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说完,察觉到沈既安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禁轻笑。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既安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沈既安坐在桌前,看着一一道道大菜被陆续端上来。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春节的重视。
即便是靳行之这般桀骜不驯,不屑世俗规矩的人,也会郑重其事地迎接这个夜晚。
将沈既安放下,靳行之开始亲力亲为的给他收拾洗漱。
将沈既安的一切整理妥当,靳行之快速的给自己收拾了一下。
最后揽着沈既安下楼。
沈既安现在是越发的不想动弹。
有免费劳动力在,他自然不会为了那点别扭而让委屈自己。
靳行之低头看着乖乖圈着他脖颈的人,勾唇笑道:“今晚要守岁,可能会很晚,不过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替你守着。”
“他又是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靳行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声音低缓。
“靳野……是我从境外一个非法器官贩卖窝点里救出来的。”
所以他在见识过靳行之的强大后,才会甘心折服,追随。
而自己这个空有皮囊,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明显配不上他心中的靳行之。
但好像他用香,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他放倒后,这个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要论沈既安在这个世界跟谁相处的时间最长。
除开靳行之,其实就是靳川了。
他还记得在医院第一次见靳川时,他眼神冷漠,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恰好那次是我出去执行任务。
把他给救了出来,然后他死活不肯走,非要跟着我。
后来我就直接推荐他去了部队。
要么是在组里和同事们一起过除夕。
要么就是在雾山,跟他们俩守着炉火,喝点小酒,聊些往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靳川和靳野,都是孤儿,都是我从边境带回来的。”
靳行之找了件厚实的毛衣给沈既安穿上。
然后翻身下床,单膝蹲在他面前,让他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始给他穿袜子。
“他弟弟在挪威读大学,今年执意要在那边跟同学一起勤工俭学,说是想独立。
只是觉得,相比于靳家人,靳行之对靳野二人的态度倒是更像一家人。
靳行之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开口。
“我从边境调回来后,就没再回靳家过过年。
眼看桌面几近摆满,甚至有些放不下新上的菜式。
靳行之抬手唤道:“叫靳川别忙了,过来一起吃。”
靳野笑着应道:“是,二爷。”
靳川的年夜饭这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见他们下来,靳野笑着迎上前,恭敬道:“二爷,沈少爷。”
靳行之颔首:“嗯,开饭吧。”
“守岁?”沈既安轻声重复。
靳行之耐心解释,“就是通宵守夜,寓意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沈既安望着他,眸光微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冷了几分。
“当时他已经被绑在手术台上,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腰侧,向下划出一道虚拟的刀痕。
“皮肤都已经被切开了。
少了轻蔑,多了审视。
“那靳野呢?”沈既安轻声问。
那个总是笑意盈盈,处事圆滑的青年。
那时的他一定在想。
这样一个徒有皮囊,柔弱无依的男人,如何配得上那位如战神般强大的靳行之?
毕竟像他这个样的人,崇拜的从来只有强者。
可惜一次行动中手部受重伤,无法继续服役。
可这小子倔得很,认定了我就绝不回头,
从部队退下来后,就来找我了,于是我干脆把他带回了京都。”
他看向沈既安,笑道:你别看靳川现在老实巴交的样子,当年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问题少年。
抽烟、打架、逃课、酗酒,样样都来。
后来一次意外,他被持枪的恐怖分子劫为人质。
家里人放心不下,就让宋承白过去照应一下,顺便陪他弟弟在当地过节。”
沈既安点头,宋承白好像是说过他有个弟弟在国外读书。
靳行之将袜子和拖鞋给他一一穿好,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室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