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闻言,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嗯?我看你精神很好。”
凌曜被沈野半强制性地带到明亮整洁的厨房,看着那些锃亮的厨具,一脸苦大仇深。
不过吧,当他偷偷瞄向身旁正在熟练系围裙,检查冰箱食材的沈野时,那宽肩窄腰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听着那时不时传来的指导……
凌曜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做饭?我怎么会做饭!”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惯了,厨房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
“不会可以学。”
他垂眸看着他,薄薄的眼皮一掀:
“想吃?”
凌曜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整个人像只找到热源的猫,又往沈野怀里钻了钻。
沈野被他这直白的喜悦撞得心头微动,“嗯”了一声。
凌曜才不管他的冷淡,自顾自地高兴了几秒,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然后捂住话筒,转头对沙发上那团怨气快速说:“想不到你还有不会的?”
凌曜立刻抬起头,愤愤咬唇,噼里啪啦开始敲键盘。
这种模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位祖宗,开学了。
于是,沈野的日常里又多了一项固定节目。
凌曜通常盘腿坐在他家沙发上,美其名曰“监督”他工作,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跟他的assig搏斗。
每天一睁眼,就是看不完的报表、开不完的跨国会议,这边刚和a国那边扯完技术标准,那边国内的投资人又开始追问进度。
他觉得自己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唯一的休息就是会议间隙那五分钟,能喝口咖啡。
不过,比起上辈子这个时候的焦头烂额,现在简直算得上是岁月静好了。
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的蒸汽声、水流冲刷杯壁的声音,交织成一种陌生的,却让人心安的白噪音。
昨夜纠缠是野火燎原,今晨琐碎则像细雨,是更无声无息,也更深远的占领。
凌曜低头,看着杯中逐渐盈满的清水。
最特别的是那双薄薄的单眼皮,平时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冷感和疏离,此刻在晨光中,却因宿醉般的情欲和难得的迷茫,柔和了棱角,显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沈野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凌曜睫毛颤了颤,一双桃花眼水汽氤氲,睡意惺忪。
凌曜嘴上不情不愿,手上已经在乖乖洗杯子了。
这样好像……也不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岛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沈野已经利落地扣好了衬衫扣子,遮住了精壮的胸膛,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逸。
他伸手,不容分说地揽过凌曜的肩膀,半推半揽地把还在嚷嚷的某人往厨房方向带,“或者,你看着我做。”
“沈野!你过分!我昨晚那么操劳!”凌曜试图挣扎,但失败。
沈野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下一秒,突然出手,捏住凌曜的后颈,轻松地把人提溜出来,带下了床。
“哎哟!”凌曜猝不及防,光脚踩在地板上,惊呼一声,“沈野你干嘛!”
“干嘛?”沈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懵懂的凌曜,慢条斯理地开始套自己的衬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厨房,一起去。”
凌曜眨眨眼:“饿了。”
也是,昨晚这人体力消耗更大一点。
不过沈野倒不惯着他。
沈野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这种感觉,甚至两个人偶尔呛嘴也成了一种乐趣。
“啊啊啊——这个理论到底在说什么啊!”
凌曜会突然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
沈野面不改色地对着麦克风用流利英语说:“关于第三条款的争议,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数据支持。”
至少,他手里有筹码,心里有底。
沈致远身体好转,公司也勉强算是在正轨上跑着。
最让他觉得神奇的,是凌曜。
水面倒映出今日明亮的好天气,和他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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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项目轰轰烈烈地进入了新阶段。用沈野的话说,这感觉就像同时要杂耍十几个火把,还得注意脚下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沈野近在咫尺的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雀跃道:
“哥哥?你没走啊!”