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挑眉,慢条斯理道:“瞧见没?刚说死不了,人就醒了。
您家老靳,醒得比心跳监测仪还准。
这医院的急救效率,也比您编排我的流言蜚语快得多。”
当即大惊,“老靳!你这是怎么了!”
但是病房里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挤不进去。
靳行之倚在窗边看着,冷声道:“放心吧,这是在医院,死不了的。”
您哪怕晕过去三回,我也保证,医生能给您原封不动地救回来。”
话音未落,靳老爷子捂住胸口的手骤然收紧,浑浊双目圆睁如铜铃,死死钉在靳行之脸上,仿佛要将他剜出两个血洞。
刘美华是跟在医生后面进来的。
“你!”
靳老爷子胸口猛地一窒,眼前发黑,颓然跌坐回沙发,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见此,靳行之伸手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对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的刹那,他忽而顿步,侧身回眸,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间病房,就留给您老人家安心休养吧。
在床沿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刀刻入骨。
“您是退役了,又不是脑子捐了。
少听些枕边风,多想想当年带兵打仗时,是怎么辨忠奸,识虚实的。”
“老靳!!”刘美华尖叫着扑向门口喊医生。
生怕人真是被自己压的晕厥过去的。
靳行之看着走了又来的医生,来了又走的医生。
你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现在在这儿装模做样的是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气息微促的靳老爷子,恍然轻叹:“哦……倒是我疏忽了,老爷子还在呢。”
第165� 您是退役了,又不是脑子捐了
见此,靳行之冷笑,“你要是再把他再压过气去,要死要活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刘美华浑身一僵,慌忙直起身,泪眼婆娑:“阿行!你怎么能咒你爸?!”
靳行之不屑地勾了勾唇,“我咒他?
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敲击着地板。
“到现在了你这个逆子居然还想骗你老子我!是真觉得我老糊涂了不成!
现在你翅膀硬了,简直是反了天了,如今连宋家小子都敢这么帮着你把我耍的团团转。”
一旁医生充耳不闻,只冷静叮嘱:“老人无器质性病变,纯属情绪剧烈波动所致,务必静养,严禁再受刺激。”
刘美华忙不迭点头,“谢谢医生,谢谢。”
待人散尽,她立刻伏在靳老爷子胸前,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耸动。
刘美华转头看向他,哭诉道:“阿行!他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唇角微掀,笑意未达眼底:“若他不是我老子,我怕是连医生都懒得叫。”
靳行之这话让刘美华噎了一下,正想再指责几句,忽听见靳老爷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喉间咕噜作响。
她本来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急急忙忙的往这间病房赶。
原本是以为靳行之挨了靳老爷子的打,想要进来看看热闹,顺便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靳老爷子被医生安置在床上进行急救。
“我这边需要一下急救。”
说完,他嘴上还不忘安慰靳老爷子道:“您别怕,今儿有什么话,咱们索性敞开了说。
横竖这儿是医院,到时候把设备给您都安排上,监护二十四小时在线。
说完,靳行之便再未多看靳老爷子一眼,
那张布满惊愕与震怒的脸,早已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澜。
脚步一转便往病房门外走去。
最后视线落在霸占着自己病床的靳老爷子身上。
“算了,今天有外人在,等哪天请您老人家来雾山,我们再好好的谈谈。”
见靳老爷子始终瞪着自己,靳行之缓缓走了过去。
刘美华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八道。”
靳老爷子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眼看又要厥过去。
靳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眼皮颤动,眼看又要昏厥。
你是瞧着他老糊涂了,所以三天两头的撺掇他来给我找不痛快。
因为你知道,这样他就迟早得被我气死。
而我,便坐实不孝逆子,气死生父的千古骂名。
面对靳老爷子的盛怒,靳行之却只垂眸整理袖扣。
语气凉凉的说道:“这阵子,我砸坏的病房设施,赔进去的赔偿款,少说也有六位数。
您要是再把地板给弄坏了,可别指望我会帮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