贝儿......去哪儿了?”
玄关处,靳行之一手死死攥住靳野的衣领,指节泛白,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