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还是嫌弃我,是不是?!
你不仅想离开我,还想带着糖糖一起走?!
不关宋承白的事?那关谁的事?!
方才还温声细语的靳二爷骤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床头水杯。
玻璃清脆碎裂声骤然在病房里响起,他攥着手机厉声质问。
“这才几分钟?你就又要挂我电话?!”
第160� 又特么挂老子电话!!
当天下午,主治医生就带着那个专家来了靳行之的病房。
彼时,靳行之正靠坐在床头跟沈既安通话。
好好的忽然就给他又找了个专家,这让靳行之觉得自己莫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忙摆手解释:“您放心,本次复检所有生理指标均完全正常。
只是部分主观症状……我们尚无法准确判断,需由专家进一步会诊后,才能给出最终结论。”
那视线太过灼热,饶是靳川素来面无波澜,此刻眉尾也不禁微微一跳。
“您……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好。”
老是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不出意外,十几分钟后,二爷还得叫他去准备新手机。
然后估计还得砸。
他现在都已经快成了手机店的财神爷了。
“艹!又特么挂老子电话!!”
主治医生和那个专家面面相觑,神色复杂难言。
最后朝靳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他们出来一趟。
刹那间,他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眼神由震怒转为一种近乎荒诞的错愕与狼狈。
病房内先一阵寂静。
几秒后,靳行之喉结剧烈滚动,抓起手机咬牙迅速回拨了过去,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你居然背着我找别人?!
你最好是别让我查到是谁敢诱拐你……否则我崩了他全家!
谁给他的胆子?!我靳行之的人,他也敢觊觎?!
他手里拿着检查单却欲言又止,神情凝重。
靳行之心头猛地一沉,真以为自己脑子出了什么不可逆的毛病。
他烦躁地撸了把耳朵,嗓音低哑,“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
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
沈既安你没有心的吗?!
老子对你不好吗?!
嗓音陡然拔高,裹挟着压抑已久的焦灼与失控。
“你跟宋承白那小子打电话的时候也这样吗?还是……只对我才这样?!”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继而彻底爆发。
门被轻轻推开,靳川率先步入,见状立刻抬手示意二人稍候。
他眉宇微敛,神色沉静,却已悄然绷紧了下颌线。
果然不出两分钟。
复检结果没问题就好。
脑子还好好的就行。
靳行之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个专家温和一笑,语调舒缓而专业。
“是这样的,我是宋承白宋医生特意邀请来,为靳二爷进行系统性心理评估的心理学专家,我姓黄,叫我黄医生就好。”
听了这位黄医生的自我介绍,靳川不由得愣了愣。
出去后,主治医生和那专家直接领着他去了办公室。
门一合拢,两人便齐齐望向他,目光里交织着职业性的审慎,深切的忧虑。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靳川看了一眼正原地踱步,咬牙低吼,反复攥拳又松开的靳行之。
没去捡那部已经报废了的,不知是第几任“出气筒”的手机
而是从兜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打开病房门出去。
听筒里只余单调而漫长的忙音,数十秒后,自动挂断。
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崩塌,手腕猛然一扬,手机狠狠砸向雪白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机身四分五裂,零件弹跳着滚落一地。
让他出去打听打听,我在京都的名号,我……”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将手机举至眼前,屏幕赫然显示对方已挂断。
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自己真出了问题,要怎么才能把沈既安看好。
医生长舒一口气,斟酌道:“我给您找了个专家,等会儿会过来问你一些问题,请您务必认真回答。”
靳行之眉心一拧:“到底怎么回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