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到了陌生的环境,从抱回来后,小宝贝就一直哭个不停,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靳野抱着孩子,一脸无奈,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法让孩子安静下来。 宋承白心疼地接过孩子,指尖触到她温热泛红的脸颊,心口一软,轻哄着。 “宝宝不哭不哭,干爹在呢,你爹现在眼里只有你安爸,没空理你,只能干爹抱你了。” 也许是哭累了,在宋承白的轻哄下,小家伙抽噎渐缓,小嘴一瘪一瘪,终于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她的小拳头还无意识地塞在嘴边,粉嫩的腮边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即便睡着了,仍会偶尔轻轻抽泣两下,惹人心尖发颤。 这孩子与大多数婴儿皱巴巴,泛着青紫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的小脸虽透着红润,肌肤却饱满莹润,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 尤其那五官轮廓,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宋承白咬牙道:“还真是便宜靳行之那个老混蛋了!” 第154� 沈望舒,糖糖 结果刚吐槽完,靳行之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沉着脸上前,小心的将孩子从宋承白怀里抱了过来。 他手臂稳稳托住她娇小的脊背,另一只手小心护住她柔软的后颈。 随后,他下巴微抬,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少在我、女、儿面前嚼我舌根。” 靳行之将我女儿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像是怕宋承白喧宾夺主一般。 “我嚼舌根?”宋承白翻了个白眼,“分明是你这当爹的失职。 我干女儿刚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人影都没见一个!” 靳行之冷哼一声,没空跟他瞎掰扯。 这几天在医院,他每天都会抱着枕头练习怎么抱孩子。 甚至有些时候,还特意跑到妇产科去观摩了好几回。 但这一刻真的将孩子抱在怀里,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个孩子,承载着他和沈既安全部爱意与期许。 看见女儿那张与他家宝贝儿如出一辙的精致小脸时。 整颗心仿佛被温热的蜜糖层层包裹,又软又烫,几乎要融化开来。 他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她含在嘴边,沾满晶莹口水的小拳头轻轻抽出来,用指腹温柔擦去她嘴角的湿痕。 “沈既安醒了?”宋承白挑眉问道。 靳行之立刻抬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温柔地掠过女儿酣睡的小脸。 “嘘……别吵醒她。” 随即想起来自己是过来干嘛的。 边说,边往门外走。 “他刚醒,我抱她过去给他瞧瞧。” 靳行之抱着孩子回到卧室时,沈既安正闭目静卧,狭长的睫毛覆在他苍白的面颊上,似是沉入睡梦中。 靳行之没有叫醒他。 只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将宝宝放在了沈既安身边。 他伏在床沿边,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只觉得,这一刻幸福得到了具象化。 他忽然觉得,自己余生所愿守护的一切,已然静静躺在这里。 不喧哗,不索取,只是存在,便已足够圆满。 忙里忙外一下午,很快就到了晚上。 整栋别墅却并未归于宁静,反而被此起彼伏,清亮又执拗的啼哭声填满。 像一支稚嫩却生机勃勃的小号合奏。 一直昏睡的沈既安也在这接连不断的哭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卧室空寂,唯有壁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伸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随后,那陌生的,带着委屈与急切的哭声便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直至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靳行之抱着还在使劲哭的孩子走了进来。 他左手还拿着一只小巧的奶瓶,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片星河。 “宝贝儿,你醒了?”他快步走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饿不饿?靳川已经去厨房做吃的了,估计一会儿就好,你再忍忍。” 沈既安看着手忙脚乱的靳行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朝他伸出手。 “给我吧。” 靳行之摇头,“你身体还没好,她闹腾的很,我抱着就行。” 不知怎么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醒着的时候就一刻不停歇地挥舞小手,蹬踹小腿,嚎啕不止…… 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怎么跟他家既安这么不搭边啊! 沈既安看着他一遍遍将奶嘴往孩子嘴里送。 可宝宝总是把小脑袋扭向一边,小嘴一张一合,哭得愈发响亮,小胸脯剧烈起伏。 沈既安抿了抿唇,“给我吧,我来喂。” 靳行之一顿,目光倏然落在他身上。 忽然想起来,沈既安这几个月因为手术而发生的某些变化。 他心头一热。 当即立刻将宝宝小心翼翼的放到沈既安怀里。 孩子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刚到沈既安怀里,哭声竟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她小鼻子一耸一耸,吧唧着粉嫩的小嘴。 在沈既安颈窝处细细密密地蹭着,像一只终于寻到归巢的雏鸟。 沈既安抬眸看向站在床边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的人,“你......出去。” 靳行之非但没走,反而直接在床沿坐下,唇角噙着一抹玩味又宠溺的笑。 “又不是没见过,我比她还早尝过呢。” 提起这个,饶是沈既安再淡定,当着宝宝的面,脸也臊的通红。 抓起一边的枕头直接扔到了靳行之身上,咬牙道:“滚出去。” 靳行之接住枕头,火上浇油的笑道:“我又没说错。” 似乎是察觉到沈既安的情绪,又加上这么久吃的还没送到她嘴里,宝宝“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沈既安顾不得理会靳行之,只能像以前一样,将他彻底无视掉。 但是靳行之现在兴奋的不行,沈既安不理他, 他就凑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吃奶的宝宝,嘴里还念叨着。 “宝宝乖,快吃,吃饱了长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看。” 靳行真的凑的很近,近到说话的时的呼吸都直接喷洒在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沈既安原本想跟以前一样揪着靳行之的头发,将人拉开。 但看着靳行之头上缠着的绷带,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时,靳行之忽然抬头,满脸笑意,声音也放得极轻。 “既然决定了,那明天宋承白就回医院给宝宝弄张出生证明,然后还得去所里上户口。所以在这之前咱们得先给她取个名字。” 说着,他俯身,亲了亲沈既安的唇。 “靳野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什么诗经典籍,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沈既安将已经吃饱陷入熟睡的宝宝放在他枕边。 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笑脸,温声道:“叫糖糖吧。” 这个孩子,将是他此生最甜,最暖,最不可替代的糖。 “好,糖糖。”靳行之伸指,极轻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眼底漾开无边宠溺,“我的宝贝糖糖。” 随即他望向沈既安,拍板道:“那大名就叫沈望舒,祈愿光明与希望,纯洁与高雅,温柔与宁静,是......” 他看向沈既安,眉眼含笑,“月亮的守护者。” 而那轮月亮,就是眼前人。 第155� 发烧了 沈既安静静凝望着他,眸光沉静而深邃,良久,才轻声开口,“你让她姓......沈?” 靳行之低低一笑,指尖温柔地捏了捏他脸颊上那抹久违的,圆润而温热的软肉。 笑意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珍重 “她是因你才能来到我们身边,是你赋予了她未来。 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命运馈赠给你的至臻礼物。 她姓沈,是她应该铭刻于深处的归属与感恩。” 其实靳行之是有私心的。 一开始,他说过。 糖糖,是他撬开沈既安心门的钥匙。 是他让对方心甘情愿停驻,扎根,交付余生的温柔筹码。 但看见糖糖之后,什么姓氏,什么名分。 只要沈既安高兴,糖糖高兴,姓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 “大名沈望舒,小名糖糖。” 说完,他已轻轻捧起沈既安的脸颊,俯身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绵长而克制的吻。 带着劫后余生的疼惜,也裹着细水长流的深情。 “辛苦了,我的宝贝……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名字尘埃落定,靳行之便一刻也不愿耽搁。 此前两人在挪威完成婚姻登记后,沈既安的户口仍独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