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多好的时机啊!
若早知沈既安已经知情,他怎么的也要死皮赖脸的争取争取自己以后的福利。
现在打回去还有那效果吗?
虽然是打到他手机上的。
靳行之眉峰微蹙,“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焦虑症的事了?”
“是的,二爷。”靳川回答。
银灰机身泛着冷冽光泽,屏幕映出他略显暗沉的脸色。
倏地他手一顿,看向前面开车的靳川。
“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门内随即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噼啪声,混着粗重喘息与压抑低吼。
他唇角缓缓上扬,那弧度极淡,却似淬了寒霜的刃,冷冽,从容,又带着一丝近乎戏谑的讥诮。
恶心人?
你现在回来了,估计就是被老爷子一拐杖打死,宋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还盘算着,至少等糖糖满月宴亮相、正式走入公众视野后,那场“惊雷”才会劈下来。
“我哪敢忽悠他?”他立刻矢口否认。
“我说的那都是真话,是他自己非要往那方面想,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少给我编。”靳行之打断他,“刚刚老头子来找我了。”
“你俩又吵起来了?又给人气着了?”
宋承白故作轻松地调侃,“我现在在国外,等我回去急救黄花菜都凉了,你自己打120吧。”
咬了咬牙,终于按下接听键。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况且,那批进口医疗器械,和那两千万的尾款,可还攥在他手里呢。
宋承白刚结束一场高山速降,带着滑雪镜,寒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突然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靳行之三个字,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恰巧,您夫人今早天未亮便起身,亲手熬了一盅滋补的鸡汤。
看来我是没命享受了,您记得趁热喝。”
“不过……”他稍作停顿,目光淡然扫过老爷子骤然铁青的脸。
他眸色微沉,都怪那老头子,偏挑这时候来添堵。
靳行之想了想,随即拨了个电话出去。
瑞士,阿尔卑斯雪场。
不然沈少爷大概也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当时二爷跟靳老司令剑拔弩张,正处于盛怒的时候,估计没想起来这事儿。
靳行之闻言,抬手扶额,指节抵着太阳穴轻轻一按,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办好了二爷。”靳川回道:“黄医生的会诊全程视频,权威诊断报告,以及补充说明的医学解读,全都发给了沈少爷。
靳野说,沈少爷看了后似乎没什么反应,”
说着,他稍作停顿,“但是刚刚却还是给您打电话了。”
呵,谁不会呢。
从医院出来,靳行之直接坐上车吩咐靳川回雾山。
他坐在宽大柔软的后排座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刚换不久的新手机。
我可全程都没提一个病字和死字啊,
老年人思维太活跃了,这可不能怪我。”
靳行之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别说我没提醒你,多在国外躲一段时间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靳行之主动来电,向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要他的命,要么别人快没命了。
靳行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问你,你到底究竟是怎么忽悠老头子既安的事的,他现在想的估计全是怎么抡拐杖把你敲成八段。”
宋承白一惊,“这么快就知道了!”
“喂。”
听筒里传来靳行之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慵懒,“看来宋医生现在很忙啊。”
“啊?是,是啊……我刚……”
心口猛地一跳:他该不会……已经知道黄医生是自己请去的吧?
想到此处,脊背竟窜起一阵细微战栗。
他还没有收到黄医生的会诊结果,只觉悬在半空的心被无形丝线越勒越紧。
“不过我现在有自己的家要养,这vip病房一天的住院费还挺贵的。
您就自己交吧,这个我就不负责了。”
说完,他带上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