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试探着开口询问他想要什么发型,沈既安只是淡淡道:“剪短就行,其他的您看着来。”
“没问题,我保证让您满意。”
随着造型师的剪刀快速的落下,长发一缕缕飘落。
造型师见到沈既安的第一眼,眼中便满是惊艳。
便开始了使劲夸夸夸模式。
“您真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太美了!”
“这个……”他略作迟疑。
“这个你家二爷应该没禁止吧?”沈既安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靳川抿唇,随即道:“......我这就去联系造型师。”
这怎么跟个老年人一样打开电视就是看新闻。
对此,沈既安不置可否。
电视看完后,他便会绕着整个庄园散步,每日来回三圈。
靳川将最后一道菜轻轻放下,低声道。
“您慢用。”
“等一下。”
沈既安闻言勾唇淡笑道:“一定。”
接下来的几天,沈既安依旧每天都会守在电视机前安静的看会儿电视。
什么频道的都看。
靳川上前将头发从造型师手里拿了过来。
造型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仍带着几分惋惜。
却也明白,像这些富贵的世家大族,向来忌讳发肤之物外泄。
“不过......这头发,您要留着吗?”
造型师拿过助手捧着的那堆乌黑如墨的断发。
这发丝实在太漂亮了。
“您真是我见过最出众、最具气质的客人了。”
造型师由衷赞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都十分的衬托您。”
靳川也不得不承认,剪去长发的沈既安,褪去了几分柔美,却更添锋芒。
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靳川对他的印象还是有所改变的。
因为他对谁都一视同仁。
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包括自己提起二爷的时候。
走到楼梯口,他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径直走向客厅的窗边。
窗外雾气弥漫,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的山峦轮廓。
一眼望不到人烟。
靳川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沈既安这一头头发,一看就是精心养护了好几年。
像沈既安这样的人,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
光是眼前这人的这张脸,简直就是每造型师梦寐以求的缪斯。
沈既安坐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披散的一头长发。
对于造型师不断的夸赞,始终只是带着疏离的淡笑。
说完便退了下去。
而沈既安静静的坐在饭桌前,指尖轻抚发梢,眸光幽深。
靳川的行动力一向很快,下午就有人带着造型师以及团队来了庄园。
第6� 欠收拾了是吧?
沈既安叫住他,轻声道:“我想......剪个头发。”
靳川一怔,视线在他那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敛去,恢复如常。
靳川开始的几天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沈既安身后,后来便渐渐的便松懈了几分。
是夜。
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新闻联播。
惹得靳川的目光越发的复杂。
一般像沈既安这样十八九岁的小孩儿不都喜欢打游戏,看热血番吗?
造型做完,靳川便开始送客。
“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期待下次还能有此殊荣。”
造型师恭敬的道。
“烧了吧。”‘
沈既安轻声道,指尖在镜面缓缓划过,映出他半边冷峻的侧脸,缓缓道:“全部。”
“好的,少爷。”
那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眉宇间透出一种不容逼近的矜贵与克制。
难怪二爷一反常态,学着人家金屋藏娇。
确实是有被藏的资本。
剪刀在发间不断的飞舞,随着一缕缕发丝被剪断,沈既安嘴角逐渐上扬。
很快,沈既安的长发被剪成了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气质瞬间一变,多了几分英气与冷峻。
沈既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挂着淡笑。
半个小时后,靳川开始陆续的从厨房进出。
而这一次,沈既安已早早坐在餐桌旁。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饭时如此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